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忍者世界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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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一族。最强大的忍者家族之一。生而负有强大的血继能力、写轮眼。而在生而强大的宇智波中，诞生了数百年来最强的天才。
那就是他的兄长，宇智波斑。
写轮眼代表着宇智波的战斗能力。没有办法开眼的幼童、最初在瞳孔中出现的一只勾玉、然后是二勾玉和三勾玉……大多数天资优异的族人都停留在三勾玉的程度，哪怕是他们的父亲、宇智波之前的族长也是如此。可年纪轻轻的宇智波斑却成就了三勾玉之上，成就了传说中最为强大的万花筒写轮眼。
拥有了万花筒的兄长在战场上几乎战无不胜，在一年内就用绝对的力量奠定了修罗之名，只有同样作为千手家天才的柱间才能够与之为敌。也正是因为宇智波斑拥有成为族长的实力，在一次战役中失去族长的宇智波才在短短几个月内重新回归平稳。
【宇智波泉奈】讽刺地笑了一声。
……可是谁知道长期使用万花筒竟然会让人逐渐双目失明呢？而对于以瞳术作为主战力的家族而言，这和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从云端跌落泥潭有什么区别？
如果哥哥能够不使用万花筒就好了——如果不需要使用万花筒的话，哥哥的眼睛就能尽可能长地保存下来。【宇智波泉奈】曾经不止一次这样想。
可是宇智波斑不可能不使用它。哪怕可以只用三勾玉他就能够战胜大部分敌人，但千手柱间绝对不是只用三勾玉就能解决的敌人。战斗的时候有多酣畅淋漓，后遗症爆发出来时就有多强烈难忍。视力逐渐微弱下来的宇智波斑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焦虑。如果失去了最强的宇智波斑，宇智波家族绝对无法与拥有千手柱间的千手家族相抗衡。
可是在那个时候，宇智波却遭受了更大的打击。
在和千手的战场上，作为两族最强者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会相互牵制，而作为两族顺位第二的【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同样也是如此。无数次刀剑性命相拼，他和千手扉间早已无比了解彼此的招式和习惯，了解彼此不亚于了解自己。
所以千手扉间为了一击重伤【宇智波泉奈】才会煞费苦心瞒下自己创造出空间忍术“飞雷神”的消息，在对他用出飞雷神之前无论遇到什么险境都不曾漏出过半点让人心生警惕的线索。
而千手扉间确实险些做到了，或者说【宇智波泉奈】本应该在那时被他斩杀……如果不是宇智波斑的话。
在扉间使出飞雷神斩杀【泉奈】之前，远在战场的另一端的宇智波斑突然顿在空中，他古怪地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挣扎了两下，随后像是预言到了危机的来临般顾不上千手柱间的攻击拼命脱离战斗。
“哥！”【宇智波泉奈】失声惊叫。
——在千钧一发之际，宇智波斑用自己的身体保住了他的性命。
染着鲜血的刀刃在阳光下划过尖锐而冰冷的白光，本该刺破、搅碎【宇智波泉奈】内脏的刀刃贯穿的宇智波斑的胸腔。千手扉间被吓了一跳，他未曾预料到自己这一刀会切在宇智波斑身上。那个白发青年踟躇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冒险扩大战果，而且警惕地拔出刀退回赶来的千手柱间身边。
铁器刮磨过骨头发出沙哑的声音，带着热气的血液溅射到眼皮上。分明被刺穿的不是自己的胸口，可【宇智波泉奈】却体会到了心脏被切开的寒冷和痛苦。勾玉迅速旋转着融合在一起，交错成了黑色不祥的图案。在宇智波斑瞳孔的倒影中，【宇智波泉奈】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
明明连呼吸都应该在痛，但宇智波斑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低头随意扫了一眼那道足够致死的伤口，便重新认真地用视线描摹起【泉奈】的眉眼，像是在看一个思念已久终于久别重逢的故人。他在【宇智波泉奈】被吓白的脸颊上顿了顿，慢慢移开了。
“……这一次总算赶上了，泉奈。”宇智波斑叹息着。
随后那异样感消散了，宇智波斑晕倒在了【泉奈】的肩头。那次的任务自然是宣告失败，宇智波不得不带走几具族人的尸体匆匆撤离。
但是厄运依然在延续。死亡的阴影拢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作为乱世中的忍者，折损【泉奈】——折损“智”，家族或许还能继续存活下去，可是失去家族的“力”，灭族的阴翳也将随之而来。任何一个宇智波都很清楚失去最强者对家族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宇智波泉奈】同样觉醒了万花筒，或许能够顶替上宇智波斑的位置重新带领宇智波家族，想必【宇智波泉奈】获得的绝对不止是微妙的冷遇。
只是那时的【宇智波泉奈】也无暇注意族人对自己的态度。
“……哥。”
只是短短数天，那道伤就已经恶化到宇智波的治疗忍者无计可施的地步。宇智波斑只能平躺在屋舍的榻榻米上，呼吸时发出的喘息像是拉动的风箱。【宇智波泉奈】沉默地跪坐在他身边守护着自己的兄长，正如宇智波斑以前守护他时那样。
