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系统正在修复中》复分解杂质

20、穿越二十步

　　还不等夜幽想出什么办法，几位就乒乒乓乓吵起来了。
　　具体吵架内容夜幽不知道，但德维特、伊凡德和赛芙琳两个玩偶加一条鱼挪到兜里打成一团，大抵是因为相处逐渐熟悉且其他人默认玩偶能动是夜幽的异能，他们愈发肆无忌惮了。

　　似乎没参与的多利安不紧不慢挪了位置，“番茄”玩偶张嘴缓缓舔了舔夜幽的接触的指尖，还没说什么就因为这个行为被三位一起围殴了。
　　好了，这下是四个了。
　　周边人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兜里的动静。

　　玩偶打架动静其实不大，甚至挺可爱，前提是夜幽不会幻视他们人形的莫名感。
　　所以他反复催眠自己是个合格端水大师后，随后咬咬牙一口气把四位手动分开，在队内频道严肃强调——都是成熟的非人类了，不要打这么幼稚的架。
　　从围殴中被捞出来的多利安默默团了团自己，欲言又止后，最终还是选择同流合污。

　　一旁杨天河让人带洛雨、洛云先去清洁休息一下，接着到夜幽身旁半开玩笑似的问道。
　　“异能制作的玩偶饰品是有不同的能力？做成可爱风也是你的喜好？”

　　夜幽略为心虚地否认，“不是。”
　　反正德维特他们的玩偶形态不是我做的。
　　随后夜幽就意识到杨天河该不会是想研究吧？这位医生的好奇心有时候重得边界感十分稀薄。

　　杨天河不置可否，而是正色回到兄妹俩身上，“看过关于倒影的研究报告吗？”
　　谢谢，看过了，看不懂你们的研究数据。
　　“这部分其实不是关键，研究院促使洛雨、洛云觉醒的关键在于羽毛。”

　　那件想要和兄妹俩融合的诡物？夜幽点头，示意继续。
　　杨天河说道，“我就不扯那些数据和现象了，结论是生灵教应该是在试图制造普适性存在。简单来说，生灵教想搞一个无差别的聚合体，不是人类、也不是诡怪或者诡物。研究院想办法激发了兄妹俩人类的基因表达，导致他们觉醒。”

　　很传统的套路，就是造神吧。夜幽听完心里嘀咕，点头道，“洛云、洛雨觉醒的是什么异能?”
　　杨天河看不透他领没领会言下之意，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追问。
　　毕竟夜幽身上的玩偶都转过来盯着他了。

　　“他们的异能分类不清楚，由于本身的普适性特点，无法明确分类，甚至有可能是多系异能，要看他们自己学习使用。”杨天河答道。
　　不过凭多系异能这一点，管理局会把兄妹俩的等级再提一档。

　　夜幽看了眼系统任务，准备继续围观主角模板的兄妹俩异能学习，却不知道周围的人对着他没有表情波动的脸和漫不经心的行为分析了个遍。
　　分析过程绕了一大圈，结果倒也没错——他似乎是出于某类私人原因，对兄妹俩的态度有了明确转变。

　　*
　　洛云和洛雨的异能相当特殊，在经过一段时间尝试后，异能被判断为特殊言灵类。
　　目前的言灵系属于精神类异能，言出既定虽然强大，但必须有明确的限制对象和范围，比如分局里有个相对奇葩的言灵类就只能对纸张产生言灵效果，范围和持续性依据言灵内容而定。
　　能对人、生命体或者诡怪产生的言灵异能存在，不过这种类型和别的异能相比需要支付一些五花八门的代价: W市总局有两位有战斗力的言灵系，一位代价是使用后会心智倒退，使用越频繁透支，倒退就越多；另一个是言灵效果会削弱到十分之一后同步己身。

