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系统正在修复中》复分解杂质

18、穿越十八步

　　在夜幽飞快认出这个“女人”和研究院的梦之母倒影很像的同时，教官们和学生们也飞快认出了被扑街按在地上的张教官、坐在白色华丽椅子上的夜幽，也看到了他两侧带着鱼尾的塞壬以及有着角和骨尾的恶魔。

　　好复杂的状况。
　　而逐渐习惯社死的夜幽只是内心刷屏数个凄凉的表情包，一个思维令下，先抓住宿禾和对面的诡怪再说！
　　没能提前察觉到会有人进来，只能是因为宿禾或者梦之母动了什么手脚。

　　三楼周围立刻变得窒息无法行动，仿佛有人开了领域异能。
　　对比其他人，早就被被按在地上的宿禾仍然不慌不忙，枝叶如阴影般蔓延，在夜幽耳畔把后半句话说完了就直接跑路，剩下张教官的身体倒在原地。

　　随后，那个“女人”就张开可以被称之为嘴的地方，温柔地唱起“歌”。
　　歌声是塞壬的本能，赛芙琳挑眉，毫不犹豫发出属于海妖的声音，而后一甩尾巴漂了过去。

　　被禁锢不能行动尚且保持清醒的其他人：………………
　　唱歌打架看表面确实有点搞笑，但他们身处其间，只能看到诡异让人毛骨悚然的违和外表，感受到被歌声反复翻搅大脑、身不由己的疼痛。

　　这些人全都处理掉记忆?
　　夜幽思考着没忍住习惯，又摸了摸凑过来的恶魔的角。

　　德维特这回凑过来不是单纯佞幸了，而是询问要不要契约。
　　多一批人帮忙系统任务比单纯消除记忆好，况且恶魔有的是手段在他们说出不该说的东西之前处理掉。

　　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契约确实比直接消除记忆要安全无痛，虽然自己无所谓系统任务什么时候完成，不过能快一点是一点，夜幽点头同意了。
　　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的其他人挣扎起来，但在语言和行为发生之前就被加深禁锢了。

　　“不要吵闹。”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此刻恶魔的种族特质显露无疑，身后不合结构常理的幽森骨尾轻微一晃，火焰在人类的手背上留下黑色的文字，又迅速隐没消失。

　　契约后终于能行动的众人忍不住又看了看夜幽的长相，怎么看都不是希罗联盟那边的，但是德维特和赛芙琳再漂亮俊美，都能看出是希罗那边的长相特点。
　　而且什么时候异能者能变成玩偶和手环了？
　　是的，他们都认出来恶魔和海妖大概率是坐在旁边的王教官随身携带的黑色玩偶和小鱼手环了。

　　夜幽是管理局来的，管理局知道他这能力吗？是特殊的外延傀儡系？
　　众人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知的张教官，一时间思维非常发散。

　　不过很快他们就无心思考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眨眼之间，所有人都随着混乱的声音沉入黑暗，来到了……湖泊？

　　夜幽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梦之母倒影存在的那个湖泊，不同于之前进入间隙之界时的状况，这次所见的湖泊完完全全就是一潭昏暗混浊的死水。
　　湖面的倒影混杂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人类、动物、建筑还有其他很多，像一副抽象的油画。

　　湖畔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德维特和赛芙琳也联系不上。
　　不过夜幽不怎么慌张，四处观察走动几下，在湖面上看到了有熟悉感的画面，大致对梦之母有了认知。

　　之前猜的没错，梦之母并不存在实体，所以祂的倒影才会是实体，倒影不过是祂形象的投射，所以完全无法与能蒙蔽恶魔海妖本体媲美。
　　因名生义，真正的梦之母属于意志体，所以祂的间隙之界只是表像诱饵，真实祂可能在这一片地区无处不在，所以才能在档案室就和他有所接触。

　　和我接触是为了什么呢？夜幽盯了半天湖面，最终遵循自己的直觉用手拨动了一下湖水。
　　湖水的触感并不像水，反而如同某种活着的黏腻液体，但不粘手。
　　而湖面如玻璃一般迅速破碎扭曲，他听见不甚明显的尖利啸声。

　　因为我是外来者。
　　抛开其他乱七八糟的意外，又结合管理局告诉他的相关信息，夜幽很快有了确定的结论。

　　梦之母会污染，W市联系其他地方并不容易，许多次的间隙之界扩张全是靠人命来填……结论就是W市所有人的认知全部被污染过。

　　这种污染程度很轻，修改的过程是渐进的，所以很难发觉并有所行动，不然光凭梦之母这一个名字，管理局就会有人猜测这玩意儿很可能是精神层面上的。
　　另外，祂不止修改了几乎所有关于祂的认知，还大概率修改了一些关键人物以及一些思维认知，比如联系其他城市并不太容易、不轻易联系其他城市等等。

