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系统正在修复中》复分解杂质

19、穿越十九步

　　夜幽心平气和地看着这次的部分奖励，觉得自己大抵很快就会进化成端水大师了。
　　因为部分奖励并不太“部分”，反而是两个完完整整的堕天使和血族。

　　这次失忆前的他倒是没有旺什么的执念了，一个叫小黑，一个叫小红。
　　两人都是白发血瞳的少年模样，大抵是因为只能派送一名角色的系统通道生生挤了两个，所以两人都被迫化成了未成年，出来时还被成年体的赛芙琳嘲笑了一番。

　　虽然都是白发血瞳，但堕天使小黑带着天使那股子纯洁清冷感，而血族小红则是慵懒浓艳的美少年。
　　对自己起名废有所认知的夜幽已经查过终端，堕天使现在叫伊凡德，血族现在叫多利安。

　　音译都是三个字或许也是端水的一部分，夜幽自我吐槽。

　　伊凡德作为堕天使并没有性别，他现在表现成少年只是因为他落地就发现夜幽对于女性的海妖其实有所避嫌，于是飞快把无性长相调整成偏男性的少年。
　　至于多利安，他说他在通道里被伊凡德的翅膀挤得够呛，一来就无所畏惧朝夜幽怀里扑，然后被德维特毫不客气的拎起来，现在非常适应地变成一小团深色玩偶挤在夜幽肩膀上。

　　明明是一个人住的房子，现在俨然凑出了一个家庭。
　　比如要休息时，目前唯一的女性且水生的海妖赛芙琳倒是选择在单独房间自己造个池子；但剩下三位都挤夜幽床上，伊凡德和多利安被世界压制成少年后完全打不过德维特，于是合作变成玩偶，一个窝在脖颈侧面，一个躺在胸口，而变成大型玩偶的德维特选择把两个全扔到旁边枕头上，然后默默把自己的骨头尾巴递给夜幽。

　　夜幽：……我也不想的，可是手感真的怪好的。
　　他揉了揉黑漆漆一团的毛绒绒以及因为变大而显著不少的环角，想起了赛芙琳说德维特本体并不是毛绒绒的话。

　　“我以前没见过你的本体？”夜幽问道。
　　“您以前没空看，主人。”德维特的骨尾像小狗似的晃了晃，随后非常殷切地问，“主人现在要看吗？”

　　无论何时想起那张俊美斯文败类的脸这么说话我都觉得过于违和，夜幽内心滑过弹幕，“不用。”
　　被拒绝了的恶魔失落起来。
　　“我记得你的本体很庞大，有机会我还是想看完全体。”夜幽补上后半句话，绝不是因为沉迷毛绒绒形态。
　　恶魔很高兴地蹭了蹭。

　　被赶到旁边的伊凡德是个黑白相间的小鸟玩偶，扑腾几下翅膀重新飞回夜幽身上。
　　“主人，我的本体也很漂亮。”
　　血族多利安意外地安详，慢吞吞从旁边枕头上缓缓滚到夜幽耳侧，“主人，这就是我的本体。”区别于原型是蝙蝠的吸血鬼，他变成的玩偶就是深红色一团，并不毛绒绒，反而有点像史莱姆。
　　夜幽很有原则的雨露均沾，把三个都rua了一通。

　　*

　　管理局很快发现夜幽身上多了的新饰品，一只小鸟玩偶和一只番茄（？）玩偶。

　　是新做的吗？夜幽这个能力迟早给他整成配饰大师，管理局私下偷偷八卦，估摸着鸟和番茄都是活的，只是还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之前管理层猜测夜幽是概念类，但是两次任务陈述压下了这种猜测，大多数人觉得夜幽更可能是等级未知的罕见双系异能者，一个是外延类（异能通过各种媒介发动或展现），就是不知道那些个会动的玩偶媒介做成这样是必要还是单纯是夜幽的偏好。