　　而兄妹俩的言灵更像是广义认知的言灵，百无禁忌，目前除了持续时间不确定外，基本算是出口成真，甚至不受限于语言种类和是否清晰说出，只要是在使用异能时集中念头，即刻生效。
　　由于等级较弱，超出水平的言灵在抽干异能后完全不会生效，也无法强行说出或集中念头。
　　至于代价，说实话暂时没法判断。

　　无法判断更令人担忧，毕竟暗中支付的代价你压根不知道能不能承受，所以管理局在做完测试后给兄妹俩换了个定制监测环，叮嘱他们在完全搞清楚代价前不要随便使用。
　　洛雨、洛云在收到监测环的当天晚上就在宿舍里见到了眼熟又陌生的“人”。

　　眼熟是德维特，陌生是他们尚未见过人形的赛芙琳、伊凡德和多利安。
　　不过靠着和玩偶明显的关联特征，倒也不难分辨海妖和堕天使，不是传统蝙蝠的血族多利安则是用排除法认出了，他是那个番茄玩偶。

　　或许是看多了夜幽揉捏玩偶的随意样，明明直觉体感疯狂报警，洛雨和洛云看着这群俊美妖异的怪物反而古怪的害怕不起来。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洛雨问道。

　　“有。不过等一会儿。”
　　眨眼之间，四个身影消失，只有感官提醒兄妹二人祂们还在这里。
　　洛雨和洛云对视了一眼，十分莫名其妙，稍微收拾下，想了想还是淡然地写起了属于未成年人的作业来。

　　空间内部。
　　多利安一脸不符气质长相的淡漠表情，“所以你是完全确认了?”
　　德维特并不理会他的质疑，慢条斯理地展开法阵。
　　和他挤一个通道的伊凡德摊手解释了一句，“新名字无所谓，但是主人什么时候接受亲近了？”至少以前夜幽不会真的允许近距离接触，哪怕是变成无害玩偶。

　　“所以可以确认主人确实有大面积的记忆缺失……”赛芙琳玩起了泡泡。
　　在场的非人类感知天赋当然无法也不敢在夜幽身上使用，但他们不是毫无所察。

　　“不过主人似乎只记得我们?”多利安笑得极其不符合他纯洁清冷的气质，心里估摸着已经准备开始记录后来的“同事”的表情。
　　“记不记得都好说，重要的是你打算干些什么?”赛芙琳一撩长发，对着恶魔道。
　　多利安慢吞吞地在心里吐槽，呵，如果你们俩不是第一第二，不是这里的世界压制还算牢靠，我觉得这里百分百保持不了平静……

　　德维特瞥了堕天使一眼，“帮助主人完成计划，显然，主人失忆并不影响他对计划的把控，而我们需要一些小小的完善。”恶魔的契约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协议。
　　被背后吹了一通的夜幽迷迷糊糊打了个寒噤，不知道是尬的还是预感到了自家几位被同化了的拆家行为。

　　一夜过去，仿佛平静如初。
　　夜幽带着四个虚假挂件去继续围观兄妹俩和“羽毛”的会面。
　　从夜幽拒绝祂和兄妹俩融合后，羽毛一直安安静静进行治愈委托，除了不太配合研究院的研究要求外几乎称得上乖巧，所以研究院才放心让有关联的兄妹俩来询问羽毛关于异能的事情。

　　再不济还有这位在——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带着四个玩偶饰品的夜幽。

　　只是没想到，这次见面，羽毛的态度忽然极端起来！
　　祂一改温柔圣洁的表象，忽然扑到隔离窗口上，片片羽毛充盈空间，原本羽毛温暖漂亮的感觉因为这无序的充盈瞬间变得恐怖起来。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工作人员反应极快，有条不紊优先撤离周围无异能的研究人员。
　　直面压力的洛雨和洛云展现出了和之前一样不符年龄的镇定冷漠。

　　检测环滴滴报警，兄妹俩的声音重叠，口吻毫无犹疑。
　　“隔离室在三分钟之内突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