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米花町中央酒店的招聘告示贴在玻璃门上已经三天了。
“松本集团社长独女婚礼筹备临时助理,日薪两万日元,为期两周。”
鎏汐站在酒店旋转门外,看着那行印刷体字,手指在口袋里数了数剩下的硬币。两天前安室透给的三明治让她撑过了最饿的时候,但公园长椅的夜晚越来越难熬——早晚温差大,她的薄毯子已经不够用了。
两万日元一天。干满两周就是二十八万。
这笔钱足够她在廉价公寓租个小房间,置办几件像样的衣服,甚至还能余下一点作为找正式工作的启动资金。
她推门进去。
大厅里铺着暗红色地毯,水晶吊灯的光折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前台站着三个人: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秘书,手里抱着平板电脑;还有——
安室透。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没打领带,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看起来随意,但裁剪合体的西装线条清楚地显示出他经过锻炼的身形。他正对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脸上是那种鎏汐已经熟悉的、温和而专业的笑容。
“……所以关于花卉供应商,我建议采用‘花音堂’而不是‘春日屋’。”安室透的声音平稳清晰,“‘花音堂’虽然价格高百分之十五,但他们的保鲜技术和紧急调配能力更强。考虑到婚礼当天可能会有突发天气变化,这部分溢价是值得的。”
松本先生——鎏汐从女秘书手里的平板屏幕上看到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在平板上做了标记。
“有道理。还有乐队呢?”
“已经联系了三家。”安室透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几张资料,“我个人推荐‘银色音符’,他们的主唱擅长爵士和古典融合,曲目库也最全。这是他们上个月在帝国酒店演出的录像。”
他把一个U盘递给女秘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每个细节都提前准备好,每个建议都有数据支撑。松本先生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鎏汐深吸一口气,走到前台。
“您好,我是来应聘临时助理的。”
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她。
松本先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旧帆布鞋,头发虽然整齐但明显是自己剪的。他皱了皱眉。
“简历呢?”
鎏汐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用A4纸折叠成的简易文件夹。里面是她手写的简历——纸是从公园长椅旁的垃圾桶里捡来的打印纸,背面是某公司的财务报表,她在正面用圆珠笔工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基本信息。
“我没有正式的简历。”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但我有活动策划和执行的经验,擅长协调和危机处理。如果需要,我可以现场演示。”
松本先生接过那张纸,眉头皱得更紧了。
安室透忽然开口:“松本先生,这位鎏汐小姐我认识。”
鎏汐的心沉了下去。
来了。他要开始拆台了。就像之前三次一样,用他完美的简历和专业的谈吐,把她这个连打印简历都拿不出来的黑户挤出去。
但安室透接下来说的是:“她在波洛咖啡厅做过临时帮厨,做事很认真。虽然经验可能不如专业策划人员,但学习能力很强。”
松本先生有些意外地看了安室透一眼,又看了看鎏汐。
“这样啊……”他把简历递给女秘书,“那就两个都留下吧。正好婚礼筹备工作量大,需要人手。安室先生负责整体协调和供应商对接,鎏汐小姐就负责现场布置和宾客引导的细节工作。有问题吗?”
“没有。”安室透说。
“没有。”鎏汐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安室透的眼神很平静,鎏汐却从里面读出了一丝探究——他在好奇她为什么会来这里,好奇她能不能胜任。
她挺直了背。
---
工作比想象中复杂。
松本集团的独女婚礼排场很大,宾客名单超过三百人,场地从酒店大厅延伸到后面的玫瑰花园。鎏汐拿到的工作清单密密麻麻:确认桌椅摆放间距、检查餐具是否有瑕疵、核对宾客座位表、监督鲜花摆放顺序……
而安室透负责的则是更大的部分:乐队、摄影师、餐饮菜单、酒水供应商、婚礼流程设计。
两人共用酒店提供的一间临时办公室。房间不大,两张桌子对放,中间堆满了婚礼相关的资料。
第一天,两人几乎没说话。
安室透在电脑前敲打文件,电话一个接一个。鎏汐埋头核对座位表,用尺子比对着每个名字之间的距离,确保不会出现两位关系不好的宾客被安排坐在一起的情况。
下午三点,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松本先生。”鎏汐拿着座位表走到松本先生的独立办公室门口,“关于主桌的座位安排,我想确认一下。”
松本先生正在接电话,示意她稍等。
安室透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流程表。他看见鎏汐手里的座位表,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
鎏汐犹豫了一秒。按理说她应该直接向松本先生汇报,但安室透是她的“上司”——至少名义上是。
“主桌的座位安排。”她把座位表递过去,“新郎这边写着‘高桥俊也’,但之前提供的亲属名单里,新郎的弟弟叫‘高桥俊太’。我查了请柬的存档文件,上面写的也是‘俊太’。”
安室透接过座位表,目光迅速扫过。
“请柬是谁负责印制的?”他问。
“外包公司。”鎏汐说,“我半小时前打电话确认过,他们说收到的文件就是‘俊也’。我让他们把原始邮件发过来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翻盖机,屏幕上有裂纹。邮件页面显示,发送给印刷公司的文件确实是“高桥俊也”。
“文件是谁提供的?”安室透问。
“我。”
女秘书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里,脸色有些发白。“我……我从新郎那边收到的亲属名单就是‘俊也’。我核对过两遍。”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松本先生的办公室。松本先生刚挂断电话。
“座位表有个问题。”安室透直接切入正题,“新郎弟弟的名字在请柬上写错了。印刷公司的原始文件就是错的,需要确认是录入错误还是另有原因。”
他说话的方式很巧妙——既指出了错误,又没有当场追究责任,把重点放在解决问题上。
松本先生皱起眉:“名字错了?俊太和俊也……发音确实有点像。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可能是手写体辨识错误。”安室透说,“也可能是输入时的笔误。我建议立刻联系新郎确认,如果需要重印请柬,现在还来得及,但必须今天决定。”
“好,你来处理。”
安室透点头,走出办公室。经过鎏汐身边时,他低声说:“做得不错。”
鎏汐愣了下。
他是在夸她?
