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推演之棺[无限]》荆于野

12、疑惑 两人看着这

　　两人看着这里已没什么线索，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走过教堂时看小威正在外面站着，他看到两人解释说情况：“今天晚上有排练，现在正收拾呢。”

　　武原也回了这里，不过他看起来有事要做，远远望了两人一眼他就又消失了。

　　冯涧桥与褚涉两人又走到了大教堂门口，教堂的大门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比中午多了很多，有几个老师还有许多学生，刚才值日的小队长也在，正跟着几个同学一起打扫卫生。

　　冯涧桥点点头，他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这种看似忙碌实的场景却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氛围，令他打了个寒噤，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他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褚涉与小威打了个招呼，他并没有停留的意思，目光一直看向远处的教学楼。

　　冯涧桥也不想待下去，打了声招呼就走开了：“我一直好奇一件事情，你们往常进入到这里进行任务一般会用多久？”

　　褚涉还在看向远处：“这个还是根据任务的时间期限来吧。”

　　“有没有那种什么也不做，就一直等着最后任务的时间点才出现，然后直接完成任务的人？”冯涧桥接着问道。

　　“嗯……是个好问题。我想想，很少。在入场和最后任务结束时才会见到，这种人有时候还挺多的，但能不能完成任务就另说了。”褚涉回答道。

　　冯涧桥：“他们不会被鲶鱼设置杀死的嘛？”

　　褚涉摇了摇头：“这个很不好说，通常情况下不是，绝大部分人只是没有完成任务，需要设置出手的情况还是不多，况且有玩家作死被世界杀死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冯涧桥沉吟了半响继而问道：“你说得被世界杀死是怎么死？像是刚才那把锁一样吗？”

　　褚涉侧头看他，忽然笑了出来：“哎你问题还真多啊。”

　　“嗯，是有点儿多。”冯涧桥也反应过来自己今天话确实很多，他在外面的世界从来没这么多问题和废话，因为他身边根本没什么朋友，他对太多的事情又没什么好奇心。

　　褚涉听到他的回答愣了一下，说道：“没关系，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没问题了。”冯涧桥继续往前走。

　　褚涉看他低垂着眼，紧跟其步伐：“别啊，你想知道什么？你想知道其他世界什么样子么？或者介质怎么玩儿吗？我都可以告诉你。”

　　冯涧桥有些无奈地停住脚步：“我真的没什么问题了，我只是觉得这里的规则很有意思，随便问问，况且我出去后也会不记得了，问也是白问。”

　　“好吧。”褚涉的语气带了点点失落，但表情依旧是惯常的慵懒微笑。

　　三言两语的功夫，两人就走到了食堂门口，冯涧桥现在其实很想回宿舍，但他更想来看看有没有新的人死去。

　　这一次的池塘里已经没了尸体，丘比特之箭却冲向两人来时的教堂。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回荡在广场上空的叫喊，激起停留在枝头的黑鸦——

　　“啊啊啊，两位！天啊！我见到活人了！”

　　是白玟，她脸色惨白，额头冒着汗快速向两人跑来，跑到两人的跟前，带起一阵风来，弯腰喘着气，频频回头望：“我真的r了狗了！”

　　冯涧桥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白玟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褚涉看着她这幅样子问道：“你是又被那个小男孩吓了吗？”

　　白玟长顺了两口气，站直了紧张兮兮地摆了摆手：“我下午不教他，这回是个小女孩儿，我早看她不正常。我艹！”

　　在白玟的描述里，这个小女孩儿从上课开始就一直盯着白玟，后来在课间的时候她去上厕所，这个女生就一直跟着她，进了厕所后突然就跟那个小男孩一样，她就忽然觉得身上特别疼，白玟不等小女孩发作，立刻就往外跑了。

　　“老娘真的服气了，疼死我了，我有什么好看的？”白玟伸出了胳膊，上面有个红血道，“还好老娘跑的快。”

　　冯涧桥是第一次看到受伤的情景，白玟手臂上的血道表面凸起，约一个食指的长度，比较细，已经淤血了，这与在外面世界的受伤痕迹是一样的：“这是那个小女孩伤的你吗？”

　　“对啊，我可真够倒霉的，这个剧情线里都是这些东西。”白玟没好气道。

　　褚涉看她语调似乎有些怜悯：“你这剧情线确实很奇怪。”

