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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65 骑兵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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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整个长安城被新雪埋葬,泛着冷凌的碎芒。
未至卯时,平民聚集区的家家户户都被敲门声惊醒,不知是谁家稚童放声痛哭,然而男人们在忙着穿衣找鞋,妇人们也在忙着将清水同糠搅在一起,煮成一锅难以下咽的羹饭,囫囵吃进肚子中,好歹积聚起两分力气,再靠着这两分力气化为一腔正气,哆嗦着走出屋门。
民夫们的工作说来也简单,就是把城内及靠近长安城的尸首给找出来,再挖个坑给埋了;但做起来还真不怎么简单。
飞雪漫天嘶吼着割在脸上、手上、脚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泛出红紫,手指冻得像冰棍一样僵直,人也冻得像冰棍一样僵直。可他们不是真的冰棍,鞭子抽在身上还会破出血淋淋的伤痕,因而这些冰棍半成品只好咬紧牙关,跪在厚厚的积雪之中,努力地刨啊刨,将那些完成式冰棍从冷冻的大地之中抢出来,再努力地刨啊刨,破开积雪,破开冰层,破开厚土,将大地翻出累累伤痕,再用那些僵直的身躯填补大地的伤痕,混着一手的鲜血,努力地填啊,埋啊,整平啊,将长安恢复为太平模样啊。
贵人当然不会看到这项工程的进行,在冰棍们浴血奋战时,他们还在甜美的梦境之中;在冰棍们打道回府时,他们才会懒洋洋地坐在马车中出行。因而当一名头戴金冠、身披大氅的贵人骑着一只红马哒哒哒地冲进这白茫茫的世界中,冰棍们只顾着看那绚丽缤纷的色彩,完全忘了要去躲避。
“都傻了吗?!”
小吏一鞭子抽过去,冰棍们如梦初醒,连忙拉着那只倒霉的冰棍跪倒在地,祈祷贵人没有生他们的气。
“哎呀!原是都亭侯!”小吏扬起一张笑脸,殷殷勤勤地小跑过去拉住吕布的马,“都亭侯何往?”
都亭侯还没说话,都亭侯的赤兔马先后退了两步,马鼻子呼呼出气,似是被他惹到一般……都亭侯的脸色似乎也阴沉几分,于是小吏的笑容僵在脸上,哆嗦着跪下砰砰砰开始磕头,“侯爷恕罪!侯爷恕罪啊!”
马鞭在空气中挥了一圈儿,竟然没有落下?!
小吏小心翼翼抬起头,此时正好有一缕阳光撒在吕布身上,将他本就金光闪闪的衣服衬得愈发神气,将都亭侯本人也衬得宛如天神下凡。
天神垂眸看向他,声音低沉缓慢,“无妨,起来吧。”
“今岁大寒,尔等何故穿得这般少?”吕布扫过两旁跪着的民夫,温声言道,“快都起来回家添件衣服吧!”
交代完这一句,都亭侯哒哒哒跑远了,留下面面相觑的民夫,以及面面相觑的小吏们。
“刚刚那人……是都亭侯吧?”小吏甲小声问道。
“是……吧。”小吏乙一脸震惊,“都亭侯何时这样好说话了?!”
小吏丙搓搓胳膊,“好可怕!一定是我还没有睡醒!”
小吏丁搓搓脸颊,瞪向一旁的民夫们,“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
都亭侯究竟是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的?
如果问一问都亭侯府上的仆役们,问一问并州军营里的士兵们,他们一定会将五官挤成奇奇怪怪的形状,声音古古怪怪地说道,“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没有什么说来话长,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夜晚,仆役很平常地收到了一封请柬,都亭侯像往常一般兴致寥寥地接过来看了看,然后那双眼睛就瞪得像铜铃了!
“是王司徒,王司徒!”
不是什么皓首匹夫,也不是什么苍髯老贼,更不是什么还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的断脊之犬,是“世仕州郡为冠盖”的王允王子师啊!
都亭侯猛地从狐皮软垫上站起,期间带倒了一壶美酒,打翻了一盘猪肉条,并且吓到了正在表演纤手破新橙的美婢,但都亭侯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甚至没心思欣赏美婢花容失色的娇态了,他只是捏紧了那封请柬,在堂内不停踱步,“竟然是王司徒啊!”
……王司徒怎么了?
婢女不解地看着都亭侯转来转去,然后就被都亭侯给按住了肩膀。
吕布似是纠结,似是难以置信,又似是受宠若惊,总之他的力道有些大,声音也带着些颤抖,“你说,王司徒缘何请我赴宴?”
