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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最后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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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颂明打开大门,看到了最后的目标人物,这时是真不想看到这人啊,接触越多越代表距离谢池砚离开的时间快到了。
但是都到家门口了,赶人走不是他的家教,转过身让人进来,关上门给人去倒水喝,“有什么事吗?”
顾粲之坐在沙发上,抱过身旁的二白,揉着她的头,“我来找谢池砚。”
涂颂明将水杯放到他面前,“哦,那你坐着稍微等等,他出去了马上回来。”
两人都有些约束的坐在沙发上,太安静了,涂颂明打开电视发出些声响。
等谢池砚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渐黑了,看着沙发上转头看来的两个人,“你们,你吃过饭了吗?”
顾粲之朝他点了下头。
谢池砚抱着个小箱子,“找我?”
小顾再次乖巧点头,然后跟着他上了二楼一角的办公室,外面是透明的玻璃,里面有个小台阶,台阶下有两个懒人沙发和一个低矮的花边玻璃小桌子,台阶上是两面是木质的柜子,有许多小抽屉,有张木质桌子面对台阶下的懒人沙发,中间有个旋转椅。
顾粲之靠在木柜旁看着他取出小箱子里的各类小珠宝,和一些小零件,分完装进桌子旁木柜的小抽屉里。
两人面对面在懒人沙发上坐下,谢池砚看着顾粲之一头白发问:“有什么想喝的吗?”
顾粲之的手指敲了敲面前的玻璃小桌,斟酌着问:“有酒吗?”
谢池砚想了想,前几天跟涂氏夫妇好像还留了些,“只有红的,还有一些。”
顾粲之微微扬了下头,“嗯。”
谢池砚拿了个高脚杯还有剩下的一些红酒拎上楼,放到顾粲之面前。
顾粲之接过高脚杯,“怎么就拿了一个?”
谢池砚慢慢坐下,“还要我陪你喝吗?”
顾粲之倒了半杯红酒将酒杯放在中间,“没事,可以一起喝。”
“最近很忙吗?”顾粲之晃了晃酒杯,放在嘴边微尝了小口,眼睛直直看着对面的谢池砚。
谢池砚看着顾粲之朝他递来的酒杯,默默接过放在桌上,“谈不上忙不忙,怎么了吗?”
顾粲之看他不喝,将酒杯滑到自己面前,“就看通知才知道你不去了,换成了陶晋。”
“是吗?”谢池砚并不知道谁顶了自己的位置。
两人沉默了一阵,谢池砚看着顾粲之喝酒,喝的不快。估摸着酒剩余多少应该不会喝多。
“为什么就我没有收到你的信件?”顾粲之突然开口,谢池砚的视线从酒杯上挪到他的眼睛,却发现顾粲之双眼下垂着看着酒杯里的酒,并没有看他。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谢池砚不太确定他说的是自己在《路口》结束时送出的礼盒还是胸针盒里面的小卡片自己漏了,“什么?”
顾粲之却笑了笑没有再重复,一下子重新恢复到之前的寂静,天逐渐暗了下来,谢池砚拉开身后的窗帘,整面全是透明玻璃的,可以清晰看到楼下的小院,大门,天上的月亮,星星没有在节目路途中看到的多,只有那么一两颗。
顾粲之抬头看着窗外的天,谢池砚起身开了侧面的小灯,顾粲之闭上眼适应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全新的烟盒,拆开外面的塑料包装,拿了一根出来放进嘴里,摸着口袋没有找到打火机。
谢池砚看他想抽,再次起身走上台阶,找自己平时点香的柴火,递到顾粲之面前的小桌上。
顾粲之将柴火盒拿在手里转着,没有开火。
谢池砚感觉顾粲之有事,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磕磕绊绊不干脆利索的时候,于是坐在他面前看着人慢慢等。
等到顾粲之抬起头,拿下嘴里的烟,好像做好了准备开口:“谢池砚,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谢池砚没有想到开口第一句话是这样的一个问题,还是从未有人问过他,他也从未想过的问题。
算什么呢?
还不等谢池砚好好想想,顾粲之给了他几个选择,“为了达到一些目的的目标?筹码还是条件?要是我与你的目的毫无关系应该不会有什么牵扯吧。”
谢池砚怔怔的看着他,因为被他说中了,听下来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确实如此。
顾粲之看他不说话笑了,“先道歉,没有经过允许偷听了你和你弟子的对话,之前是我见识短浅,还以为你有什么精神疾病,这也是我的问题。”说着重新倒了杯红酒,朝谢池砚的方向举了举,再仰头喝尽。
“哈,舒服。”一杯喝完将酒杯放回桌面,笑着擦了擦嘴角。
视线重新看向谢池砚,看着那个从始至终若无其事,表情丝毫未变的谢池砚,笑的裂开嘴漏出半个梨涡,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臂垫着头,“那在你眼中爱是什么?”
终于碰到一个谢池砚学过也会回答的问题了,“要爱众生,众生平等。”
意料之中的回答,顾粲之摆了摆手,“除了这个,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是如何看待人与人之间的爱的?”
谢池砚细细想了想,回忆着如何将自己所想的用所学的话语清晰表述出来,等他整理完,跟眼前人分享自己的观点,“要以智化情,以慈作情,以法范情,以德导情。用理智净化感情,慈悲运作感情,用礼法规范感情,道德引导感情。”
“若是可以约束和运作,那还是人的情感吗?相比你心中所想之爱,我的好像自私很多,不论亲情还是友情,只能站在我这边,当然我也只会站在他们的那边,我想要的是支持,背后有人,更不用说爱情,若是要携手走向余生的人,是个人都想要偏爱吧。爱怎么会有理智之说,没有一种爱是可以完全理智的,又不是程序,机器人吗?”