　　“是吧，简直变态！”白玟将白衬衫的袖子放了下来，询问起两人的状况，“你们怎么样，照片拍完了吗？”

　　“差不多了。”褚涉回答说。

　　“诶不错，真的羡慕你们这种到处拍拍照片的任务，不像我这个，不说白天诈尸的事儿，就我这文化水平简直误人子弟好吧。”白玟有些感慨，然后长叹一口气。

　　褚涉听了问道：“你都教他们什么？”

　　“别提了，我也就会照着书念。”白玟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忽然想起什么乐了起来，“不过我已经没课了，明天学校也放假，可以专心等任务结束了。”

　　“放假？”冯涧桥感觉疑惑。

　　“对啊，你们不知道吗？”白玟看着两人更疑惑。

　　褚涉表示没听过，冯涧桥：“你们什么时间安排？”

　　“可能你们不是老师吧。”白玟说道，“一会儿要去参加彩排，好多学生已经提前放假了，我歇会儿还得去教堂参加排练。”

　　“学生放假的话都去哪呢？”冯涧桥问。

　　白玟想了想，迟疑道：“我也不知道，回宿舍吗？应该回宿舍了，反正不会再看见了，宿舍可远了。”

　　冯涧桥：“学生宿舍吗？”

　　“对，在外面呢，得从教学楼旁边那大门出去，走老远。”白玟回答道。

　　冯涧桥挑挑眉，望向教学楼的方向，确实有个双开的铁门，早上没有注意到，再远处就看不清了。他一开始还好奇为什么学校里经常看不到学生，原来学生都不住学校里面啊。

　　褚涉看着，说道：“确实挺远。”

　　白玟望了眼教堂上的钟，快要到排练时间了：“我准备去排练了，不知道一会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褚涉看向冯涧桥，后者回看向他：“我听你的。”

　　白玟忍不住说道：“你俩真的很随意，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任务能差距这么大。你俩慢慢想吧，我可得先走了，下午上课迟到那教导主任就说了我一顿，这么多年都没被老师骂过了，真的晦气。”

　　“好的，慢走。”两人听她说了一大堆，友好地目送着她离开。

　　冯涧桥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道：“在这里死掉在外面也会死，那像白玟这种受伤的呢？出去后还会有事吗？”

　　“如果顺利出去了的话，那以后也会在现实世界同样的位置受伤，但并不是绝对的。”褚涉回答道。

　　“是凭空多一道伤口吗？”冯涧桥接着问道。

　　“凭空出现的多是小伤口，不会流血的，若是流血的伤口基本都不会凭空出现。”褚涉说道。

　　冯涧桥听着若有所思，也大概理解了这里的一些设定，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明白了，那我们现在去干嘛呢？”

　　“你想干什么去？”褚涉回问了回去。

　　“我们能干嘛呢？”冯涧桥又问了一遍。

　　两人就干什么这一话题开始了踢皮球，最后还是褚涉说道：“我们可以回宿舍睡觉了，毕竟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任务了，对于这个世界的背景也已经很了解了，等着明天晚上就可以了。”

　　“这里面会存在有人提前完成任务的情况吗？”冯涧桥忽然想到。

　　“不会。”褚涉回答道，语气肯定。

　　冯涧桥感觉奇怪：“所有完成任务的人都会在同一时间离开吗？”

　　“对，这是世界规律的必然性。世界线有时间限制，能在这期间扮演角色推动剧情到任务结束就算不错了，绝大部份人也会死在进度太慢这件事情上。”

　　冯涧桥露出了一脸疑惑的神色。

　　“你不知道？你突然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都不仔细观察周围情况吗？”褚涉叹了口气，“怪不得你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过也能理解，第一次进来时好多人都没看清来的是哪就来了。”

　　“什么意思？”冯涧桥回想见到的那口棺材，他难道忽略了什么吗？

　　“每个世界线都有一个时间，这个时间不确定，类似具体的两天、三天，时间是规定玩家必须在那之前完成任务，不然世界就会开始清扫。”褚涉解释说，“也就是任务失败。”

　　冯涧桥想起上午的那具消失的尸体，以及刚才白玟胳膊上的伤，莫名感到了紧张，也忽然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里借刀杀人的事情确实不难做到。

　　“清扫……是什么样子的？”

　　褚涉没有直接回答：“明天晚上结束你就知道了。”