婢女眨了眨眼睛,“奴婢不知……这长安城中想请将军赴宴的人如此之多,将军何故……”
“可他是王司徒啊!”
吕布放开了婢女,连夜将并州将军们请来出谋划策,并州将军们凑在一处比比划划大半夜,给出“虽然不知道王司徒为啥看上将军了,但王司徒那种人精一定藏着小心思呢,将军听话咱玩不过他,别去了我们在家陪你玩还不成吗”的建议。
给出建议的张辽高顺一脸真诚地看着吕布,吕布看看张辽,看看高顺,再看看请柬,表示他要好好想想,于是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坐了一宿,每个人都坐出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坐到太阳升起、晨光熹微、碎金丝丝缕缕照进堂内,都亭侯终于想出来了。
他的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闪着比晨光还要明亮的光芒,“可他是王司徒啊!”
那是平凡的一天,但对于吕布来说,它一点都不平凡。
他拿着王司徒亲手写的请柬进了王司徒的家,喝了王司徒亲手沏的清茶吃了王司徒亲手剥的新橙……虽然王司徒的手没有他家婢女纤细,但他就是觉得王司徒剥橙子的样子很好看!剥的橙子也很甜!他简直要爱上橙子了!
……
待到金乌坠落,月上林梢,杵在都亭侯府门前当了一天望布石的高顺终于等到了布布回家。
嗯,还是胳膊全腿全的布布。
……这就是废话了毕竟一百个王司徒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布布,除非王司徒发动什么“我有一言请诸位静听”的招式与吕布激情对骂方能取胜。
……看都亭侯那一脸傻笑,王司徒应该是没开大招。
都亭侯傻笑着下了马,进了门,坐在那里还是时不时嘿嘿两声,高顺就很担心——难道王司徒家里藏了什么国色天仙?还是给他家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家将军表示他多虑了。
他根本没看王司徒家的婢女长啥样哇,他整颗心可都在王司徒身上呢。
王司徒沏茶的身姿那样优雅,王司徒微笑的模样也很高贵,王司徒的一举一动都优雅又高贵!王司徒才没有给他灌迷魂汤呢,这位高贵优雅的名士只是讲了些关于他自己从前的趣事!
嘿嘿嘿王司徒给我讲他的趣事诶;
呜呜呜王司徒好好哦还想找他玩。
威风凛凛的天神将军一脸痴汉笑,就差拽着他的袖子撒泼打滚说“呜呜呜我不管我就要王司徒就要王司徒嘛!顺子你赶紧掏钱给我买”了。
高顺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仆役等了等,悄悄走进来送上另一封请柬;
吕布看了看,很激动地跳了起来,“哎呀呀,是黄公!子琰公!阳泉乡侯!他也请我赴宴呀!”
……从此以后,都亭侯就变得很好说话了。
当王允和黄琬对吕布进行轮番请客时,谈道笙和赵云也在轮番上阵对士兵们进行魔鬼训练。
……这俩人不觉得是魔鬼训练,但对于这些经历重重选拔才转专业成功的士兵们来说,它确实称得上是魔鬼训练。
漫天大雪,脚下的土地被冻得梆梆硬,站在上面都打滑,更别说是上马了。
后面兄弟一个滑铲差点儿给他拜个大年,前面兄弟一个出溜差点儿给他来个旋风无影脚。好在他身手矫健,左躲右躲逃过了三番五次的偷袭,跨过千山万水,跨过艰难险阻,终于爬上了马背。
虽然身下这家伙装备了由谈将军申报、袁冀州拨款、邺城官方铁匠铺没日没夜呼呼哈嘿造出来的双马镫,两脚严丝合缝地卡进去,稍微有了一点点安全感,但不多。所以士兵们还是欲哭无泪,哼哼唧唧地弯腰抱紧了马脖子。
可将军一记眼刀甩过来,小兵们只好惨兮兮地挺直腰板,抓紧缰绳,嘴里吆喝一声“驾”,于是听话的马驮着小兵哒哒哒跑起来,不听话的马哼哼哧哧将小兵从背上甩掉。
在两名魔鬼将军的注视下,可怜的小兵只好揉揉屁股,再哼哼哧哧爬上去,再摔,再爬,再摔,再爬……直到烈马被驯服,也哒哒哒地跑起来。
等这些士兵摔了百遍千遍,终于能够在即将被甩下的瞬间勒紧缰绳夹紧马腹,能够在半边身子荡在空中时一个扭腰重新坐好,能够指挥自己的马跳过障碍越过险阻,终于摸到了骑兵的门槛之后,训练又加码了。
只会骑马的骑兵叫什么骑兵?