　　知道这些小玩意儿能变成人的兄妹俩/契约的各位教官学生们：………………咳，是癖好吧。

　　夜幽无形之中风评被害，想来他已经习惯了。
　　他现在坐在管理局大佬堆里开会，而在一水儿沉稳严肃交换信息和协调规划的中青老年里，他过分年轻的面貌和毫无波动捏玩偶的行为十分对比鲜明。
　　不过没人提出什么异议，毕竟强者的怪异点反而是一种特色。

　　目前W市并未把夜幽的身份问题上报，也没有把那些猜测告诉其他人，在夜幽对管理局产生更深刻的归属感之前他们不会贸然试探浑身是秘密的存在。
　　所以开会的夜幽身份是加入W市管理局的天才少年，管理局还走了个流程把夜幽任命为同局级的特殊调调查队队长。

　　这个说法还怪难绷的，夜幽靠着面瘫脸神游了大半场会议，知道了一堆不对外公开的信息。
　　比如夏国目前有六大间隙之界，梦之母档案编号04，靠近城市，发展相对和缓。
　　01-03的只有02区的Z市管理局来开会了，01和03暂时都脱不开身，编号06的在无人区，目前有少数人保持驻守观察。
　　缺乏管辖的大型过渡区有三个，在02洞穴下的蛇、04梦之母和05沼泽附近，管理局对三个过渡区的重要人物都有严密的记录和备案。

　　夜幽听得差不多后心有所感地打开突然叮咚叮咚作响的系统看了一眼。
　　夜幽：……………有一种绝望叫在放假最后一天得知作业其实没布置完。

　　花里胡哨的系统面板能翻页了，并不是因为修复进度涨了，而是因为任务栏多了八个新任务。
　　他扫了一眼，01-06间隙之界每个都榜上有名，多的三个分别和生灵教、过渡区的钱玉玉以及泗江有关，这三个任务和兄妹俩的任务一样，描述风格鲜明，奖励也都明确为奇特的记录册，看来这记录册也有编号。

　　三个任务里唯一一个人名叫钱玉玉，一听就和钱赫赫有渊源，夜幽稍稍避开会议镜头，问廖局身后的郑芬。
　　“钱玉玉是谁？和钱赫赫有关系吗？”

　　郑芬心里一跳，“您认识钱玉玉？”
　　“不认识，偶然看到过这个名字。”
　　郑芬微微点头，在记录本上用笔点了点05附近过渡区的名字，轻声回答，“是钱赫赫远房亲戚，按关系应该算姑妈。”
　　“谢谢。”夜幽表示了解，又看着任务栏发愁，他还说咸鱼等任务自己撞上来呢，现在剩余的任务隔着这么远怎么撞，等大陆板块漂移吗？

　　总之这绝不可能是自己设计的系统，德维特他们肯定是哪里搞错了，夜幽在心里发了个捂住胸口的表情包，自己再怎么突发奇想恶趣味也不会让自己费心费力满地图乱窜的。
　　夜幽关上系统面板，还是等兄妹俩的任务撞完了再说，如果奇特的记录册是什么谜语人大全剩下的任务他就不做了。
　　间隙……间隙的任务能出公差的话他就做，毕竟开图鉴什么的他是有一点点想要的，就一点点。
　　他挺好奇德维特和赛芙琳嘴里的梦魇长什么样，还有伊凡德和多利安所说很烦的魅魔。

　　会议不止开了一天，第二天夜幽就没去干坐着，后面有重要信息的话W市管理局会告诉他，所以他去洛雨和洛云觉醒异能那儿当观众了。
　　研究院被上回的梦之母信息一刺激还真研究出点门道，让这两个没到觉醒年龄的特殊孩子都觉醒了。

　　普通人的觉醒并不需要渡过什么波折或者痛苦，异能可以使用后会成为本能的一部分，但洛雨洛云不一样。
　　兄妹俩的觉醒不仅互相影响，还堪称物理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混杂无序的枝桠蔓延包裹住孩童小小的身体，它们刺破、撕裂皮肉生长着，在“容器”的身体上尽情绽放，而镇痛剂没用，得靠自己硬熬。
　　熬过去的部分褪去枝桠，重新成为人类身体。

