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笛语》山野有雾灯山前听雨眠

8、突围

　　“你们准备去哪？”一道声音打破安静，张蝇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那只畸形的手指抚摸着他那光溜溜的下巴。
　　地面裂开，只只如枯木的人手崛地而起，紫红色的血液凝在手肘，有的头已经露了出来，嘴角咧在耳根，双目空洞没有瞳仁。他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发出干裂地低语。
　　沈知还与江疏忆对视一眼。
　　“张先生，你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晓，劝你好自为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沈知还面上含霜冷冷开口。
　　张蝇嗤笑一声道“我还没有说，这是你们最后的光景呢。你背上的畜生也是。”
　　“是吗，你难道没有看到你身后的佛纹吗？”沈知还淡淡答道伸手指向远方。
　　张蝇眼角向后撇去唇角讥笑更胜“哪有什么佛文，什么都救不了你们……”
　　就在他分神之际江疏忆拔出剑来向前刺去，沈知还的指间弹出数十张符文，骤然间尘雾弥漫，面前一具具干枯的尸体被砍断半截，江疏忆牵住沈知还的手，两人一同踏在剑上。
　　狂风在沈知还的耳边呼啸，这比她的符文快上千倍。
　　“飞乱点。”沈知还道。
　　江疏忆点点头，树影乱晃嘈杂响着，正当沈知还伸手把一副符文贴上枝干，腐朽的恶臭扑鼻而来，地面钻出撕的稀碎高度腐败的人脸，面肿如球，额头鼓胀发青。它的指甲尖长锋利，直扑沈知还的后颈。
　　“小心！”江疏忆大喊一声停在空中，两指并拢，剑锋刺去，沈知还翻了个跟头，江疏忆飞身一把接住。噗嗤！剑尖腐败的尸体相接触尸块碎裂，黄绿色的液体溅落在两人衣摆。白色的蛆虫在尸水中蠕动。可两人没时间皱一下眉头，密密麻麻的邪祟已经聚集过来。
　　江疏忆右手持剑左手一团青色的火苗蹿腾，灵力以两人为核心扩散。符文从沈知还的手中打出，幻化成一把把利箭。有的邪祟沾上火瞬间化成白色的粉末，有的身首异处却还是扑过来，有的形状更为恶心，箭头刺入后在它们体内裂成无数碎片，直接爆开。尸体里的蛆虫争先恐后地逃亡，钻进地里。
　　可作用不过杯水车薪，这样下去就算法力耗光也逃不出去。
　　沈知还浮在半空盯着下面，被打倒在地的尸体，散出绿色的粉末，还有着节节攀升想要一头砸进来的邪祟，面部紧绷。
　　事态不容乐观，血符没法持续很长。更多的邪祟聚集只是时间问题，就算不会被杀也会被慢慢聚集的尸粉给毒死，不能再等下去了。江疏忆必须先回去毁掉铃铛。
　　飞身躲过一击，她和江疏忆肩并肩站在剑上。灵力散发江疏忆左手指朝着身边点去，寒气四溢周围的邪祟被冻住在冰里成了摊烂泥。
　　“你回去。接下来我负责引开。”沈知还开口
　　“不行，这阵仗我都招架不住，你能行？”江疏忆气道。
　　“我们每杀一个邪祟它们的尸粉就会散开，接着等下去就是死路条。”
　　“那我更不能把你丢在这，我们一起回去。”
　　沈知还勉强挤出抹笑意道“虽然我功力比你差一大截但是去邪祟我还是在行的。我负责引开，你负责毁银铃这一开始就是说好的，你放心我心里有底。”
　　面前人的笑意染在苍白的脸上，宛如一多雪白初开的莲花，寒霜从眉目融化多了分柔。
　　江疏忆看到不禁腹诽“明明笑起来更好看，为什么天天杵着个僵硬脸。”她看她这样子心下稍安，别过头哼道“好吧，你这三脚猫功夫尽量撑着。我去去就回。”
　　“好。”沈知还笑意消失，那抹警觉的冷静又浮了上来。
　　江疏忆原本想再回头看那抹笑，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撇撇嘴，踏剑如风道“我去了！”就隐没在了远处的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