难道她是为了让他们在战场上逃得快些才给他们配置骏马的吗?
士兵们被劈头盖脸骂了一句,只好小心翼翼地放开缰绳,学习如何在策马飞奔的同时弯弓射箭。
首先要学习的是挺身,拉弓,将箭矢调整为最适宜拍照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嗯,很好,虽然没有相机,但这个角度能够划出完美的抛物线,在不扎自己人的同时狠扎对面敌军呢!
其次要学习的是正面射击。
这个就不能大家伙一起来了,否则一波箭雨之后她可就只剩最后一排的骑兵了。
于是骑兵们被分成两个阵营,一个站在东面,一个站在西面,两方先是将箭囊中的箭矢都给斩首了,只留一根光秃秃的身体,在端部包上碎布,用那头沾满石灰,再上马呲牙咧嘴地跟对面来一波友好问候,等到赵将军挥一挥令旗,两边第一排的士兵首先出战,一顿咻咻咻以后,再换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最后一排的箭也放完之后,全体下马接受谈将军的检阅:
如果小兵衣服上灰点很多,那有两种可能:
一、这小兵几乎没点躲避技能;二、这小兵对面的兄弟瞄准技能拉满了;
如果小兵衣服上灰点很少,也有两种可能:
一、这小兵的躲避技能拉满了;二、这小兵对面的兄弟没点瞄准技能。
这么看一看数一数,不管是哪种可能,总之灰点多的小兵那必须得挨上两脚;灰点少的小兵那必须得来顿加餐;灰点加起来最多的一方那必须得加练了,于是再分成东西两边,再放箭,再数,再分……
最后要学习的是近距离射击。
战场上的骑兵一跑起来就很难收拢归队,像那种跑着跑着发现“嘿!我兄弟咋没了?我咋被对方大军包围了”的情况,或者是那种跑着跑着发现“嘿!你兄弟咋没了?我们咋将对方大领导包围了”的情况都不是没发生过。
若是前者,那么就得在玩命飞奔的同时学会防御敌军射来的冷箭;若是后者,那么就得在玩命飞奔的同时玩命向敌军放冷箭,争取能够射死对方大领导,然后靠着对方大领导的头使自己升级成为大领导!
在马背上花式弯弓射箭是骑兵的一项基本技能,更重要的还是得学会靠着冲击力将对方创飞,以及靠着冲击力将对方刺死。
首先要学会的是怎么靠着冲击力将对方创飞,死不死的没关系,创死最好,没死的再哒哒跑过去,啪啪踩上两脚,那就必死无疑了。
这项课程本来是很受抵制的,而当小兵们骑马爬上高处,又在令旗指挥下战战兢兢自上而下奔向平原,这么来上两三回合之后,他们发现也没那么可怕,只要拉紧缰绳、紧贴马鞍、踩好马镫,还没创飞敌人倒先把自己创飞了的概率就会大大减小,于是这项课程又变得很受欢迎了。
想想吧,从高处俯冲而过,耳边是呼啸的狂风,身下是飞奔的骏马,那是什么感觉?
是自由、是潇洒、是一览众山小的傲然啊!
训练地点再也不是呜呜呜了,而是充满了嗷嗷嗷的叫声,马背上的骑兵一个个笑颜如花,眉毛高高飞扬,嘴巴呼呼大张,嘴角能扯到天上去了!
“哎哟!”
嘴角扯得最高的小兵在黄土中滚了几圈,揉着屁股扭头怒视,“没长眼——”
小谈将军没等他说完就继续往前飞奔了,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小兵被创下马,于是嗷嗷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小花们也收敛了花蕊,露出锐利的尖刺。
其次要学会的是马上对战。
小兵们仍旧是被分成两个阵营,但不用立刻开始对打,可以先盘膝坐在地上观看将军对打。
一般情况下谈道笙用刀,赵云用剑,然而马上作战时管你使刀还是使剑,通通都得换兵器——虽然刀剑也不算短,但人家使长矛你使刀剑,人家的矛都在你的胸膛里转了个圈儿又拔出来了,你那刀剑还没够到人家的马呢,不好不好,太吃亏。
两位将军将长矛的头拔掉,换上细布包裹,再远远地站在东西两面,传令官挥舞令旗,于是两名将军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对方冲了过去。
“呦吼!谈将军!谈将军!”一名观战小兵激动地站了起来。
“赵将军!赵将军!”赵云的亲随亦不甘示弱。
“创飞他啊!”
“刺死他啊!”
喝彩声怂恿声此起彼伏,谈道笙歪头比了个手势,于是周家四兄弟起身,照着嗷嗷叫的士兵的屁股一人给了两脚,于是训练场地又恢复了安静。
被迫开启禁言模式的小兵们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黑点越来越近,终于显露身形,哎呀,两名将军要撞在一起了!