　　虽然联系确实不容易，W市主体也是局域网，但以终端以及其他种种技术来看，不至于不容易到这种地步。
　　祂造了个笼统的茧房，温水煮青蛙，接着在“煮”的途中发现了我这个基本不受污染的外来者。
　　所以祂急着和我接触，和系统任务双向奔赴，然后发现好像打不过我的角色们后，就开始尝试其他方法。

　　最后一个问题。
　　诡异目的是什么，或者是祂们的生存方式是什么。
　　没有活着的东西会无缘无故执着于毁灭其他种族，更别说不少诡怪确认是有智慧可交流的。

　　争夺空间与资源？这不符合诡异的特性，祂们并不必需那些。
　　暂时找不到理由的夜幽打开了脑子里的系统，修复进度从几个像素点涨到百分之五了，梦之母的任务也在他的思维直接改变，寻找“？”个本体直接变成了“寻找剩余九分之八的本体。可领取部分任务奖励。”

　　你们W市和九这个数字怪有缘的。
　　夜幽关上面板，然后毫不意外地看见眼前的一切都像雾气一样散去，周围变成一个湿漉漉的深坑。

　　他被德维特抱着浮在空中，赛芙琳漂在一旁，浑身有些凌乱，表情餍足地玩着一颗黑色珍珠。

　　那几个教官和学生则浑身狼狈跌在深坑里，看着像是在水里搏斗了一番。
　　“走吧，先统一一下口径。”夜幽直接在队内频道里嘱咐恶魔和海妖。

　　*

　　这次的实训可谓是精彩纷呈，管理局对夜幽的某些印象再度加深了。
　　学生们倒是都没出事，最后只确认了最开始和夜幽进入写字楼的张教官死亡。

　　据夜幽所说，他和生灵教有关，被宿禾以某种手段控制过，管理局干脆利落检查后证实了张教官确实属于信徒。

　　不过，更为重量级的消息是一行人现场碰上的梦之母本体，还有就是夜幽所陈述的梦之母的信息。
　　管理局立刻实施污染排查和认知突破，结果发现夜幽所说皆为真实。

　　污染。
　　短短两个字让在场的人都顾不上突破污染的痛苦，而是悲哀地沉默了，如果不是夜幽有所压制，恐怕一些人都会直接癫狂。
　　因为这意味着许多人命是白白壮大了诡怪，管理局间接造成了许多伤亡。

　　唯一冷静得不太像正常人的还是夜幽，他想了想还是难得组织了好长一段话，打破沉默安慰道，“这并不是你们的错。以梦之母的能力，那部分能够流动的人口也会受到污染，突破梦之母擅长的精神方面非常困难，况且你们也切切实实拖住了祂这么多年，不然祂可能早就扩张到更多地方了。”
　　他的话并未怎么提振管理局的心气，不过好歹让几个人都回了神，勉强向他道谢后，立刻开始安排下一步的工作。

　　梦之母的信息依然不能透露给普通人和一些异能者，但他们要尽快联系核心圈层以及其他城市，保证认知污染不扩散。

　　经此一事，他们对夜幽的警惕感消减许多，导致了被契约的几位教官和学生产生了巧妙的误会。
　　他们回来后发现自己无法对外泄密关于夜幽的任何信息，说出/写出/直接暗示都不行。

　　本着存在希罗联盟间谍的怀疑，他们拼了命也要举报夜幽，结果在管理局警惕消减后，他们见到了夜幽“抓”回来的梦之母倒影，又签了一道管理局梦之母的保密措施，还目睹了管理局对于夜幽的尊重，知道他玩偶和手环的能动，行为上都是避让和默认。

　　他们悟了：这一定是管理局培养派下来的秘密天才！是不是传说中的暗组？异能傀儡长的像希罗联盟的人根本不算个事儿，可能大佬就好这一口吧，毕竟听说大佬貌似是个会让诡物叫主人的S（？），像管理局保密措施一样契约不让他们说出去大概是为了他的行动和其他任务？不然其实直接灭口以绝后患更容易点啊。

　　夜幽要是知道这些瞎想能尴尬得当场吐血，尤其是关于羽毛叫主人的风评被害那集。
　　可惜他不知道，他还在想找个机会把梦之母任务的部分奖励先领取了，他懒得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