　　“这就是之前说的小孩？”伊凡德稀奇开口。
　　“想做人类的心很强烈。”多利安瞄了一眼，顿了一下，“恶魔契约了？难怪。”
　　洛雨洛云的决心固然强，但在因疼痛失去意识时还能维持住状态纯粹是因为有魔力在平衡。
　　“计划并不在这里结束。”德维特答道。
　　赛芙琳贴着手腕蹭了蹭，“主人计划要打梦之母的时候一定要让我去～”

　　夜幽:？感觉德维特说的计划和我想的有点偏差但一时半会也说不出哪里微妙。
　　算了，还是等洛雨洛云他们蜕变完成吧，他视线移回到兄妹俩身上。

　　一旁待命的研究人员和杨天河看着他冷静的视线，居然没那么紧张了。
　　他暗暗呼了口气，心想王夜幽确实是关注这对兄妹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夜幽忽然抬手敲了敲观察玻璃，他肩膀上那只小鸟玩偶被他用手接下来。
　　“我要进去一下。”

　　周围人俱是一愣，刚想问为什么就被杨天河制止了。
　　“行。”

　　夜幽当然不是无缘无故要进去，是刚刚队内频道里伊凡德主动请缨，兄妹俩很危险——恶魔的契约更多作用于灵魂，用以平衡时会加剧痛苦，还可能会有异常转变。
　　伊凡德的魔力相对温和，更适合用以平衡，虽然他没和生灵教打过交道，但想更好保住这两小孩他更合适。
　　一向不弱势的恶魔居然没反驳，甚至还嗯了一声。
　　只是随后就默默用绒球的短短骨头尾巴圈了一下夜幽的手指以示委屈。

　　也就这个模样你们撒娇不怎么违和了。
　　夜幽瘫着脸，嘴角不甚明显得抽了抽，放小鸟伊凡德扑棱着短翅膀飞到缩在地上的兄妹俩上方。

　　外面的研究员们一眨不眨盯着动起来的可爱玩偶。
　　一圈小小的破碎光斑自兄妹头顶落下，像扫描一样划过全身，戳出来的枝桠因此缩回去一小截。

　　洛雨、洛云神志清明了不少，两人都扬起头，勉强能看出来是眼睛的地方看向走近的夜幽。
　　兄妹俩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他们当然知道这少年是个神秘危险的人物，表现得乖顺懵懂只是出于直觉的掩饰，能在沦陷区楼里和追杀的人拖时间的兄妹俩并不柔弱无害，甚至没出现夜幽，他们也是有办法离开的。
　　到了管理局之后，夜幽的倾向居然成为了他们为数不多能掂量的筹码，也是夜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他们知晓了身世的真相。

　　真相，容器，人类。
　　洛雨艰难地用肢体勾住洛云，俩人一起仰头，残存的视线里映出少年纯粹的黑色。
　　我——向您祈求。

　　本来只是看着伊凡德的操作的夜幽鬼使神差低下头，似乎是好奇一般伸手接触到枝桠。
　　队内频道四个非人类:“！”

　　和之前一样，枝桠飞快消解化作水液飞溅，洛雨和洛云如新生一般在原本的血泊中坐起来，兄妹俩搭上夜幽的手，表情不再是伪装的乖巧温顺，而是终于展露的桀骜冷冽。

　　外面的杨天河注视着这一画面，想起廖天报告中描述的幻像场景。
　　宛如油画一样强烈的即视感，就像钱赫赫脱线但精准形容词一样，“神的应允”。

　　刚摸完就后悔的夜幽:完蛋了完蛋了……家里要闹了，这回还是四个要闹，我失忆前怎么安抚的？怎么偏偏没有这个记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