谢池砚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否定甚至是反驳,因为佛对他的评价便是般若。
顾粲之慢慢直起身站起来,“你没有想过来这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吗,就只是完成几个人的愿望?”
谢池砚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初次见面就一个劲一定要我说出愿望来,没有还不行。”顾粲之在房中慢慢走动,“你之前都是这样去完成别人的愿望的吗?也不顾及自己的出现会不会对对方带来影响和改变,然后再一下就消失了,陶晋如此,我也一样。”
谢池砚本想反驳陶晋是个意外,但是想想之前对陶晋放出的狠话,一下有些后悔,但当时又确实没想到别的办法,怎么感觉今天顾粲之说出的话都挺有理的,没有可以反驳的地方。
顾粲之瞥见了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外,靠着墙边的涂颂明,回头看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谢池砚,“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谢池砚一下抬起了脑袋,手指指着自己,我?
顾粲之点着头,“你要是离开了,有没有想过你的弟子会不会难过,你身边人会怎么样?”
谢池砚不禁问自己,这是不是涂儿之前跟他说过的道德绑架,算吗?
还没等他琢磨出来,顾粲之突然在他身边蹲下,一口咬住他的脸,惊得谢池砚眼睛瞪得圆圆的,“吃了我不能长生的。”
顾粲之笑的松开了牙齿,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谢池砚,我要是说我喜欢上你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跟陶晋没什么区别,跑到你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显得我这人特贱。”
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谢池砚身上,一同躺进同一个懒人沙发里,顾粲之搂着他的头,低头亲吻着他额头中心的小痣,鼻尖沿着谢池砚的鼻梁滑下来,咬了咬谢池砚的鼻尖,看着他抿着的唇,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懒人沙发。
顾粲之又轻笑了下,“谢池砚,你的出现已经对我的生活掀起波澜了,你却一直都像个局外人,这不是当初我所想的生活。你爱众生,我却不想和众生相同。一直让我许愿,我现在有愿望了,不要再出现了,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到我的生活里来,我会让它慢慢恢复正轨的,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帮我实现吧。”
侧过头轻轻贴了下他的嘴角,手撑在地面上慢慢站起来,没有再看他的眼睛,站直后给司机打电话来接,头也没回的走了,好像恢复到初见时的冷漠与陌生。
涂颂明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陷在懒人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的谢池砚,有些着急的抓了抓头,虽说自己现在有些不想看到顾粲之,但是目标跑了可怎么办,会出什么事吗?
谢池砚在当晚就接收不到顾粲之那边的声音和煞气,想着他应该是把自己送出的手串和耳饰都摘了,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让谢池砚有些不知所措,没有帮到他反而带来困扰了吗?
冯子奕这几天总感觉顾粲之有哪儿不太对,但是说不上来,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起练舞,没有再撞到他抽烟,可能是因为前天被亲爱的包助理搜出来烟受教训了,就是没在听他提起过小谢,也可能是最近都比较忙。
冯子奕从节目组那要来的照片,他看都没看,问他小谢送他的耳饰呢?他说带着妨碍跳舞就摘了,一直到官博放出陶晋的照片,后面真的换成他一路同行。
起初并没有感觉不好,陶晋没有硬要融入他们,带着后来的谦卑和礼貌,旅程中保持着相对友好的关系,只有他初来时的直播,弹幕上满是对谢池砚不再继续参加《路口》的疑惑与两个团之间的争吵,节目一下从日常温馨中变了味,接下来便是扒对谢池砚,顾粲之与后来陶晋之间的千丝万缕。
网传谢池砚那个代言本来是陶晋那个团的,被顾粲之的团抢走,再加上《路口》播放出的两人互动与花絮,怀疑谢池砚谋私,与顾粲之进行不正当的交易,顾粲之的粉丝却说陶晋有金主,在刚出道时抢走了Ldypl的资源,且大多数都是给陶晋个人的。
而当事人都不知情的继续着旅程,一直到冯子奕晚上起身看到陶晋在敲顾粲之的门,什么情况?他俩大半夜的有什么好说的,看着走廊上的摄像头,冯子奕默默给它转了下头,转身就看到陶晋进了顾粲之的房间。
出于人道主义,自己作为队员看看情况,合情合理,一步一步慢慢挪到门口,侧耳细听,不知道前面两人说了什么,就听到陶晋说:“原来都一样,你跟我一样可怜。”
顾粲之笑着没有回应,给冯子奕大脑CPU要烧掉了,什么情况?
随后传来一声“咚”的巨响,什么东西掉地上了吗?冯子奕的手在门把手上疯狂试探,要进去看看情况吗?
听到脚步声立刻转身站在楼梯上,听到开门和关门声才重新走回来,站在顾粲之房门口思索了一阵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顾粲之以为人去而复返,烦躁的打开门,看到个小心翼翼探头的冯子奕,“你来干嘛?”
冯子奕推着他进了房间,地上除了个枕头没有别的,“没,我就没事干来看看你。刚刚怎么了吗?我好像听到你房间里面什么东西掉了的声音。”
顾粲之把人推出门外,“大半夜的幻听了吧,早点休息,我累了。”
门在冯子奕眼前刷的一下就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