《命运推演之棺[无限]》荆于野

16、典礼

　　“主教来了！”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

　　越过人群，视线中校园外出现了一辆豪华的古董奔驰车，一个身着红衣教袍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此刻冯涧桥觉得电视剧果然诚不欺他，红衣主教是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头顶着四角方形无沿红帽，身着同色长袍，拿着镀金权杖，手上戴着好像是祖母绿的戒指。

　　忽然，他身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地质问：“记者先生不应该去拍照吗？”

　　吓了冯涧桥一跳，转头看秘书正阴沉地看着他，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秘书还能和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吓得他险些没有站稳：“拍。”

　　身边的褚涉扶了他一把：“走吧，我也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两人拿出相机走到前面，主教看到两人笑得慈祥，褚涉手疾眼快地按下了快门，此时校长也走了过来，向主教致意：“欢迎主教大人。”

　　“呵呵呵好好。”主教也同时额首，笑了两声，对着校长说道，“各位都辛苦了，不用在这里等着我了，还是按照老流程走吧。”

　　“是，好的主教大人。”校长再次谦恭的低头，向秘书低语了两声，再转过头来时，看向冯涧桥和褚涉那边，“记者，记者。”

　　“嗯，你说。”褚涉往前站了一步。

　　“今天还是老流程，我们一起走吧，说拍照的时候你们来拍就可以了。”校长笑着看着两人。

　　“好的。”褚涉点点头。

　　校长又对着主教说：“您先请。”

　　红衣主教始终保持着和善地笑，刚才聚在这里的学生老师已经被秘书散开了。

　　但他们七人和斯姆神父都在，加上随行主教的三个人，看起来像是保镖？似乎也不是。这样一行人走在校园里也是浩浩荡荡的架势。

　　打头自是主教，稍稍并行的是校长，然后便是冯涧桥和褚涉，他们身侧站着秘书，面色如往常一样平静，三人身后就是主教的三位随行人员及其他人了。

　　校长与红衣主教在前面走的不快不慢，两人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话，但褚涉和冯涧桥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到了，无非是关于这个学校的管理和发展，以及一些满意这样的字眼。

　　两人走着还要时不时停下来，校长会让冯涧桥与褚涉拍照，最后路过池塘的时候，冯涧桥以为又要停下来了，没想到主教反而加快了步伐，绕开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去教堂吧。”

　　“好的好的。”校长连连点头，带着主教往教堂走去。

　　小威、武原和斯姆不知何时早已经候在了教堂门口，穿着一模一样的教袍，齐齐向主教致意。

　　主教笑着回以同样的礼，众人一起进了教堂。

　　里面同冯涧桥昨天看到的样子有些不同，教堂中央的舞台已经搭建好了，两侧挂上了黑色的幕布，前三排的座椅都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盖着红丝绒布的长桌，椅子也换成单独的皮质椅。

　　主教被校长引领上中间的正座，其余是校长，神父等人依次落座。冯涧桥和褚涉的位置在最外面，为了方便进出拍摄。

　　圣台上的幕布后走出了一个人，是教导主任，不同于昨天的职业装，她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话筒，微笑着说：“奥卡里主教、校长以及在座的各位，晚会将在一会儿开始，请大家稍作休息等待。”

　　主教抬手表示了解致意，然后继续与身旁的校长聊天，不过没人听清两人聊了些什么。

　　这一回冯涧桥与褚涉离他们有些远，又有些学生坐在他们后面熙熙攘攘打扰到他们的听力判断。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冯涧桥小声问道。

　　“可能要等等，这个主教穿得这么老多，还不确定他把名单放在了哪里。”

　　“嗯。”冯涧桥点点头，他刚才注意到，跟随着主教的三人其中有一人手上拿了一本圣经，另有一人拿着一个公文包，或许要找个机会检查一下。

　　他状似无意地用眼神掠过中间的位置，发现小威正坐在主教的左边，手里拿着一张文件向他说着什么，校长也在旁边点头听着，于是冯涧桥用手肘戳了戳褚涉，示意他看。

　　“这个位置看不清，也听不见。”褚涉说道，“一会儿我们可以借助拍照片到处走一走，他坐得太靠中间了，我们可以先从他那仨一起来的人下手。”

　　主教的三个随行人员并没有跟他坐在一起，从主教落座开始，其中两个人就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只剩最后拿着圣经的坐在离两人隔两位子的地方。

　　冯涧桥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他决定趁着晚会还没开始先跟旁边这位套套近乎，他有一种冥冥间的直觉，那人手里拿着的圣经，或许有着关键的东西。

　　“想办法拿到他手里的那本圣经。”褚涉忽然附在他耳朵边说出了跟他心中一样的想法，“找到咱手里的这一页。”

　　“我试试。”冯涧桥轻声回应，趁着教堂的声音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悄悄越过两把椅子坐到了那人身边。

　　随行的男人西装革履，将圣经置于双腿上，正闭着眼睛端坐着。突然感觉到右耳边的动响，便睁开了双眼，发现是记者时便又把眼睛闭上。

　　“您好。”冯涧桥感觉自己这么明显的换位应该是被无视了。

　　男人复又睁开眼睛，侧过头来：“您好，有什么事吗？”

　　“能把书借给我看看吗？”冯涧桥直街切入正题。

　　男人的表情有些冷酷，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是这样的，我们这两天都在这里拍摄，也听了神父的一些传道，其中有一些问题我刚才忽然跟我的同事讨论了起来，他非说我记错了，现在想向您借一下书我确认一下。”冯涧桥指了指身后的褚涉，没想到后者突然坐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上。

