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圆满》木寺寒

21、21.最后的晚餐

　　“你们今天一天都陪着我们，家里的娃娃怎么办？”蒋阳陪司机大哥抽着烟。

　　大哥笑着说：“放心，娃他妈都安排好了，今天就当陪远处的朋友。”

　　司机夫妇将他们送到车站，同蒋阳离别前拥抱了下，拍着蒋阳的后背，“欢迎你们冬天来滑雪。”

　　“一定，祝好我的朋友。”

　　“一路顺风。”

　　谢池砚没有说话，却在离开前给所有人一个小礼盒，除了顾粲之。拿走了导演组最后拍的群体成员的合照。

　　如同以往几期一样所有人重回正轨，《路口》宛如就是路口，只是极为少数的火车轨道相交，大多各自前行，偶尔擦肩而过，他们本便是各个行业平时不怎么会碰到的小火车，只因《路口》相聚，现在到谢池砚离开的路口了。

　　冯子奕看着自己漂完一遍的头发，对着镜子后面的助理问道：“我们下午是不是要去拍摄小谢快要推出的新设计产品啊？”

　　助理翻看着手机，对着接下来的流程，“对，还有你们后天的红毯要佩戴的饰品今天也送来了，不合适的还要回去调试。”

　　韩逸头上顶着保鲜膜微微侧过头，示意助理放低手机问：“红毯给我们的是特意给我们每个人做的吗？”

　　顾粲之单手拿起面前的咖啡放在嘴边吸了一口，“你们哪儿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

　　韩逸把手机还给助理，看着身后镜子里经历第二次褪色的顾粲之，“你是不是就看了我们自己的群，没有看工作群啊。”

　　还不等顾粲之开口，坐在他旁边的冯子奕拿着手机朝他的方向摇了摇，“哥，你有向节目组要我们的照片吗？我看了一下官博还没有照片，这次我们拍了这么多应该不会都发出来吧。”

　　“还没，他们也忙吧，等下次去直播前向他们要好了。”顾粲之听着要来自己的手机，先翻看了一下被自己静音的工作群，在听冯子奕的去看《路口》官博放出来的照片，节目为了满足粉丝的好奇心，平时会放一些路上的风景照和他们生活随机拍下的照片。

　　还没往下翻多久，刷出官博在一分钟前发出更改嘉宾名单的消息，因为谢老师的私人原因接下来无法再陪同我们一起往下走了，会有新的朋友家人的加入，喜欢谢老师的朋友们不要错过下次也是最后一次有谢老师的《路口》。

　　顾粲之看了微微扬了下眉头，“谢池砚后面很忙吗？刚刚刷到他下次不录的消息。”

　　冯子奕听后直接一个震惊转头大动作，“不是吧，哥！我还以为这几天你心情不好没有跟你说呢，小谢上次我们结束的时候不是给了离别信吗？”

　　顾粲之蹙起眉，不解发问：“什么？什么时候？”

　　冯子奕将手机放在腿上抬起双手，朝他比划着，“就这么大，里面还是他手写的，还印着印章，贼精致，我就拆开过一次，不舍得全封不动的装回去了。大晚上看得我贼想哭，问丁姐她们都收到了啊，导演组都收到了。”

　　顾粲之就有些困惑了，所有人都收到了，唯独他没有吗？这人简直就是撒手没，电话一般打不通，没有任何其他联系方式，找人只能上门。

　　漂完各自开始染发，弄完几人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几个小时了，顶着各色染膏的头在椅子上吃完了包助理带来的自制午餐，听着接下来要注意的事项，下午要去进行代言的视频拍摄和照片拍摄，拍摄结束有采访，全部拍摄结束后去进行红毯的试穿和试戴，六点还有个全员一期的综艺要去赶。

　　让顾粲之没有想到的是红毯试戴的饰品是谢池砚亲自拿来的，给所有人准备了一套的胸针。

　　“我查了一下你们团的应援色是代表热烈青春的红色，所以这套胸针大体的色彩我用了正红和深红，刚出道时你们的歌和舞台比较炸裂一些，这次的专辑有新的表达，出现了一首慢歌，所以主体我用了古铜金属材质，展现的是你们坚毅炸裂的部分，中间有穿插了缠花，突出的是你们柔和的那部分。

　　又查了一下发现你们个人的应援色都不一样，我就都加了些表示你们自己的颜色，一一的橘色比较容易过度，其他人的颜色我都做旧加了金丝边与古铜金属和缠花更贴合，上面有我设计的logo，所以我在每个的角落刻了你们名字的缩写，作为一份迟来的礼物。”

　　冯子奕拿着属于他的那份，“小谢你也太用心了吧，我好喜欢。”

　　顾粲之想问他接下来是不是很忙所以没有时间去参加录制，又想问为什么自己没有收到他的精致信件，但是人太多，又被拉扯着换衣服，做造型，等他有空闲坐下来的时候，谢池砚已经离开了。

　　这人是不是不会说声再见，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从始至终便不会打声招呼，这不由得让顾粲之想起了那日在谢池砚家中听到的与他弟子的对话，这世间是不是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走了便走了，头也不带回的，但是没有给顾粲之太多想的时间，又要起身去赶下一个地点。

　　涂氏夫妇听闻谢池砚即将离开的消息，一边又要面对接下来一个月要出国开会考察，怕赶不上谢池砚的离开，便决定在出国前一起吃一顿离别餐。

　　那晚还是开心热闹的，说着一路走来的开心事，说谢池砚给他们带来的幸运与快乐，帮他们带孩子分担了许多他们的压力，等到两人喝多了酒要离开时，趴在鞋柜上哭，就连白手起家，撑起那么大一个集团的涂总都坐在地上穿鞋默默掉眼泪，说出去一定不会有人相信。

