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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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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做了多少断断续续的梦,江疏忆猛得揭开被子,丢到原本沈知还睡的空缺位置。心道“半夜三更不见人,真不知道肚子里兜着什么坏水。”
不会把自己丢在这里一走了之吧。她脑中胡思乱想,她这段日子没少给她惹麻烦,她不会心理变态到因为麻烦自己溜走吧,这人生地不熟的她真离不开她。心里七上八下,冷风透过屋门钻进她的皮肤,让她打了个喷嚏。
不不不,沈知还虽然木头脸,脾气冷,长得病秧子对人爱搭不理的样,这种事情她觉得还是做不出。
总之她不能再闭眼,真的。
长长叹口气她抬起手,灵力在掌心窜出青色的跃动影子。
很久很久以前四海八荒有座山叫做浮玉的地方,林如翠玉,雨为琼浆,有动物在此徘徊,众人只能听见它们的声音从没有见过,因此大家称这叫动物为“江”取自它们的鸣叫,他们发出的声音就是这个读音。
人们有的说“江”是一种长着蚯蚓尾巴,浑身粘湿鳞片的肉团,没有眼睛,腹部长着尖利牙齿,在没人察觉时,咬断他们的四肢,吸食他们的神志,最后让那些人成为同类。
有的则说“江”面如人脸,身似蛇是不祥征兆,若是遇见,此地大旱,所有人将慢慢变成抽干的皮肉,无一例外。
有的说是祥瑞是只长有重瞳的白鹿,众说纷纭,那些说的人个个信誓旦旦声称见过。
然而遇见凶兽的人并没有不幸丧生,那些声称遇见祥瑞的也并没有交上好运,这些传说久而久之不攻自破。
又不知过了多少年,又不知经历多少聚散离合,在一个日子,在浮玉的小溪边,在母亲把生病的娃娃抱在怀中的时候“江”出现了它既不是浑身长鳞片的肉球,也不是人脸蛇身的怪物或者生着重瞳的白鹿。而是只身形巨大的仙鹤,羽若白雪只有颈部及翅膀末端存着一汪墨染,鸟喙金黄额间一点朱红,浮云相伴矫捷如影。
它拍打着翅膀落在这母亲身旁,如墨的眸子从上往下端倪怀中的孩童,发出“江”“江”“江”的轻啼。女人死死把孩子抱在怀里不敢动弹,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鸟,心中恐惧。
仙鹤伸长脖子低下头,额间朱红与孩子的额头相互依偎,天上云层霍然散开,金光四散留下澄澈的蓝,山泉水泠泠作响,声声鸟鸣遥相应和。
它的羽毛全身发着光,气息在周身流动,它再次发出“江”“江”“江”的叫声,纯粹安宁的蓝色从它的额间传递,孩子的脸红润起来,原本死灰的肤质变得白如羊脂,最后哇的一声,响亮的啼哭充斥林间,生命开始从她的血脉涌动……
孩子便是后来江家第一任家主,后来她改姓为江,建立江家,以鹤为饰。
通天意,布天局,万物为棋,皆为己用,这是江家人天赋所在,他们的额间都有一个浮云印记,他们的灵力都是纯粹的深蓝。
江家血脉种姓强韧,不论跟任何人的血脉融合,孕育的孩子代代如此,唯独她的灵力发生变化变成青色,随了母亲。
一般来说,灵力颜色与血脉关系密切,双方孕育者谁的血脉灵根强大,孩子的灵力便是哪种颜色,不过总有例外。
整个仙界内仙门百家中:南宫氏,江氏,上官氏,棠氏最为出名。
如果说南宫家族是利剑出鞘,剑意所致寸草不生。江家人便是棋盘看似温和,利用万物法则借刀杀人,迂回莫测。上官氏以雷为引,棠氏的力量源自元素。
“元素。”江疏忆唇角扯起抹苦笑,不论风火水冰还是任何事物,元素都是他们的源头。
棠家人天生长相俱佳,男子英俊挺拔,风流潇洒。女子容颜倾城,目若含情桃花。不知道多少家族都想与之结亲,若是单说面容这就过于肤浅,不足以让人一提到就艳羡。
是天赋啊。
棠家的元素既可像上官家引雷渡天劫,又可似江家人用他人血布天局,亦可如南宫家剑气贯四方,他们的源头是绝对的力量天赋。相比棠家男子他们的女子对后代天赋力量遗传更多,她们的功力在孕育子女时就在孩子的血肉中疯长,即便自身血脉比伴侣的弱也是这样,孩子的灵力永远是青色。
……
嘎吱一声,凹槽处被推开,露出通往下方的狭小楼道,骚臭味漫了上来。沈知还心头紧张的蜷缩起来,她的鞋底向下探去。
摩挲墙壁时满手粘上发霉的毛绪,她听见黑暗中的呜咽,像浓痰呛在喉管,挪动身子到达最底端,底下的门处于安静地闭合状态。
虽然没有多远距离,但她越是朝下走脸色越是面色苍白,喘了几口气,忽然感到鲜血从嘴部扩散。
无奈摇摇头。扯出腰间布袋沈知还将一颗黑色药丸放入口中。苦涩和血腥弥漫,她忍住恶心吞咽下去。疼痛从四肢百骸扩散,全身发抖汗如雨下。
身体比自己的所想更害怕啊,她抚抚自己的前胸处,疑惑地内心轻问“沈知还,你在怕什么啊,为什么这么怕还是要来……”为什么感觉有东西指引着要她来……
挥出符文,黄色的符纸被折叠成小人形状,亲昵地从沈知还手中一跃而起,落在她的发尖坐滑梯般溜过,后又吻了吻她的鼻间,猫腰钻进前面的门缝。
门的另一边,是更黑的黑暗,小人抓抓脑袋跳着朝前走去。东摸摸西瞧瞧,房间里面很宽敞,被砖头和木块组成的围栏隔成两部分:围栏外摆放着食物,围栏里一只家畜奄奄一息。
沈知还在屋外等着,不一会儿功夫,小人咔咔地从室内钻了出来,手中卷着几根毛发,跳到沈知还耳边叽里咕噜,又发出叽叽叽的声音。
沈知还听后有些无语,自从买了只小鸡给这家伙玩,连符语也不好好说,天天发出自认为可爱的“叽叽叽”声音。
翻译过来就是“小安,里面没人。叽叽叽”
“只有动物,叽叽叽。“
“我还扒了它几根毛,感觉快要死了它。叽叽叽叽”
沈知还扶额道“别喊叽叽叽,难听。”
“凭什么,”小人撅撅嘴“你这样,我下次不会帮你的。”
“开门。”沈知还打断。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刚刚小人扒出来的毛发,符文光线使得深褐色的毛发在她手上散发着恶心潮湿没有光泽的颜色。这是狗毛吗?还是什么之类的?
小人听到沈知还的命令生气地背对她扭起屁股,又发出一阵极其不满意的叽叽叽叽叽叽声。跺着脚道“小安,你过河拆桥。”
回头看沈知还仍然不理不睬,盯着手上毛发。
“聋子小安。”小人嘟嘟囔囔不过还是提起牙齿把门外的锁咬开。
骚臭更浓,由于门轴生锈,发出连续刺耳的声音,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