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忍者世界8 ...
-
和平的世界，孩子们不会因为过早上战场而早夭的世界，梦寐以求想要达成的目标——此刻那个“理想”的具象化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宇智波泉奈】透过契约者星野的视野注视着另一个“自己”和久违谋面过的兄长，也观察着这个理论上应该是理想的世界。
会梦到战争的和平世界、以及他所来自的战争世界，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联呢？【宇智波泉奈】暗中思衬着。
查克拉、被系统统一称为“魔力”的特殊能量，这本来应该是他们作为忍者勤加修炼用于夺取他人性命的基础，是被贵族和平民们所恐惧和鄙夷着的力量。可是在这里、在这个世界查克拉却转身悄然变成了被人艳羡着的神力象征，甚至于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被泛用化。
如果说没有在为这个世界讲述着的可能性而动心，那必然是在说谎了。【宇智波泉奈】忍不住催促着星野左看看右看看，好叫他多收集一些这里的信息，却越看越是心动不已。
不过他准备实行的“月之眼计划”是要比这个更加彻底的手段。【宇智波泉奈】勉强放在自己纷杂的心思，琢磨起那个叫人举棋不定的地方。
……是的、这个世界和平的表象下必然隐藏着崩毁的前兆，他和星野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强有力的佐证。
“——是吧？来自某个战争年代的……‘我’？”
“哎呀，被看出来了啊。”契约者星野的声音。惊讶的语气听上去就很假，不过这样刚刚好。口癖和用词都和他本人一样，系统和管理者弄出来的人物卡还真是相当好用。虽然举止和偏好上明显有些不同之处，但是也可以被“经历不同”轻而易举地遮掩过去。
更何况比起这点细节上的不同之处，他们二人之间在其他地方上的差异要来得更加明显。
“那是当然的吧，毕竟从最开始你就没有掩饰过不是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这样的话，宇智波泉奈一边带着星野走到一家路边的小摊边对那家老板娘笑着招了招手。
怎么看都是个平民的老板娘看了看双胞胎一般的两个泉奈，眨了眨眼睛。这位老板娘大概是把星野当做了另一个人的分身，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和往常一样用着接待熟客的口吻热切地对着泉奈打了个招呼。
“啊呀，泉奈大人又来了吗？”
老板娘正熟门熟路地准备扭头取来包装袋灌上一杯豆奶，就见宇智波泉奈伸出两根手指。“抱歉，今天要加一杯。”
倒是还没见过给分身吃喝的。老板娘又看了他们两个一眼，犹犹豫豫地做好了豆奶递给了星野和泉奈。
这东西还真的好久没喝过了，【宇智波泉奈】甚至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它是什么味道。可是明明没有亲口品尝那杯豆奶，作为人物卡附带人格的自己也不存在什么味蕾。它的滋味却轻而易举地从被遗忘的角落里大声呼喝着重新窜到了【宇智波泉奈】面前。
只是看着星野啜着吸管喝下那些东西，【宇智波泉奈】就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些乳白发黄的液体蔓延过舌根时残存下来的滑顺口感，它如蜂蜜面罩一般覆盖住整个口鼻的窒息感，它甜腻到呛人的滋味，以及自己不得不假装很喜欢豆奶那些甜美而惆怅的过去。
“泉奈！听说这个大家都蛮喜欢喝，这次任务给你带了一杯回来，要不要试试看？”
幼时的记忆带着鲜亮的色彩，在晦暗发黄的影集中是如此炫目。那时他的哥哥宇智波斑才十二岁，在忍者家族中才刚刚算成年。可是因为天资出众到令人惊喜的地步，宇智波斑已经提前得到了可以独自外出做简单任务的许可。
而在第一次独自外出任务归家时，宇智波斑给【泉奈】带回来的伴手礼就是一杯热乎乎的豆奶。
为了尽量留存住豆奶的温度和最佳口感，彼时的宇智波斑一边在手上搓着小火给它保温一边用查克拉飞速赶路，把豆奶塞到【泉奈】手里时还装作自己只是顺路带了回来没费多大力气。
可是【泉奈】眼睁睁地瞧见一颗豆大的汗珠正在从兄长脑门上往鼻尖滑。
注意到弟弟的视线，宇智波斑用袖子擦了擦有些汗湿的前额发，若无其事地装作自言自语。“今天天气可真热。为了暗杀目标在房梁上趴了一个小时——还是火遁有点吹大了？”
是查克拉要透支了吧。【泉奈】并没有敲破宇智波斑的谎言，就像他以前总是不忍心敲破哥哥从树上掏给他的鸟蛋吃掉。
明明只要说不喜欢喝豆奶就好了，可是在最喜欢的哥哥把不喜欢的豆奶递来时那句简单的拒绝却实在很难说出口。
当年的【宇智波泉奈】实在很难面对宇智波斑隐晦而期待的目光。他假装低头看伴手礼，趁着斑看不见自己的表情时痛苦地悄悄呲了呲牙，再抬起头来时就已经换上的欢欣快活的笑脸。
“嗯！我超喜欢喝豆奶的！谢谢哥哥！”
……是的，无论如何他不都想看到兄长失望的表情，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斑果然很开心——开心到每次外出任务经过村庄或城镇时总会给他带一杯豆奶回来。实在没办法说出真相的泉奈只好暗中流着泪，抽噎着把那些甜腻到要让他反酸的液体硬灌进自己的胃袋，直到最后都没让宇智波斑知道自己其实很讨厌豆奶。
想想都要哭了。这个世界怎么会存在喜欢喝豆奶的宇智波泉奈……明明他更喜欢水信玄饼那张清淡微甜的口味啊。【宇智波泉奈】甚至有点怀疑这边的自己是不是也和他们的父亲一样喜欢不配茶吃和果子。
简直是令人绝望的甜食爱好者家族。
另一边，星野和泉奈的对话也仍然在继续。