但下一秒,安室透就对女秘书说:“请把原始的手写名单找出来,还有所有相关的邮件记录。我们需要追溯错误源头,避免其他环节出现同样问题。”
他的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要查清楚是谁的失误。
女秘书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天下午,鎏汐不止一次听到女秘书在茶水间小声打电话,语气带着哭腔:“……我真的确认过好几遍,怎么会这样……安室先生好像怀疑我故意弄错……”
鎏汐端着水杯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她想起了白天安室透那个平静的眼神。他明明可以先一步发现这个错误——以他的细致程度,不可能没核对过座位表和请柬。但他等到她指出来,然后顺理成章地展开调查。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先发现问题,故意把女秘书逼到需要自证清白的境地。
为什么?
鎏汐想不明白。但她知道,在这个临时组成的团队里,安室透正在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测试每个人的能力和底线。
包括她。
---
婚礼前三天,意外发生了。
晚上九点,鎏汐还在酒店仓库里清点明天要用的装饰品。忽然,楼上传来一声尖叫。
她扔下清单冲出去。
宴会厅所在的楼层一片混乱。几个酒店服务员站在门口,脸色煞白。松本先生穿着睡衣,被女秘书搀扶着,浑身发抖。
鎏汐挤进人群,看到了现场。
新郎——高桥佑介,倒在宴会厅正中央的水晶吊灯下。胸口插着一把拆信刀,深红色的血迹在白色衬衫上晕开,已经干涸。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某处。
死了至少两个小时。
“谁……谁发现的?”松本先生的声音在颤抖。
“我。”一个年轻女孩哭着说,她是酒店的服务员,“我来关宴会厅的灯,就看见……就看见高桥先生躺在这里……”
警察很快赶到。
带队的目暮警部一脸凝重。松本集团的独女婚礼前新郎遇害,这案子要是处理不好,媒体能闹翻天。
“所有相关人员都在吗?”目暮问。
鎏汐环顾四周。松本先生、女秘书、几个酒店员工、她——还有安室透。
安室透呢?
她这才注意到,从案发到现在,安室透一直没出现。
“还有一个人。”鎏汐说,“安室透,婚礼的协调负责人。”
“他在哪里?”
没人知道。
目暮警部派人去找。十分钟后,警察在酒店后门的吸烟区找到了安室透。他正靠墙站着,手里夹着一支烟,但没点。
“你去哪儿了?”目暮警部问。
“透口气。”安室透把烟放回烟盒,“里面太闷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话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看起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鎏汐注意到,他的西装外套袖口有轻微的皱痕——像是用力抓握过什么东西。而且他的手指关节处有很淡的红痕,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新郎死了。”目暮警部说,“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七点我在办公室整理文件。”安室透说,“七点半离开,去一楼咖啡厅吃了简餐,然后一直在后门这边。咖啡厅的服务员可以作证。”
他说的很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警察去核实了。咖啡厅的服务员确实记得他——一个金发黑皮的英俊男人,独自坐了四十分钟,吃了一份三明治,看了一会儿手机。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但鎏汐不信。
她趁警察询问其他人时,悄悄退到走廊角落,开始观察现场。宴会厅很大,水晶吊灯正下方是尸体,周围散落着一些装饰用的花瓣——那是明天要用的玫瑰,今天下午刚刚送到,还没来得及布置。
花瓣的分布很奇怪。
以尸体为中心,东侧的花瓣明显被踩踏过,有些甚至嵌进了地毯纤维里。西侧的花瓣则相对完整。
有人从东侧靠近过尸体。
鎏汐蹲下身,仔细看东侧的地毯。深红色地毯上,有一些很淡的粉末痕迹——像是墙灰。
她抬头看向东侧的墙壁。那里有一扇装饰性的假窗,窗框是石膏做的。窗框边缘有一小块剥落,位置大约在成人腰部高度。
如果有人匆忙经过,不小心撞到窗框,墙灰就会落在身上,然后随着走动掉在地上。
她正要伸手去摸那块剥落处,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先一步按在了上面。
“别碰。”
安室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他已经戴上了警方提供的白手套,正用指尖轻轻刮取墙灰样本,放进证物袋。
“这个可能是线索。”他说,声音很低,“交给警察处理。”
“你早就发现了?”鎏汐盯着他。
安室透没回答,只是把证物袋递给走过来的警察。“东侧窗框有剥落,墙灰可能沾在凶手身上。建议检查所有相关人员的外套和鞋底。”
警察接过证物袋,看了他一眼:“你是?”
