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恶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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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回想在这几个地方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教堂，他们阴差阳错遇到了小东南亚人，在里面逗留了一会。
后来根据白玟的提示这里有一个档案馆，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但根据笔记本上的提示，这个所谓的全景其实应该是两人绕着教堂拍一拍，那么，两人自然也能发现旧档案馆。
接下来是教学楼，虽然没有特别的指示，但顶层的图书馆两人必定会转到，总会转到该遇到的东西。
梳理起整个故事线就是，在旧档案馆里两人发现文件，然后在图书馆发现雕塑，接着最后应该在食堂还会发现什么。
所谓的“全景”，其实是在提示他们应该将校园里每一个地方都转到。
算上昨天去校长办公室恰好遇到他被投毒的事情，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所以然，但也就是整体的任务脉络了。
“你是说咱们真正的任务其实是被这些取景地点给串起来了吗？”冯涧桥问道。
他说这话时，甚至感到头皮有些隐隐地躁动。
“原本我并没有注意到上面的取景也许会有一个顺序，现在看来，我总觉的咱们漏了些什么。这几者之间应该是有关联的，否则为什么不拍摄咱们住的宿舍或者学生宿舍呢？这些也算校园一部分的。”褚涉沉思道，随后站起身来，
“走，咱们先去食堂看一看。”
冯涧桥点点头，觉得言之有理，也同时有些懊恼，为何他就没想到这么明显的线索。
两人出门下楼，忽然听到楼上传来“咚咚咚”得下楼梯声音，抬头看到白玟正焦急的跑下楼。
“诶，二位你们也起晚了吗？”白玟看到两人有些惊喜。
“我没有。”褚涉回答说。
冯涧桥则反问了回去：“你刚起吗？”
白玟抬手捶了捶脑袋：“可说呢，一睁眼差点儿给我吓死，比原来起的更晚了，这个世界的疲惫程度比原来更重了。也没人叫我！”
“好吧。”冯涧桥心里稍稍宽慰一些，看来不止自己会有这种情况。
“我不跟你们说了，上午还得去排练呢。”白玟不停地看着时钟。
两人侧开身子，让出路：“那您先忙。”
“谢谢，谢谢！”白玟立刻就跑了出去。
随后，两人也往食堂走去。出门看到白玟奔跑的身影，冯涧桥还有些感慨：“你说她的任务是什么？总碰上那些奇怪的东西，大白天的。”
“跟学生相关的吧，在这里出现还是有点奇怪的。”
冯涧桥没明白：“为什么？”
“有违常理，我曾经碰到过一个人，他需要全程背着一只鬼完成任务，她这个嘛——”褚涉忽然笑了一声，却没再说下去。
冯涧桥还没明白，但对于别人的事情他也没有多问的心思。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食堂门口。此时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食堂的门是紧锁着的，与图书馆的门锁是一样的。
“看来我应该早起一点儿，这样咱们就能赶上饭点儿了。”冯涧桥推了推门，并不能打开，有些自责，转头问褚涉，“这个能撬吗？”
褚涉看了一会儿：“得找个专业些的工具，这不是一般的锁，我建议不如等等中午吃饭吧。”
冯涧桥点点头，他盯着锁，不明白这个食堂怎么用上这么高级的锁。
褚涉看着他，似乎又看过了他的发梢到远处的地方去了。
各自想着事情，两人静静地等待着中午十二点的到来。
众人从四面八方走过来时，冯涧桥注意到白玟、小威和武原是从教堂来的，曲京玉和一个女生是从学生宿舍那边来的。
众人已经没有之前的故作轻松，似乎有些淡淡的凝重。
白玟看着他俩疑问：“你们俩怎么一到吃饭时间在这里蹲着？”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褚涉指了指身旁的人：“他没吃饭。”
冯涧桥其实并不饿。
说来也奇怪，在这里他一会儿饿得不行，一会儿困得不行，等吃完睡完后又很长时间都感觉不到饥饿困倦，他似乎有些不熟悉自己的身体了。
时间指向十二点，食堂的门准时打开。
修女系着白围裙从里面走出来，她环顾四周，说道：“各位都到齐了，现在是午饭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冯涧桥愣了一下，这修女怎么走路一点声也没有。
此时，褚涉正跟他说话：“你若是不想饿死，最好还是吃些东西，我们可以一会儿再找线索。”
冯涧桥不理解为什么少吃一顿就会死掉：“这里不是会堵死就是饿死，这么脆弱吗？”
