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画笛语》山野有雾灯山前听雨眠

13、该死

　　沈知还睁开眼，眸子看向远处。
　　“好些了吧。”时安逸问道。
　　“嗯。”沈知还调整呼吸胸腔原本的沉闷，已经荡然无存。
　　她摩挲着腰间的石块，这是她思考时习惯性动作。就在低下刹那，她看见地上出现血坑有个人瘫倒在里面，沈知还心头一惊，但眨眼的功夫，地面就变回了原貌。
　　怎么回事。沈知还再次低下头，可惜那个场景就像与她作对一样，不给她重新留神的机会。
　　风声猎猎沈知还听到时安逸的声音“小心!”一只巨手划开天空阴沉的云，沈知还连忙拉起时安逸闪避，掐出法诀想起身飞离。
　　可巨手的速度更加迅猛，它抬起手臂想攥住沈知还身子，沈知还连滚两圈，用手护住时安逸然后推开。嘴中轻轻念了几声。
　　“刚刚还嫌弃我叽叽叽，现在需要我了吧。”沉睡的小人自腰间跳出，打了个哈欠。
　　“别废话，去护着他。”
　　“哼，又要我办事，喂喂喂……”小人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沈知还一脚踹了过去。
　　沈知还动作很快，等到锋利的短刀汇集后说道“盘绕。”
　　刀锋成圆齐齐迸发，然而她发现这只手根本不是实物而是由粉末形成。粉末散开，这些粉末又在她的身后形成，瞬间掐住她的脖子。
　　“咳!”沈知还虽然恢复了些但还是消耗了很多，凭借意志力勉强压住的鲜血不受控制喷洒出来。那大手拖着她朝后拽去，周围的场景不断变化，甚至有树枝遮拦，接着她的身体结结实实甩在地上，额头划开了个细长的血口。
　　蜷着身子好半天，沈知还才缓过神了，发现巨手把她带到了一个四周昏暗周围血腥扑鼻的地方。
　　呵，又回到老地方了。
　　沈知还心里不由得苦笑。
　　江疏忆全身是血就跪在她的身边，头发脸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凝结在上面。
　　“江疏忆!”沈知还喊了声，抬手就想要摸江疏忆背在身后的手腕，可是肌肉僵硬得动不了半分。
　　江疏忆没有回答眼睛闭着。
　　“我可一直在等你呢。”张蝇的声音从沈知还的耳边响起。
　　他扭曲的手掌攥着银铃。仔细的话可以看出那银铃上面有细微的裂痕。不知为何沈知还突然瞳孔骤缩，惊恐地盯着那个铃铛。
　　“世上很多事情就是差强人意，我说过的今天是你们的死期。”他的眼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张蝇食指按在沈知还额头的伤口，然后享受地咂咂嘴放入口中。
　　“味道好极了。”他面色潮红，神态满足。
　　张蝇的牙齿上沾满了甜腻的血，让沈知还想到一种虫子，专门吃腐肉吃血液控制人行动的一种虫子。
　　沈知还趴在地上，沉重的喘着气，从自己几乎快合上的眼缝细细打量着他，她显得无比虚弱没有一点还击余地。
　　得拖延点时间。对，让这个疯子说出点什么都行。这并不难，人都喜欢夸耀自己的胜利。而她会是这个疯子最好的观众，是将永远闭上嘴不会说出秘密的人。
　　“为什么……你要杀这么多人。”沈知还轻轻问道，她的声音虽小但是清晰，就像地狱中和恶魔的耳语。
　　张蝇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可怕，很温柔，很有节奏一点也不像人的笑声。
　　“看来地室里的人并没有时间和你讲清楚这些。”
　　“为了延长老人寿命吗？”沈知还用近乎浑浊的呢喃问道。
　　“不错，”张蝇浅浅微笑，回头温柔地看看他身后坐在凳子上的老人。接着他想起什么面上狰狞地扭曲成一团。
　　“我只能这样，怪只怪他们，我的生父，和这个村上的人，他们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