“安室透,侦探。”他说,“也是这里的临时工作人员。”
鎏汐愣住了。
侦探?他从来没提过。
目暮警部似乎认识他:“哦,安室啊。你又卷入案件了?”
“不幸的是。”安室透笑了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我会尽力协助调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鎏汐看着安室透以一种惊人的效率梳理线索。他检查了尸体周围的每一处细节,询问了每一个可能见过新郎的人,甚至调取了酒店走廊的监控——虽然监控显示新郎七点十分独自进入宴会厅后,直到服务员九点发现尸体,期间没有人进出。
“密室?”一个年轻警察小声说。
“不是密室。”安室透指着宴会厅侧面的一个小门,“那是通往储物间的通道,没有监控。储物间另一头连着员工楼梯,可以直接下到地下停车场。”
“但那个门是锁着的。”酒店经理说,“只有保洁人员有钥匙。”
“钥匙在哪儿?”
“在……在保洁室的钥匙柜里。”
“钥匙柜有监控吗?”
“没有……”
安室透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但鎏汐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已经有答案了。
晚上十一点,警方暂时收队,留下几个人保护现场。相关人员在酒店房间休息,等待第二天继续询问。
鎏汐回到临时办公室,准备拿自己的包回公园。办公室里亮着灯。
安室透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婚礼的所有文件。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还没走?”
“正要走。”鎏汐拿起背包,“你呢?”
“再待一会儿。”安室透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很疲惫,“有些细节需要再确认。”
鎏汐走到门口,又停下。
“你早就知道会出事,对吗?”她转过身,“从你坚持要调查那个名字错误开始,你就在怀疑什么。”
安室透放下手,看着她。
“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他说。
“那个名字错误,根本不是录入错误,对吧?”鎏汐一步步走回来,停在桌子对面,“‘俊太’和‘俊也’——如果只是单纯的笔误,不会出现在所有文件里。除非有人故意改掉了原始记录。”
安室透沉默了几秒。
“你比我想象的更敏锐。”他最后说。
“为什么?”鎏汐问,“为什么要等到我来指出错误?你明明可以自己发现,然后悄悄调查。”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能力。”安室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一个睡在公园里却拥有专业厨艺的人,一个没有简历却能准确发现细节问题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鎏汐?”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鎏汐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苦艾酒香气,混合着咖啡和烟草的味道。他的眼神很锐利,褪去了平时的温和伪装,露出底下锋利的真实。
“那你呢?”她反问,“侦探?婚礼策划?还是别的什么?”
安室透没有回答。
办公室里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米花町的夜晚依旧灯火通明,但酒店这一层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明天,”安室透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警察会继续调查。你会看到更多东西。到时候,你可能会改变主意,不想再问这些问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后退一步,重新戴上那副温和的面具,“有些答案,知道了未必是好事。晚安,鎏汐小姐。”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鎏汐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背包带子,攥得指节发白。
她看着桌上摊开的文件,看着那些精心策划的婚礼细节,看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并排印在请柬上——其中一个已经永远无法出席。
然后她看见了安室透留在桌上的笔记本。
翻开的那一页,用简洁的字迹写着几个词:
“高桥俊太——债务?”
“女秘书——动机?”
“松本——知情?”
最后一行,单独写在角落:
“鎏汐——来历?”
她的名字后面,是一个问号。
鎏汐合上笔记本,关灯离开。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一点猩红的光忽明忽暗。安室透靠在墙上,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加密邮件界面,只有一行字:
“目标已处理。确认清理痕迹。”
他按熄烟头,把手机放回口袋。
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婚礼前夕的米花町,无人入眠。
存稿攒了一年多的,爱看的可以放心看,不会坑。
每天放一章,3000到4000字不等,不会榜单要求是多少就更新多少,绝对日更!!
深爱着你,我亲爱的读者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 3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