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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赤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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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锦芜确实在骗他。
重点是,他还以为锦芜不开心,又哄又求这么久!!!结果他妈全是装的!合着这是耍我好玩儿呢?
……
一盘韭菜炒肉默默推到慕年眼前,慕年不屑:“不吃。”
“会饿的。”另一人道。
“饿死我算了。”慕年非常的不爽。即便他的肚子传来几声剧烈的抗议。
锦芜没见过慕年这么“执着”的样子,心里不免有点想笑。这在慕年看来根本就是不知悔改!
慕年在心里谋杀了锦芜一百次!!!
赤竹君本来懒得过来,鬼仙又不会饿死,干啥抢着来干活。可属下一说到麟北仙君也有可能以天界节度使的身份出现时,赤竹君连饭也不吃了,字也不写了,急急忙忙收拾了几下就赶了过来。
所以现在正百无聊赖地看着锦芜哄慕年,一会撇撇自己白长的手指,一会翻翻自家客栈的账本,看的津津有味。直到他看见去年中元节麟北仙君来访消费的记录——绝对是了,虽然麟北仙君出去登账从不用真名,但不是“安窖”就是“安懿”,复杂的写法在一片名字里像是一团黑煤球。
赤竹君原本懒懒散散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不见,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好开心!!!”,这样突然的改变让原本就不生气了,但还是想让锦芜哄哄自己的慕年有点懵。
懵逼的慕年懵逼的问道:“赤竹君,你干啥了?”
被惊喜冲晕了头脑的赤竹君也顾不得慕年不守礼数了,一见有人愿意听自己表达惊喜嘴就叭叭个不停:“你知道不!你们麟北仙君去年来看我了!喔噻真的我完全没想到欸!呀吼!我真的太开心了!——”
无语的慕年有点无语。
看得出来,赤竹君是真的很容易满足啊。
“我没有、我没来、我不在。”麟北仙君从赤磷客栈外边儿快步走进来,就听见赤竹君那喜不自胜的嚷嚷。他走到桌前坐下,赤竹君炙热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见慕年和锦芜看着自己,他咳了两声,说:“我先澄清一下,我绝对、肯定没有在去年来过这儿,就算是来,也绝不会来这。”
他故意没看坐在一旁笑吟吟的赤竹君
赤竹君立马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呜呜呜,我就知道,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你从来都不肯说。哼哼哼……”
麟北直接抽出神鞭:“你等着。”
慕年面色了然,心里被激起了八卦欲,偷偷看了一眼看上去毫无波澜的锦芜:“你都不好奇吗?”
锦芜微不可差地点点头,看着被麟北仙君追着打的赤竹君,对一块儿看戏的慕年道:“好奇。”
“你别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好奇。”
“你什么时候看得出来过。”
“我什么时候看不出来过?”慕年理直气壮地反问。
而锦芜却没有接他的话:“你还生气吗?”
慕年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生气吗?不像我就气死给你看?
这次锦芜这个大直男却微妙的理解了慕年眼神里的意思。这种感觉怪怪的,让人误以为自己和他很亲近。这一点让锦芜有点无措。
他转开了头,刚好麟北赤竹两位前辈也闹完了,在各自的位置坐下。
赤竹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任务都了解过了不?”
慕年摊了摊手说:“只知道一个。”手指尖不小心触到了锦芜的手臂,慕年心里一跳,手指尖便像落荒而逃似的缩了回去。除了他,就是锦芜也没能察觉到这个细节。
麟北仙君用一种几乎奇怪的眼神看着慕年和锦芜说:“你们还是叫我南宫夙吧。”
赤竹接下去:“孟轲。”
锦芜微微额首,没有拒绝:“好,多谢前辈。”
慕年倒觉得很稀奇,愿意把自己真实姓名说出来的上神可不多。在十大上神中,赤竹和麟北算是最易亲近的了,其他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不太友善。
南宫、孟……
玄宇之姓。
传说在数亿万年以前,天地初开,尚且混沌时,便出了玄宇之姓。
玄宇是一个姓氏,代表着初代人类的别称。在玄宇家族中,有一些“天选之子”出生便有了超自然的神力,就是后来的神者。万千神者中,有一位极为突出,他便是后来开辟神、人、冥三界的初代上神——玄宇陟。别的神者都是一身蛮力,唯有他被上天赐予了取之不尽的智慧,带领着玄宇家族在荒芜蛮野的混乱时代生存下来。在他以生命开辟三界后,神人之分才渐渐凸显。从此,三界便把后来分裂成好几个姓氏的玄宇世家统称为“玄宇之姓”。