褚涉：“是的，一直都很脆弱。”
冯涧桥无奈给自己盛了一些简单的饭菜，与昨天一样的令他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斯斯文文，细嚼慢咽，本来就吃饭慢的他这回更是磨叽到了极致。
褚涉只是喝了几口水，他看着冯涧桥吃饭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目光变得悠远了些。
最后整个食堂只剩他们两人，修女自开门后便又离开了。
褚涉看他放下了筷子，问：“吃饱了吗？”
“勉勉强强。”冯涧桥站起身来，看着盘中满满的剩菜，又看了一眼比他盘子里还满的对面的人的盘子，“你呢？”
“勉勉强强。”褚涉啧了一声，“人都走了，咱们分头看看吧。”
冯涧桥点点头，食堂非常大，但却只有一层，一眼望去，除了他们这些人留下的残羹剩饭，所有的桌子都非常的干净。
两人分头从食堂两端找起，最后相聚在中间，从对方的表情得出谁都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有一个地方没找。”褚涉指了指后面。
后厨，两人绕到后面，映入眼中的厨房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这什么也没有啊。”冯涧桥看着说。
后厨的炉灶铁柜虽称不上整洁但也是摆放有秩，墙壁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油泥，墙角的地方更厚些，黄中带黑，整体的橱柜也是铁制的，打开看里面没有一丝灰尘。
“整个厨房居然一把厨具都没有。”冯涧桥再仔细翻找后又重复说了一遍。
“嗯。”褚涉也找了找，最后从后厨出来望着整个食堂，因为只有一层的缘故，靠近广场的一侧窗户撒进来的光铺满了四分之三的面积。
冯涧桥出来时看到他正倚靠着大门，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走出食堂，教堂上的钟已经快两点了。
“主教到来的时间大家有谁知道吗？”冯涧桥问。
褚涉闻声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七点吧。”
“你问过别人了？”冯涧桥有些诧异。
“校长办公室里有写。”褚涉解释说，“在抢救他的时候顺便看到了他贴在桌子上的行程，不过这个别人都知道，昨天早上大家就互相对过了。”
冯涧桥回想了一下当时，他似乎在沙发上懵逼来着：“你们每次进来都会彼此交换信息吗？”
“看情况，我只是恰巧听到别人说起来了。”
忽然，身后的门“砰”得一声合上，两人同时转身，再去推的时候已经打不开了。
食堂的窗户从外面看不清里面，冯涧桥探身在食堂的门锁缝里和窗户缝里都瞧了瞧，依旧一无所获。
褚涉盯着紧闭的食堂大门有几秒钟，忽然淡淡地说道：“这地方，真是一点逻辑都不讲。”
“啥意思？”冯涧桥听清了，却没明白。
“没什么。”褚涉直接走开了。
两人离旧档案馆比较近，这里的锁已经没了，两人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在外面的时候尚且还能听到教堂里的一些喧嚣，进去后这些声音就被完全隔离了，只有些阴暗的霉味若隐若无飘散在空气里。
昨天两人看到的文件已经不见了，冯涧桥沿着墙仔细查询了一番，没发现任何奇特之处。
“来看这个。”褚涉忽然出声叫住他，闻声过来，见他正对着旧档案馆的大门。
门半关着，两人对着的是门后面。
上面有一个两人昨天观察了许久的东西——
雕塑画像，这一次画像的表情痛苦，下面多了一排字母：
“MEPHISTOPHEIES”。
昨天出来时似乎被武原打断了，两人都没有看到。
“这是什么单词？”冯涧桥尝试拼了拼，“似乎是个什么专属名词？”
“墨菲斯托菲里斯。”褚涉回答道，“地狱七君主之一。”
冯涧桥凑上去自己观察了一下，他对西方神话一窍不通：“恶魔吗？这地方怎么会有恶魔？他跟路西法什么关系？”
“堕天使与魔鬼的关系。”褚涉说道。
这话在听者耳朵里说了无异于没说：“谁更强呢？”
“说法众多，无法评价。”褚涉回答道，“不过，魔鬼的确不该出现在这里。”
话说回正题，冯涧桥沉思了片刻，望向身旁这位学识不知比自己高出多少的救星：“有什么寓意吗？还是这地方存在邪教？”
褚涉看他，给出了答案：“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什么？”
“厌光者。”褚涉打了个响指，“你记得日记里怎么描述这些人的吗？我们可能接近答案了。”
“什么？”冯涧桥嘴上没反应过来，脑子里却把那本子上的信息记得一清二楚——
“神将降责于这些见不得光的禽兽！”
他瞬间明白了褚涉的意思：“你是说——光。”
“是的，答案其实就已经写在题面上了，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个雕塑不应该是墨菲斯托菲里斯的长相……”