“唔，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星野低头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衣装，又看了看泉奈身上那套束手束脚的和服，“衣服？”
“这是一个原因。”宇智波泉奈承认道。“你身上的衣装显然是更适合藏匿道具和战斗的服装。我们这边除了哥哥以外很少有贵族会穿这样的衣服。”
“那就是还有别的原因了。”
“当然。本来是祭祀用的宇智波团扇竟然直接背在背上，之前握手时也能感觉到茧子和诸多细小的疤痕——那个绝对不是随便玩玩会留下的伤疤。”那个泉奈一边津津有味地喝着豆奶，一边兴致勃勃地点数着星野的疑点。“再加上我们这边本来就有类似的假说，我当然会认为你是来自某个战火频发的小世界。”
【宇智波泉奈】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目光，拒绝去看那两人手里的饮料。“原来是这样。”星野认真地点了点头，大概是在说学习到了。
“有要纠正的地方吗？”
这个问题实在没什么说谎的必要。“你猜得都没错。”星野说。她问：“之前你说知道我来自另一个充满战争的世界，扉间一定会高兴。为什么这么说？”
“毕竟扉间一直想寻找万千世界背后的真相，把这个世界的人口迁移到别的世界来逃避查克拉流失的诅咒。只不过一直被哥哥和我拦下来了。”宇智波泉奈说，“因为听起来太荒谬本来他的想法也没有多少人支持，可是你出现之后就不同了——想来最迟明后天他就会尝试重新召开木叶长老团会议再次推行自己的想法吧。届时你肯定也会被他邀请出席。”
听起来【宇智波泉奈】的出现本身就给这个世界的斑和泉奈带来了不少麻烦。
“人口迁移……所以你是想问我是怎么从自己的世界来到这边的吗？”
“不、呃，”脱口而出的话从中间打断，泉奈想了想，又说，“确实也感兴趣。可以告诉我吗？”
【宇智波泉奈】倒是觉得那张脸可说不上什么感兴趣，倒像是既然说到了这个总该顺便一问。
“抱歉，那个只能我自己使用，没办法做到大规模的转移。”
对于星野的拒绝，泉奈也只是叹了口气。“是这样啊。”随后便没了后文。
果然是顺便一问，不然作为‘宇智波泉奈’，就算面对的是另一个自己也会尝试着不动声色地套取信息吧。【宇智波泉奈】想。不过也可能是这个和平的世界不需要他锻炼信息收集这类能力了也说不定。
‘唔？这个泉奈先生不想拷问一下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吗？’
星野的疑问透过人物卡的契约传递到【宇智波泉奈】这边。听起来似乎是以前被什么人拷打过。
‘如果我是他的话确实会想问这个。不过看起来他对于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但至少我主动相邀就绝对是有什么想从你知道的信息才对。’
‘唔……’
星野干脆直白地询问了这个世界的泉奈：“那么也是时候告诉我你要问我什么了吧？”
“……确实，”泉奈轻轻笑了，“我确实有一个相当在意的问题，其实从一见面开始就忍不住想问了——那个查克拉是怎么回事？你简直浑身上下都浸泡着哥哥的气息呢。”
【泉奈】并没有和自己的契约者详细谈过他那边发生过的事，于是星野只是抽取了之前得到过的信息片段装作理所当然地反问：“之前说过的嘛，是查克拉转移术的效果。不过听说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术？”
可是泉奈不可能被那个故意抛出来的反问带偏，因为他想要问的那件事要远远比那个术要重要得多——哪怕这个能够拿走别人查克拉的术式绝对能够在任何地方掀起血雨腥风。
可是对于泉奈来说那都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次要事项。怎么进行的查克拉转移？那种事情根本就无所谓，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我是在问你那一边的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果然。【宇智波泉奈】想。
查克拉是个人力量的象征。舍弃它的人正如舍弃自己的手脚和身份，心甘情愿变成任人鱼肉的废人，所以就算有着将查克拉转移的手段也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对不可能做的事。
而宇智波斑的全部查克拉都转移给了【宇智波泉奈】。他会这么做的答案、【泉奈】会接受那份查克拉的自然也只有一个。
‘啊啊……’
真不想回忆起来啊。那天发生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看着星野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胸前的衣襟，看着她因为某种突如其来的痛苦而微微弓起腰。她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于是【泉奈】深呼吸一口气，尽可能收敛起自己的情绪。
只是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实在太难、太难做到了。
那是如恶灵一般永远追随着他脚踝的阴影，是贯穿心脏无法拔出的木刺，是邪神在耳边永远痉挛和震颤着的喃呢。
【宇智波泉奈】听到自己在说话，而他失去情绪的话语正在通过星野的口中向外面那美好的现实倾泻而出：
“——他早就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忍者世界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