南宫、孟、玄、嵇、宦、闫,皆被列为“玄宇之姓”。
“‘玄宇之姓’?我记得这次任务也和‘玄宇世家’有点关系,那冕灵圣子的真实姓名好像就是‘玄宇之姓’里面的一种。”慕年分析着,已经竭尽所能地不牵扯到南宫夙和孟轲的家族势力关系,“好像是叫嵇什么的。”
麟北认真道:“嵇鞘。”
“不对啊,我怎么记得是姓‘玄’?”顶着南宫夙和慕年的灼灼目视,孟轲很快败下阵来:“额……我可能记错了。”
南宫夙没再看他,“确实。在六个‘玄宇之姓’里面,‘玄’姓拥有最正统、最纯粹的高贵血统,是我们这些旁支比不了的。”南宫夙温秀的眉毛拧了起来,如果冕灵圣子真的姓玄,那么事情会比想象中的复杂很多,甚至牵扯到了千百年以前“玄宇氏族”的恩怨情仇,光凭他们这几个人是查不清的。
孟轲揣揣地开口:“我们天界也有一位‘正统血脉’……”
闻言,其余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就连锦芜的目光都变得那么不可忽视。
“谁?!”慕年和南宫夙竟异口同声。
孟轲原本有些怂,但对上南宫夙期待的目光,就变得脑奸计滑起来,“想知道?那阿夙你求我。”
南宫夙瞪圆了眼,但碍于后辈在此不便发作,简直气的肝肺都疼;慕年更是,直接扒上了锦芜的红衣,嘴型直念叨着“罪过罪过”;就连一向稳重的锦芜都僵硬的撇开了脸。
孟轲心里爽歪歪,这世上还有什么比逗南宫夙更好玩儿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逗两个南宫夙。
南宫夙很快整理好了不爽的情绪,他戏谑的看向孟轲:“怎么?玩儿我玩儿上瘾了?有种你把我买回去啊。”
孟轲心想,还有这好事??可他知道接下来肯定是南宫夙的炸裂发言。
“免费,但除你以外。”南宫夙说,“我就算是逛青楼我也不卖你。”
孟轲还是笑,看上去像是不听先生管教的坏学生。
这句话恍若一声惊雷直劈慕年脆弱的脑神经——逛、青、楼???这在天界是有明确规定不允许的,南宫夙宁愿去违纪,都不愿意“卖”给孟轲。
谁也没有注意到孟轲笑里的浓浓苦意。
***
褴褛城外。
阴林间,一道白影飘飘然而落,似是一朵从天穹徐徐飘落的白花。
“圣子殿下,”一位身穿紧身衣的刹楼弟子低声禀报,“赤竹已经到赤磷客栈了,请您移步,下一步计划即将开始。”树荫贴附在那人身上,周围的环境阴暗湿冷,将他整个人的气质衬得愈发幽冷。
刹楼并不是直系与冕灵圣子手上的,而是他的弟弟,冕幺,所以刹楼的人懂礼数,却也不会太过自降身份。
冕灵像是没发现他语气里的不敬,笑道:“我知道,此次事件乃是大计划,我出去久了,弟弟必然担忧,我去便是。”
刹楼弟子微微额首,心里却没有多少尊敬:“主子恭候冕灵圣子。”说完,人便不见了踪影。
冕灵摇摇头拂袖离开,像是山间的一朵云,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久,空荡荡的山间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惊起了一片群鸟。死亡的痕迹被彻底抹去,连一滩血迹也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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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盛夏,空气燥热,烈阳总能从纵横交错的枝丫里透出来,对于人们来说,把冬日的暖阳放在三伏天就是一种罪过。
晚上的天气倒是凉快不少,经过商议后,还是决定大家轮流值班,先是锦芜和赤竹,再是慕年和麟北,赤竹到底是交接使,做了第一批巡逻的。若是在城内发现了冕灵或是宿怀出现的线索,便要即刻进行抓捕或是击杀。
孟轲给他们安排了最豪华、最大的房间,慕年的那间一面朝着附近的竹林,一面朝着廊道,竹叶的特有的清凉溢满客房,让人感到舒适和放松。锦芜那一间就在慕年隔壁,两个人商讨什么都很便捷,孟轲和南宫夙也选在了附近一圈的房间。
他们菜没吃多少,饭倒是吃的挺多。许是水土不服,锦芜除了一些在天界也能看见的菜肴外根本没吃什么,饭吃了一碗。慕年因为有外人在,所以也收敛了一些,但菜也还算是吃的不少,到现在还饱着。
“锦芜,把束腰带绑一下,到时候会方便很多……”赤竹原本想上手帮锦芜系好腰带,见锦芜自己系上了,打量几眼,忍不住调侃道,“欸,没想到你这小子穿起夜行装来还挺帅的哈。”
锦芜一反常态地没有沉默,而是牵出一个还算阳光的笑来:“多谢孟前辈,谬赞。”
赤竹用手比了比锦芜的腰,刚好看见慕年从楼梯口走下来,转身让慕年看看:“慕年你看,这腰……真的绝了。”他咂咂嘴,满脸的羡慕,“唉,要是我的腰也有他一半细,说不定你们麟北仙君就看上我了,指不定还求着要把自己打包‘卖’给我呢!”
麟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了,听见这句话,忙不送撇清关系:“不,别想了,你出不出去?不去我去。”说着就要去取剩下那一套夜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