褚涉打开了昨天从圣经上撕下来的纸页，“墨菲斯托菲里斯不应该出现在这上面，他不但与这个故事没关系，也与这所学校的意义相去甚远。”
冯涧桥拿过纸片，翻看了两眼：“所罗门……你说得有道理。”
“走，我们再去一次图书馆。”褚涉说道。
两人很快就到了教学楼一层，边往上走冯涧桥边问：“有办法进去吗？”
褚涉回答说：“大门是外挂着的锁，一拉就开，里面的档案馆我昨天特意没有将它锁上。”
“嗯。”两人上到四楼，出乎意料的是，图书馆左侧的门是开着的。
两人对视一眼，褚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
放眼望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于是两人慢慢往档案馆靠近。
不出所料是打开的，里面虽称不上乱，但也能很明显的看出被人翻过的痕迹，遮盖的白布也是被人团成一团随意散落。
不过那人显然也不想引起注意，雕塑都还是完好无损的。
褚涉屏息听了听，随而用正常的声音说道：“没人。”
冯涧桥走了进去，翻动了几下雕塑和白布：“你觉得会是谁？”
褚涉：“不好定论，可能是别人的任务线。”
“嗯。”冯涧桥叹了口气，走到褚涉的身边，后者正在翻阅手里的英文版圣经，很快两人就在相同的位置找到了雕塑画像，同两人手里的纸页是一样的。
褚涉对比了一下：“这两个除了一个是中文，一个是英文的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那我们光有这一个线索也是不够的……”冯涧桥想了想，“而且这么奇怪的装饰……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人问一下。”
“嗯？”褚涉看着他，“问谁？”
“其他人肯定不行，这会儿大家又都放假了，校长如果没死的话，我们或许可以问问他。”冯涧桥又看了看墙上的钟，“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褚涉思索了几秒，点点头：“他没有理由请假，那点剂量也不算太多，只是心脏病发作而已，想必他都习惯了吧。”
两人收好纸页往办公楼走去，不过，这一次并没有走进去——
“门锁了。”冯涧桥看着这个铁栅门，里面悄无声息。
“这个开了也没用，”褚涉站在旁边说道，“不如等到快七点就与其他人去汇合吧。”
晚上该吃饭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现，两人于是又回了图书馆，褚涉不忘从一楼传达室里拿钥匙把另外一侧的门给打开了。
半个下午的时间，两人在两个屋中寻找有关雕塑的相关知识，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不得不放弃回到广场上，教堂的钟已经开始向七点迈进。
冯涧桥转头望向校园大门的方向，明明是温暖的傍晚他却莫名地开始有些泠冽，或许是紧张的缘故，他突然好像不能动弹。
他似乎生出一种从这里抽离出的感觉，周身所有的喧嚣都消失未闻，众人的脸庞变得亦真亦假，让他有些又开始怀疑起眼前的一切。
褚涉停在他半步远的位置，看着发愣的人，表情忽然冷了下去，手上瞬间聚起黑雾，可在这一瞬间又被世界浇灭，几乎只是闪了一下黑色。
而一道更深的划痕已经出现在他的无名指上，疼痛酥痒。
等了片刻，见眼前人没有一丝动静，他伸手拍了拍冯涧桥的肩膀。
后者突然回过神来，表情依旧，褚涉观察着他的脸色：“发什么呆呢？”
冯涧桥愣了半晌，缓缓看向褚涉的眼，竟从中读出几分似正似邪得味道，像是着了什么魔症，他觉得眼前这人好似一位认识许久的旧人，此时目光相识似是半生归来。
此种荒谬的念头让他半天才恍然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没事没事，走吧。”
对面的人盯着他有几秒的时间，才慢慢往前走去。
门口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了，还铺着红地毯，前面站着一些修女和老师学生。
以及他们本应该去找的校长，不过校长被人群层层围住，而他们所熟悉的那五个人站在大部分人群的后面，见到两人来临纷纷打了声招呼。
“你们怎么样？”白玟看到两人很开心，连忙凑了过来。
冯涧桥耸了耸肩，没有说话，褚涉也是同样的神态：“不怎么样，你呢？”
“我也不怎么样，我走哪都能碰到我亲爱的学生啊，我今天又碰到一个跟昨天那俩情况一样的。”白玟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还真的刺激啊。”冯涧桥点头说道。
“这是变态啊！”白玟忿忿道。
忽然，人群开始骚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