微风钻过窗棂的间隙，却无论如何也无法翻越【宇智波泉奈】的脊背，落在病榻上安置着的那个人身边。烛火轻轻地摇晃着，微弱的烛光投射在宇智波斑的脸上。那位年轻的天才族长此刻面容清癯，眼窝凹陷，呼吸比烛火还要微弱，眼看着已经命不久矣。明明是连手指抬起来都费力的人，可宇智波斑看起来却只是有些怅然，甚至还有精力与【宇智波泉奈】说笑。
“泉奈还像小孩子一样，看起来要哭了啊。”
因为声音太低，又太嘶哑，【宇智波泉奈】不得不伏身凑到宇智波斑脸边才能听清他的话语。在听到这句话时，【泉奈】鼻子一酸。他听到自己在说话，话语里带着狠意。“哥，我会杀了千手扉间为你报仇。”
“扉间啊，”宇智波斑沉默了半晌，却说，“还是算了吧，泉奈。”
【宇智波泉奈】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兄长。
“……为什么，哥哥。”他哑着嗓子问。
“听起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那时候救你的人不是我，或者说不完全是我。”宇智波斑低声说。这并不是在直接回答【宇智波泉奈】的问题，但【泉奈】的注意力还是被引走了。他明白斑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安静地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突然有一个意识和我说话，自称是未来的我。”如他所想的那般，宇智波斑用轻松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他说自己与一个人做了交易，能够短暂地干涉这条世界线是那个人预付的报酬，还命令我立刻交出身体的控制权。”宇智波斑顿了顿，或许是说话有些费力需要休息，或许是在整理接下来的思绪。“……我当然不会相信。”
“这是哪个家族新开发的忍术，在我身上用了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那个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在他操纵我向你的方向冲过去时，我甚至还以为他是想要借用我的身体伤害你。如果那时候我没有争夺身体的控制权竭力妨碍他的行动，或许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宇智波斑叹了口气，听起来有些怅然，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轻轻一笑，“不，算了。我肯定不可能让别人肆意控制我的身体，所以现在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现在想来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意识应该确实是来自未来的我。想必在那个未来中我应该无时无刻在为了没能保护好你而痛苦，所以有了机会就想回来改变这一切，”宇智波斑认真地看向【宇智波泉奈】，“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而我也很满意于这个结果。所以泉奈，你不要自责。”
【宇智波泉奈】徒劳地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无法对自己的兄长说谎。
“我还有一桩遗愿要拜托泉奈。”宇智波斑说。
遗愿这个词在【泉奈】的心脏上毫不留情地撕裂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宇智波泉奈】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痉挛了一下。他张嘴想要打断宇智波斑说出那些不吉利的话，可那些话语立刻都被宇智波斑吓回了肚子。
“泉奈，”宇智波斑说，他的话语如同晴天霹雳硬生生砸在了【宇智波泉奈】的脑袋上，“在我死后，拿走我的眼睛和查克拉，然后去和千手和谈吧——作为新的族长。”
……拿走哥哥的眼睛和查克拉？还有让宇智波和千手和谈？
【宇智波泉奈】瞪大了眼睛，凝固在原地几秒，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一条开始反驳。麻线团一般的思绪在颅骨里打着结，叫他的脑仁突突地发痛。
“噼啪！”放置在桌子上的灯烛受到惊吓，身躯扭曲着发出碎裂的响声。【泉奈】没注意到是自己猛地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他低声说。
宇智波斑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于是【宇智波泉奈】只好慢慢重新跪坐下来将耳朵凑上去。
“宇智波的传承石板记载着的术式不是全部，它是根据条件显示的。用万花筒写轮眼能够在上面看到新的内容：万花筒之上还有着永恒万花筒，进化成永恒万花筒的眼睛不会再失去瞳力。”
【宇智波泉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它在不久前刚刚进化成万花筒。
“而从万花筒进化到永恒万花筒的方法是移植其他人的万花筒写轮眼，亲缘越近的人移植的成功率越大。”宇智波斑说，“泉奈，你必须获得永恒万花筒。”
【宇智波泉奈】半晌才问：“……哥，你知道多久了？”
“很久了，在进化成万花筒后不久我就发现了石板内容有变。暗查了一下后才发现其他族人眼里的石板和之前没有差别。”宇智波斑说。
如果他的万花筒早一点进化出来就好了——这个念头才刚刚闪过脑海，宇智波斑就像猜到了泉奈在想什么一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想法。“就算你提前进化成了万花筒，我也不会允许你把眼睛让给我。”宇智波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这件事已经决定了。还有查克拉转移术——我趁着还能动特意去石板那里记录了如何移植万花筒的卷轴备用，那个术是那时在石板上看到的新禁术，或许这条禁术内容的显示条件是濒死的万花筒使用者。”他顿了顿，又说：“握住我的手，泉奈。”