　　“是什么问题呢？我也可以帮助到你们。”男人听到冯涧桥的原因脸色似乎舒缓了一些。

　　“啊，额，是……”冯涧桥往后看了看褚涉，他一时也没想到什么问题，褚涉目视前方但手上则敲了敲自己的口袋，冯涧桥立马会意，“是有关所罗门王的事情，耶和华上神对他的惩罚。”

　　“哦，是这件事啊，旧约列王纪，所罗门为神基抹和神摩洛在亚路撒冷的神山上修建了圣坛，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男人想了想说道，并把手上的圣经递给了冯涧桥，“你想要的答案都会在书中找到。”

　　“好的，非常感谢。”

　　没想到这么顺利，冯涧桥拿过了书，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褚涉也已给他让出了座椅，并冲着他竖了竖拇指，用口型说道：“不错嘛。”

　　冯涧桥点点头，回复口型：“承让承让。”

　　两人坐下，刚翻开圣经，整个教堂的光就暗了下来，只剩圣台上的一道聚光灯，幕布后一袭白衣的教导主任又拿着话筒走了出来。

　　“尊敬的奥卡里主教，晚会将要开始了。尊敬的各位到场嘉宾及各位师生，晚会伊始，让我们共同祈祷，伏求神圣降临，从天射光，充满我的心……”随着教导主任的祷词开始，全体低头并陷入沉默。

　　这么一会儿的空档，冯涧桥已经偷偷翻阅起手里的圣经，褚涉伸过手来，用食指肚轻轻摸索卡住一下就翻到了，出乎两人意料，这本书里的这一页并没有雕塑画像——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幅画像，上面是一片辽阔茂密的草地，大地上有一个土坡，光从天空照耀在土坡表面，上面有一个跪着的人。
　　“这是什么啊。”冯涧桥小声嘟囔了一声。

　　“……我心灵的嘉宾。”台上的祷词停止，开始宣布接下来的致辞与表演。

　　褚涉轻声道：“出来一下。”

　　冯涧桥拿起相机和圣经跟着褚涉来到了教堂外面的旧档案馆，起身时身旁的主教随行人员看了两人一眼，却并没有制止。

　　“那里面太吵了，来看看这个，我发现了这个雕塑画像的秘密。”褚涉手上拿着从另外两本书上撕下来的纸页，

　　“刚才我一直在想整体的任务逻辑，看到这个图像我忽然明白了，之前猜测任务被取景地点串起来，其实是任务的答案被这些地方串起来了，你看这个。”

　　褚涉打开冯涧桥手上的圣经：“这幅画像像是一个圣坛，前后文字里只有这一段提到了所罗门为神基抹和神摩洛在耶路撒冷的山上建筑邱坛，而底下的这一片是火，上面是光，这是耶和华的惩罚。”

　　冯涧桥借着教堂透出的微弱灯光，对自己刚才认为这片火烧的大地是草地而感觉无语：“这画挺抽象啊。”

　　“嗯？”褚涉停顿了一下，微微疑惑，“这不是简笔画吗？”

　　“额，是吗？”冯涧桥抿了抿嘴，略感尴尬，并迅速转移了话题，“你的意思是，首先拍摄的教堂，答案是’厌光者’；接着是圣经，答案是’光与火’，或者说是’惩罚’，”

　　“是’惩罚’，墨菲斯托菲里斯的信徒使用地狱之火，教堂的答案是’火’。”褚涉纠正道。

　　“嗯，这些我理解，那那些雕塑是？还有食堂，除了没有餐具咱们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冯涧桥说道。

　　“是’行恶者’。”褚涉说出结论，“咱们的重点错了，这两本圣经上的画像的这两页不是重点，而是在图书馆的档案馆里的那些神态各异的雕塑。”

　　说完，他走到旧档案馆的门前指了指里面：“你记得门后面的画像是什么样子吗？”

　　还未等冯涧桥回想起来，褚涉突然做了个噤声地动作，用口型说道：“有人。”并拉住冯涧桥迅速躲到了教堂转角的墙后。

　　昏暗的灯光下慢慢走出一个人，是武原。

　　他左右看了看，快速闪进了旧档案馆中，不出片刻又迅速出来，往来时的地方跑去。

　　“武原？”褚涉见人已跑远，喃喃自语，“他来干什么？”

　　“是他自己的任务吗？”冯涧桥也没理解。

　　褚涉看着武原离开的方向，眯了眯眼睛：“不确定。”

　　随后，两人也进了一趟旧档案馆，里面什么都没有，“再说吧。”褚涉摆了摆手，“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冯涧桥看着门上的画像：“好，按照现有的线索推断，我们应该用光或者火才能完成任务，应该是烧那份名单吧。姑且不说这些雕塑或者画像的身份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解题思路有了，解题工具呢？我们去哪找火？”

　　褚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当然是——”

　　“食堂！”冯涧桥恍然大悟。

　　“真聪明！”

　　“……”

　　“不过我试过了，食堂的煤气灶是打不开的，没气。”褚涉打开门从旧档案馆里出来，“不过我想到了另外一个东西。”

　　冯涧桥摸着下巴，问道：“你是说食堂外的池塘吗？”

　　“嗯。”褚涉点头，似乎没料到对方能直接说出自己想说得答案。

　　“可那是水啊。”冯涧桥其实怀疑过，他一直觉得这池塘是这所学校最诡异的装置。

　　“所以需要去看看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两人向着池塘的方向走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剩几盏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你有没有想过，基督存在的世界里怎么会有希腊神话里的爱神？”褚涉看着阴影处的雕塑，

　　“一开始我以为因为这是设置的缘故，但我在教学楼里也发现了一幅古希腊神话的油画，就在一二楼间的楼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