　　谢池砚看着他们哭，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直到他半蹲下来帮涂寻穿好鞋，摸了摸始终低着头的涂总脑袋，“谢谢你们，这还是我第一次呆在一个地方这么久，你们没有因为我多年容貌未变而害怕，没有因为我与你们不同而对我进行驱逐，没有想要对我进行研究或是火化。让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待在这里这么多年，甚至出钱让我做想做的事，感谢照顾。不用难过，我不是陨落，依旧会在你们身边。”

　　涂颂明第一次见父母哭的像个孩子，父亲的鼻子甚至冒出个鼻涕泡泡，但是他并不想笑，只是有些难过与不解，这世间这般大，谢池砚这次出门也算见过其中一二美好了吧，就没有什么想要他留下的吗？

　　谢池砚拿出手帕擦拭着涂氏夫妇的眼泪，帮他们穿好鞋，整理好穿着，甚至贴心的给他们各自带了顶合适的帽子，送他们出门上车，看着他们离开。

　　回到家看到楞楞杵在那发呆的涂颂明，“你不会也想哭吧。”

　　涂颂明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缓慢的摇着头，眼睛有些发干，根本哭不出来。

　　“顾粲之的愿望完成的怎么样了？”

　　谢池砚现在不太确定，“你要不问一下，最近他晚上睡眠质量还好吗？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做梦魇？”

　　涂颂明好像找到了什么出口，有些慌乱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着字。

　　冯子奕凌晨录制完累瘫在床边，煎熬起身卸妆洗漱洗澡，等他舒服的换好一身睡衣躺在床上时，开始查看和回复消息，看到涂颂明的询问，默默爬下床，假意敲了敲顾粲之的房门，然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直接开门进去。

　　看到顾粲之还没有卸妆更不用说洗漱洗澡了，手肘靠在窗边，嘴里的烟往窗外吐着，冯子奕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要是让包包看到你在抽烟，准想揍人。”

　　顾粲之两指夹着烟往窗外栏杆上的烟灰缸里抖了抖，重新放回嘴边吸了口，徐徐吐出，问：“你信佛吗？”

　　冯子奕拿起身边的抱枕抱在怀里，“我还好，家里有老人信。”

　　“那你觉得有平行时空吗？”

　　冯子奕盯着一处地板好好想了想，“我感觉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晚上的问这干嘛？怪骇人的。”

　　顾粲之抽完手上这根，按在透明的缸里，关上窗，“这都几点了，不好好睡觉来找我干嘛？”

　　冯子奕受他提醒，突然想起自己来的原因，“就，小涂，小谢的那个弟子你还记得吧，问我你最近晚上睡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者做噩梦什么的，我就来看看你睡了没有，给你一打岔差点忘了。”

　　顾粲之一想感觉是谢池砚让他问的，“挺好的，入睡还算快，没怎么听到声音，很少做噩梦。”

　　听得冯子奕直呼这么神奇的吗，被顾粲之赶出了房门。

　　谢池砚在第二天接收到了这个消息，想着等到顾粲之体内全部的煞气转换到他的体内，就差不多了。

　　等到Ldypl众人走完红毯，在后场贴着他们团名的空房间里等待晚上的晚会。

　　门被敲响，助理打开门是Smctd的队长陶晋，“方便我进去吗？”

　　安静的房间中都听到了声响，冯子奕侧着头问：“谁啊？”

　　陶晋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好，我是陶晋。我找你们团里的冯子奕和顾粲之的，来打声招呼，经纪人说接下来的《路口》要同行，希望我们相处友好。”

　　冯子奕回头看了顾粲之几眼，又有些懵的眨着眼转回头问陶晋：“后面是你顶小谢的位置吗？”

　　陶晋微微低头摸着他鬓间的小碎发，带着些腼腆的笑意，“好像是，我同经纪人提了一嘴自己是《路口》的忠实粉丝，就帮我争取来了，想着一个公司的可以相互照顾。”

　　等冯子奕把人糊弄走，顾粲之打开官博没有看到官宣的新消息，冯子奕走到他身边坐下看了两眼他的手机屏幕，“真的假的？之前我们两个团网上闹得这么凶，还把我们放一块？”

　　顾粲之收回手机，“我们又不熟，表面上不要表现出来什么，本来就是他们理亏，若真是要跟我们友好相处再看，现在点头之交就行，还没有确定。”

　　冯子奕听着点着头，看着顾粲之盯着一处地面不动，“哥，你这两天怎么了？抽烟没被包发现吧，人怎么看着有些恍惚。”

　　顾粲之抬起视线，头没动眼珠平移扫视一个来回，看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两个人，还有一个在旁边补妆，最终视线停在门口，“你有没有感觉，”声音很轻，感觉没什么力气，冯子奕侧耳凑过来，“谢池砚离开《路口》就好像人间蒸发，距离一下就十万八千里，很多时候好像从未出现过的感觉。”

　　冯子奕听着试图理解顾粲之的意思和心情，“你这是想小谢了？直接找他不就好了，什么时候这么别别扭扭的了。”

　　顾粲之抿了下唇，“没理由找啊。”

　　冯子奕有些不解，“这要什么理由，你来我房间找我的时候想什么理由了吗？”

　　“那不一样。”口比脑快的顾粲之说完一愣，不禁问自己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