【宇智波泉奈】听话地将手探进被衾，拉住了斑无力的手。温热的生命力量从发烫的掌心的脉络渗透而进泉奈的身体中，如同凶暴的猛兽主动低下头蜷缩进陌生的囚笼。
那是宇智波斑的查克拉。
没有查克拉的话，哥哥是没办法在这样的伤势下支撑下去的。【泉奈】的手颤了颤，下意识想要松开。可那只虚弱的手此刻却如鹰爪般牢牢钳住了他，强行将自己的力量灌输进泉奈体内。
“查克拉转移术只能在我活着的时候用，听话，泉奈。”宇智波斑的呼唤中掺杂着叹息。“还有停战吧，我不想失去自己最后一个弟弟。”
我也不想失去自己最后一个哥哥。冲动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哽咽。那是杀死他其他兄长的、杀死斑弟弟的，杀死过他们父母，如今又将杀死斑的千手。
横贯在他们两族之间的是一代代积累下来无法化解的血海深仇，对于千手那边也是如此。与仇敌和解，日夜看着杀死自己亲人的脸却不能复仇……【宇智波泉奈】无法看好从最初就互相猜疑憎恨的长期同盟关系，也不认为两族之间拥有着这样的克制心。哪怕被首领弹压暂时俯首，他们间累积的血仇也非两三代可以瓦解。在深度合作之后，想要消灭敌人的手段并不局限于战场的血拼，但造成的后果却可能比战场更加恶劣。斑明白——斑应该明白才对。正因为明白，宇智波斑才很多年没再提起过这件遥不可及的幻想。
可在现在，在这种时候，宇智波斑却珍而重之地旧事重提了。
【宇智波泉奈】想起一个讨厌的人——千手柱间，在数年前他曾经是兄长的朋友，现在还总在说着想和宇智波一起打造和平盛世。而且每次那个人在大呼小叫后斑的情绪总是不太对。
“斑！我们停战吧！现在你我都是族长，联合宇智波和千手的力量，我们一定能够完成之前说过的那个梦想！”
“斑！我们说好了不是吗？要打造一个让弟弟们不会夭折的地方，让孩子可以平安长大的地方！”
“斑！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吧！有办法的……只要我们谈一谈的话，绝对能够有办法做到！”
而面对千手柱间的劝说，宇智波斑的回答总是一句话：
“……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柱间。”
【宇智波泉奈】第一次意识到或许宇智波斑说出那句话时或许不仅仅是因回忆起亲人的血债而痛苦，也可能是在为逼迫自己背离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而痛苦。
肩负着家族的仇恨，不得不压抑自己，拼命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过那些想法……在宇智波泉奈用憎恨的口气发誓总有一天要杀光千手的人时，跪坐在他身边静静聆听的宇智波斑到底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呢？
“所以哥哥让我放弃杀千手扉间，是因为那个梦想和千手柱间吗？”【宇智波泉奈】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口气，试图让它听着不会暴露自己的情绪。
“是。”宇智波斑给出了确定的答案。他庞大的查克拉一点点充盈着泉奈的血管，而病床上的青年却一点点变成了普通人。他痛苦地低声咳了咳，又说：“每次想到如果那个‘我’没有出现泉奈或许就会被杀死，我就会庆幸和后怕。我不想让这件事复演，也不想让柱间也失去自己唯一的弟弟。”
如果是在平时，【泉奈】应该言辞激烈地劝谏兄长不要受千手柱间蛊惑，可兄长刚刚才说这是他的‘遗愿’……最终，【宇智波泉奈】还是保持了沉默。【宇智波泉奈】聆听着宇智波斑的话语。
“我知道这很难做到。我憎恨杀死我弟弟的那些人，也因为憎恨在日后杀了他们。他们的亲人也如此憎恨着我，想要杀死我。我也无法逼迫别人放弃仇恨，这是一条没有尽头也无法逃脱的锁链。”宇智波斑轻声说，“有赢家，就同样有着输家。有人在战场上活下来，那么就有人必须在战场死去。无论我怎么冥思苦想都想不到重塑这一切，实现绝对和平的方法。”
【宇智波泉奈】忍不住问：“哥哥觉得千手柱间能做到？”
宇智波斑摇了摇头。他有些出神地看着天花板。他的气息愈发弱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低，像是唇瓣的翕动。“我不知道。但是柱间想到的方法应该能够让宇智波和千手都活下来。能够让你好好活下来。或许我想要的和平就是根本不可能真正实现的东西。”
和平，对于生为战争机器的忍者来说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是绝对不可能达成的目标。但是如果这是宇智波斑的期待——
“……我明白了，哥哥。”【宇智波泉奈】轻声问。
投影在窗纸上的月光时隐时现，点着的蜡烛被烧得愈发短了。宇智波斑没有说话。他的手慢慢垂落下来，无力地摔在柔软的床铺上。属于他的查克拉在【泉奈】的血管中一刻不停地奔跑，就仿佛宇智波斑的灵魂依然活在他的身体里。【宇智波泉奈】安静地、纹丝不动地坐着。
“噼啪！”
终于，烛光熄灭了。【宇智波泉奈】的世界重归于冰冷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忍者世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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