她确实是没打算用兵器,想要用冲击的力量将赵云创飞的,但显然赵云也是这样想的,在两人越来越近,几乎就要正面对上,然后一起被对方创飞的时候,赵云忽而勒马转了方向,两匹马几乎是贴着飞奔而过。
这动作是有难度的,需要骑兵有一定的驭马能力,需要骑兵同战马有一定的默契,战马也需要有敏锐的反应力,赵云一边引马跑至谈道笙原来的位置,一边在路过观众的时候扯大嗓门讲解要领,待他勒马回首,第二回合开始了。
此一回合是用兵器刺击对方。这一动作的要点就是快准狠,重点就是选择合适的刺击部位。
虽然刺到哪都会流血,但若是刺对方腹部,对方万一是个狠人,嗷嗷叫的同时奋起给你一击,那就得不偿失了;若是刺对方头部,要知道人脑还是挺坚硬的,刺进去不容易,拔出来也不容易,骨头曲曲绕绕地再把兵器给卡住了,把自己给掀翻了,那也不太行;刺胸膛同理,因而最上乘的技术还是砍脖子,一矛下去人头落地鲜血喷涌,啧,那叫一个刺激!
一道银光闪过,谈道笙飞速低头躲过;又一道银光闪过,赵子龙飞速俯身躲过。
观众们瞪大眼睛看着两位将军表演如何花式躲过对方兵器,还得转动脑筋记下两位将军各自的动作,以防等下遭到提问。
等到小兵们看花了眼,两位总算是分开,各自回到原地,再次进行下一次冲锋。
这一回合是为了讲述“论马战之兵器卡进对方骨头里时我该如何做”。
最上乘的技术只有少数人才能掌握,且马背上的砍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有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已经刺过去了,矛已经卡在头骨里了,要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冲击对方的力气有多大,反扑到自己身上的力气就有多大。
当然演习时不会真拿长矛戳对方的脑壳,于是谈将军刺出一矛,赵将军立马伸手接住这一矛。
此时赵将军的手就是坚硬的头骨,两匹马疾速相对奔去,此时考验的就是人的反应力与敏捷性了——遇到这种情况就别心疼你那长矛了赶紧松手保命要紧。
别看这话说来容易,做来也容易,但及时做到却很不容易,事实上在战场中很多骑兵便是死在这一瞬间的。
显然谈将军的反应力及敏捷性都很不错,在赵将军伸手接住的同时,属于谈将军的长矛便像烫手山芋一样被抛弃了,赵将军一人捏着两根矛哒哒哒跑回来,观众们也呼啦啦站起来准备上场时,赵云忽而开口了,“还没结束呢!”
这名青年将军将长矛扔给哒哒哒跑过来的谈将军,扔下一句“此一回合由我来刺将军”,自己又哒哒哒地跑到对面去了。
赵云其实是个稳重成熟的将军,训练时绝不会同士兵们嘻嘻哈哈,也从不会与她玩笑,被她打趣了还会害羞低头外加脸红,然而方才二人擦肩而过之时,赵将军一双剑眉飞扬,瞧上去无比意气风发,倒让她想起一位故人。
二人站定位置,又被疾风裹挟着冲向对方,两匹马即将接触之时,赵云猛地刺出一矛。
流丽的银光被她攥在手中,赵云迅速抽手放开,但他并未继续向前方奔去,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勒住缰绳,迫使战马扭转方向!
这是无比惊险的动作,稍有不慎,他就会在转动的瞬间被甩下马——在马身扭转的瞬间,他已然被甩了出去,但这位赵将军显然马术高超,在一众惊呼声中,他抬腿夹住了马腹,赵云整个人在空中晃了一圈儿,挂在了马腹之下,马还在向前奔跑,赵云被带着一颠一颠,又在一众惊呼声中扭身翻上了马背!
爽朗的笑声追上了她的后背,谈道笙扭头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接着是一排小白牙,然后是一只麦色的大掌。
在她怔愣的瞬间,那只有力的手掌伸过来,从她手中夺走了长矛!
白马在她前方飞奔,马背上一身银甲的将军挥舞着手中的战利品,太阳亦追逐着他的身影,因而等他撒欢完毕,又哒哒哒地向她跑来时,谈道笙几乎看不清他的面容。
那张坚毅的脸庞被金光笼罩着,声音也同阳光一样灿烂热烈,“将军以为我之武艺如何?”
她挠挠头,伸手给这位将军比了个大拇指,“子龙当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