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结局》一头栽进陨石坑

27、精神侵染

　　“你本来就能活！”他被她轻描淡写的行为激怒，“林希！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做我就不和你玩了！”

　　他想说出某个词汇用来断绝她和自己的关系，但是他的大脑里像塞了石头，只能说出这种话。

　　她没有说话，只静静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

　　不一会的工夫，洛洛可和冯兰就冲了进来，拿着烤肉，林望和林希分开来。

　　洛洛可：“哇你不知道我怎么偷，不是，我怎么买的这么多肉，快吃快吃多补补。”

　　冯兰蹭了一下洛洛可的肩，“没被发现吧？”

　　“发现了。”秦楠追了进来，双臂交叉在胸前，“你们两个就给病人吃烤肉？”

　　琴岛何子慢悠悠地端着什么汤水，道：“喝这个。”

　　穆枫不知道从哪蹿出来，手已经伸过来拿了一串烤肉，毫不避讳的坐在林希邻床，一边盯着两个病人，一边啃肉吃。

　　“你这尾巴看起来真不错啊林望。”洛洛可盯着林望身后摇摇晃晃的尾巴，“之前我还找勃利教授给我们设计装备，你的能力很适合进行前方侦察或者后方防控，正在想给你做个头盔什么的。”

　　“做对耳朵不错。”穆枫扯了一口肉到嘴里，恍然大悟般举起烤肉，“我们可以跟他们一样做耳朵和尾巴！我去找勃利教授！”

　　穆枫立刻在人前消失。

　　“好了，我们让病人好好休息，走走走。”秦楠打了个响指就带人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琴岛何子嘀咕：“我能不要一对机械耳朵吗？”

　　“嗯嗯~”秦楠摇摇头，“不行。”

　　主治医生来到病房，带走了林希，林望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等着，来回抚摸自己的机械尾巴。

　　林希跟着医生走，乘坐电梯，绕几个门，到了一间需要指纹才能解锁的房间，医生双手垂在两侧，抬头看向角落的摄像头。

　　门开了。

　　“A31，司徒博士想见见你。”医生引见后，退了出去，门关闭。

　　面前是金属墙壁，绕过之后，控制台前坐着一个人，他盯着林希，笑道：“A31对吧？我是司徒森，你可以称呼我为司徒博士。”

　　“您好。”

　　司徒森右手在控制台上有所动作，控制台前就升起一个圆盘，他抬手示意林希坐下，林希照做。

　　司徒森是人类。

　　“我看到了你的表现，星瞳者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你控制得很好。”司徒博士双手合十立在台面，“喊你来这里首先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和你的朋友A32，是历史中仅有的，天生两种能力的星瞳者，你们本不应该一起长大，但是你们一起长大了，你们是一对姐弟。”

　　林希：“姐弟是什么意思？”

　　“就像是你所在的围城里，本来应该只有一块陨石，但是他分裂成了两个。”

　　司徒森的眼波流转，很明显在观察她的反应。

　　表演这件事，是从艾路和秦楠身上学到的。

　　而林希做出的震惊，是对于这个比喻，不是这个事实。

　　“我仅代表天堂，非常欣赏你对A32的亲情，星瞳者从来没有亲情，你的表现供给给天堂所有人研究。”司徒森用欣赏的眼光灼烧林希的脸。

　　“亲情是什么？”

　　司徒森从控制台面打开了一些图片，有老人和孩子，有成年人和孩子，有孩子和孩子。

　　【亲情的定义是有血缘关系的人，血缘最接近的人之间的感情，是父母，兄弟姐妹，是一种渴望为对方付出一些甚至全部的思想感情。是爱其强，更爱其弱。】

　　控制台上机械的电子音向她介绍了这个概念。

　　她首先感受到的不是解疑后的快乐，而是质疑。

　　似乎有太多她不了解的东西，她以为在基地里已经学习了所有可用学习的东西。

　　面对随时有可能付出生命的战士有所保留？

　　她用平缓的语气说：“我没听说过这个词，也不明白‘爱其强，更爱其弱’是什么意思。”

　　“当然，星瞳者是没有亲人的，自然没有亲情。”司徒森继续道，“你和A32是个意外，很明显你更强。”

　　她望着他掌下的控制台，平白无故想起星瞳者之间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林希说出了一句自己听了都觉得震惊的话：“一块陨石很大，分裂了就会变小，博士是希望我吞噬A32吗？”

　　司徒森脸上的笑意未知。

　　得益于天生的皮囊，她面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就像是机器人一般完美无瑕。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只觉得毛骨悚然，想反驳，但嘴张不开，牙齿紧紧咬在一起。

　　“A31你很聪明，你是A级星瞳者，你有最大的可能吞噬并获得A32的能力。”司徒森目光似箭，只要林希稍有恐惧和愤怒，就会被他刺穿，“所以我们都认为，原本的陨石，比裂开的两块石头要强大得多。”