　　教堂上的钟现实已经五点多了，教堂周围的人声嘈杂，教学楼里也有些人陆陆续续在老师的带领下从铁门出去回宿舍，烈日阳光落成温柔的夕阳，光覆在广场上，不知何时，这里突然多了些人气与热闹。

　　从教学楼里出去的老师有个身影冯涧桥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于是问向身边的褚涉：“教学楼那边的那个人是跟咱们一起的吗？”

　　褚涉看了看：“那个吗？曲京玉？”

　　“世界里每个人的任务真是奇奇怪怪啊。”冯涧桥看着她跟着学生一起往外走。

　　身旁的人点点头。

　　“咱们真的直接回宿舍吗？一会儿不用吃饭了吗？”冯涧桥仔细想了想，作为记者的角色，除了日记上要求的拍摄宣传册，其实到明天晚上之前要做什么就没有任何描述了。

　　“你想去哪？”褚涉看着他有些似笑非笑。

　　冯涧桥认真思考了片刻，日记的内容就好似印在了脑中，虽然清晰却并无任何解析，他对此有些怀疑：“我总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没弄清楚，感觉不像是日记里写得那么简单。”

　　褚涉啧了一声：“很多时候不用想得太多，小心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这么说，不如想想你现在弄清楚什么了？”

　　这句问话好似点醒了他，冯涧桥突然被问得无话可说，同时也反应过来他到现在所知道的东西基本等于什么都不知道——

　　在明天“上面”的人到来之前，他可以说连最基本的拿到名单的方法都不知道，更别提拿到名单后是不是还要干什么了。

　　褚涉看他没有说话，自己接着说道：

　　“日记上说要拿到主教身上名单，但没说名单他会放在哪，他又说神将降责这些人，但没说怎么可以产生’降责’这种机制。你看咱们这一天干的事情也不少，但说真跟最终任务相关的事情其实什么都没做，还要继续等待着明天的任务终审，这就是问题。”

　　褚涉说的事情他想到了，这是日记文字所表达地最直观的意思，但从中他并没有任何解题思绪，就像他明明知道这是开卷考试，可弄了半天才发现这场考得是数学，而题目是老师自己创新的。

　　今天做得所有事情虽然是日记上说明的任务，但相比于最终的名单任务来说，两者看不出一点关联。

　　“我知道，但我没有一点经验。”冯涧桥抿了抿嘴，老实交代道。

　　褚涉看着他这样子，表示无所谓：“没事，我有经验。”

　　冯涧桥愣了一下：“什么？

　　“一会儿晚饭时间后，我们再去找找线索吧。”褚涉说道。

　　冯涧桥点点头，时钟转向晚上六点，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众人过了一会儿逐渐从广场四面八方的角落聚集到食堂门前，同中午一样的场景。

　　系着围裙的修女从食堂里走出来，等大家都聚齐，开口说道：“各位都到齐了，现在是晚饭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这回总共七个人，没有人再死在池塘里。

　　晚上的食堂只有他们几个人用餐，学生似乎都已经回了宿舍，偌大的食堂空荡又有些阴森，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听。

　　晚餐依旧采取自助餐的形式，冯涧桥这回有些饿了，他拿了一些简单的不讨厌的菜自己吃了起来。

　　褚涉坐在他对面，两人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这是冯涧桥精挑细选的地方，远离人群，自己吃的也舒服很多。

　　“我们一会儿从哪查起？”冯涧桥咽下口中的一小块红糖饼，问道。

　　“图书馆吧。”褚涉对着自己的饭并没有什么兴趣，基本上只是喝了两口水，“找找校园历史或者传说什么的，这个日记上说的背景线索不明显，我们得多看看别的。”

　　“嗯。”冯涧桥应了一声，斯斯文文扯下一块鸡肉放到嘴里，没再说话。褚涉看着他眼中露出了一丝奇怪的意味，他又喝了一口水。

　　白玟本来也想跟他们坐在一起，她还有些事情想再问问，但在拿饭的时候被褚涉制止了——

　　“我一会儿可以跟你们做一起吗？”

　　“不行，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无情的拒绝使白玟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朝着教学楼走去，路上冯涧桥仔细反思了一下刚才褚涉指出的问题，根据日记上写的任务他们与众人其实并没有太多交集，不如赶快专心做该做的事情。

　　两人到教学楼时，这里也已经空了，安静地仿佛没人来过一般。

　　两人上了四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