　　林希后知后觉自己说出的话有问题，她不应该表现出自己理解司徒森的隐喻。

　　“我记得你有一种情绪感知的能力？你对我用一下，看看我在想什么，怎么样？”很明显他不相信她的这一番言论。

　　林希让左眼改变颜色，与他对视，在几秒后，他回过神，她低着头揉眼睛。

　　司徒森：“我感觉我失去了几秒钟。”

　　“司徒博士，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您的心情，我不理解您的心情。”林希抬起头继续让司徒森打量自己的神情，说出了作为星瞳者的标准答案。

　　他向左侧扬了一下手，左侧打开了一道门，里面是一个座椅，林希很顺从地坐了上去。

　　不论那椅子是做什么的，她都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疑问和厌烦。

　　她在司徒森的脑海里看到很多东西，只是她天性如此，淡漠异常。

　　司徒森跟着走过去，一个金属头盔戴在林希的头上，手臂上也戴了东西，司徒森则面对着一块屏幕。

　　“A31，我是斯拉达上将吗？”

　　“不是。”林希说完就明白了，这是一台测谎仪。

　　下一步司徒森应该会要求她说假话，来测试这台仪器的正确与否。

　　“说假话。”

　　“您是斯拉达上将。”

　　滴——

　　测谎仪发出了有些刺耳的声音。

　　“你刚刚说的，吞噬A32那些，你想吞噬A32吗？”

　　“我想吞噬。”

　　林希盯着司徒森的眼睛，测谎仪表示她在说谎。

　　司徒森笑了，将她身上佩戴的东西取下，“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能冒火的东西。”

　　“谢谢博士。”

　　林希更改过司徒森的记忆，在他新记忆诞生的那一秒，立刻更改，让司徒森以为测谎仪没有响。

　　她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到这件事，但面部表情毫无破绽，她从没有惊讶的情绪，只会平淡的理解，然后接受。

　　原来左眼所代表的能力，不是情绪感知，更不是读心，而是入侵生命的神经系统和大脑意识，从而得知对方的全部，改变里面的东西造成影响，甚至是和溃变兽建立沟通。

　　通过林望阅读的文字，她明白，这可以被称作精神侵染。

　　回到病房后，她看到林望对自己笑，跑过去抓着他的肩膀，尝试用能力消去关于反叛组织，关于地下资料室的记忆，她成功了。

　　现在只有林希知道地下资料室的一切。

　　她担心会对他进行测谎，或者更荒唐的读取记忆行为。

　　林希盯着林望，脑海里出现了林望被电流折磨无法挣脱的图像。

　　她还要删掉欧泊的记忆，不能让他们知道欧泊的想法。

　　可是林希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欧泊，他问林望，他说不知道。

　　晚饭后，林希在单间宿舍里找到了盖着被子的欧泊，她脸色苍白，一层细汗。

　　“欧泊你怎么了？”林希坐在床边问她。

　　欧泊勉强笑笑，“我是，是A级星瞳者，那个队伍里，只有我们两个是A级，但是我没有完成任务，我的失误让蜥蜴伤害林望，我被惩罚了，没关系，会痊愈的，不会死。”

　　林希眉头一皱，猛地掀开被子，欧泊的身体到处都是血肉外翻的刀伤，正在缓慢愈合。

　　“我也是A级，我......”

　　欧泊摇摇头，“你去做实验了呀，他们不会惩罚你的。没关系，我是星瞳者，受惩罚很正常，我能愈合，而且惩罚还有三天就结束了。”

　　林希跪在欧泊床边，左眼变为紫色漩涡，忽然脑中过了一道惊雷，她迅速收回了能力。

　　“我不能，不能帮你分担痛苦，我，我虚弱......”

　　【一个和痛苦等价的愿望。】

　　她的呼吸急促，脑海里不断显现这句话，致使她放弃分担痛苦。

　　“我知道你也很累，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就长好了。”欧泊用手轻轻拍林希的头，声音虚弱不堪，

　　林希还没说话，门外就闯进来了一个人。

　　林望双手叉腰，“你们两个，又抛下我私会是吧？外出任务的时候别以为我没看见！”

　　林希和欧泊视线不受控地跟着他身后的尾巴。

　　“我知道林希为什么来这，肯定是想跟欧泊一起睡。”他一边说话一边从柜子里拿被褥枕头，“我和林希以前都睡一张床的，自从成为这个什么星瞳者之后，就没住一起过。”

　　他一边在地上铺，一边用念力将欧泊挪到了更靠里面的位置，然后把林希放了上去。

　　“今天，我就要你们一起睡！”

　　林希皱着眉：“你忘了奶奶说过......”

　　欧泊笑笑，“我们可以一起在地上睡觉啊。”

　　林望舒舒服服的躺下，抬起手晃晃食指，“不不不，林奶奶说过，男女有别，所以你们两个睡床，我睡地上，我们也算睡在一起了。”

　　单人间的宿舍都是双人床，林希盖上了新的被子，不害怕也不嫌弃床上的血迹。

　　欧泊问：“什么有别，男生女生都是一样的，这张双人床我们可以睡在一起，之前我训练的时候，所有人都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