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结局》一头栽进陨石坑

28、唯一亲情

　　林望：“虽然训练时候没有说过，但是林奶奶抚养我们长大，她说了男生女生不一样，不能睡在一起，不能一起上厕所，不能在同一个房间换衣服。”

　　欧泊无奈，也没什么力气争辩，“那好吧，睡觉吧。”

　　听着两人沉沉的呼吸声，林希却睡不着，她想起了爆宝，现在的她和爆宝几乎一模一样，同样被人教育训导为听话的生命。

　　在接受外附骨骼的实验时，她看到了很多外附骨骼的类型，全部都是连接神经，而后便于安装武器。

　　这样接受实验并被迫改变的星瞳者，和溃变兽的区别是什么？

　　星瞳者更听话？

　　和司徒森的对话历历在目，还有他脑海里的想法：

　　一天前，所有B级以上的围城屏幕上都被播放了一段视频，即林望重伤其他人对林希的保护。
　　视频的右下角有个类似火焰的黑红图腾，是地狱组织的标志。
　　看到这些视频，司徒森感到愤怒和后怕，他想立刻使用“弦”。
　　他们已经研发了完全控制星瞳者的“弦”，是林希帮助了他们的实验。

　　林希因为深切的感受到了司徒森的控制欲而感觉恐怖，更加明白自己是怎么对其他人的苦难推波助澜。

　　而这一切，都是她无意识中帮助的，她原本只是想拯救林望。

　　真是无法违抗的命运。

　　细细消化着脑海里林望的记忆，很久之后，她睡着了，做了个不同的梦，梦到了镇子里的人们。

　　爷爷总说这里太小了，土也不好，种什么都不长，然后某一天，林希找不到林望了，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被爷爷拎到了那片什么都不长的菜园子。

　　林望露着两只胳膊往自己身上推土，他已经将自己埋了大半，土盖在胸口。

　　爷爷对着林希吼：“让你照顾好弟弟你在干什么？等会你弟弟人都进土了！”

　　话音刚落，林希就被扔到了地上，头顶传来了拍打声，一定是爷爷被奶奶打了，奶奶想要给林希拍拍土的时候，她已经奔向了林望。

　　“你看你就知道宠着他们两个。”

　　“咱家林希乖着呢！”

　　奶奶话音刚落，就看到林希往林望身上推土，林望笑嘻嘻不动。

　　“啊呀！”奶奶忙过去把林望拽了出来。

　　那时候林希和林望也就四岁，林望被拽出来之后嚎啕大哭，林希就坐在旁边盯着奶奶把他抱在怀里。

　　“干嘛呀？”奶奶回头问林希，语气不重。

　　林望仰头盯着奶奶，说：“爷爷说这里种什么都不长，我们两个长得快，把我们种在这里也长得快了，这肯定不是土壤的问题，我们长大了爷爷就开心了。”

　　林希附和点头。

　　“所以你知道林望在哪？”爷爷问。

　　林希抬眼看着爷爷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林望这么做的原因。”

　　奶奶回头瞪着爷爷，扯着嗓子喊：“林间！”

　　爷爷一皱眉，过来把林希抱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爷爷知道啦，看到你们长大了爷爷很开心。”

　　梦醒，林希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记得自己第一次伤害林望的时候，林望在方慈面前死去再复活，但方慈没有生气，没有恐惧，更没有想要用什么东西来控制林希。
　　更记得小时候不留神烧掉了奶奶的房子，但奶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甚至给她起了个“希燃”的小名。

　　这种情感是亲情吗？

　　【爱其强，更爱其弱。】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爱，是什么意思？

　　她恍然意识到有一个陌生的文字，她的脑海里没有任何一个词和这个字有关，她去翻找从林望那里得来的记忆，在那些旧世界的书籍里，有很多关于“爱”的文字。

　　她闭着眼睛，像是从意识中制造了一个崭新的空间，作为林希进入林望的记忆中的地下室，随着林望的记忆流动和他一起阅读每一本书，顺便解析林望阅读到这些文字的反应。

　　她理解了，她想付诸实践，以便继续观察和分析。

　　早起时，欧泊没有醒，因为没有任务，林希和林望也没有叫醒她，林希洗澡换衣服后，两人一起去了餐厅。

　　“林望，你想爷爷奶奶吗？”林希边拿餐边问。

　　“想啊，可想了，不过后来就习惯了，你看我们都生活的这么好，他们一定更好！”

　　“爷爷常说......”

　　林希的大脑昨晚过载了。

　　“咳——”林望清了下嗓子，抬起手假装搂住了什么，趾高气扬的，“小屁孩，这是我林间的老婆子！所以我们必须天天待在一起！”

　　“劈柴了吗？”林望假装斥责，学奶奶的声音，“烧火了吗？”

　　听着他乱叫，林希的脑袋居然就清醒了。

　　餐厅空无一人，两人随便坐下。

　　“林望，虽然我比你强，你比我弱小——”

　　林望盯着林希发声的红唇，眼睛一眨不眨。

　　“但是我爱你。”

　　林希轻轻歪了下脑袋，嘴角扬起，眼睛眯起，她笑了。

　　说出口的同时，她把她曾经删除的记忆还给了林望。

　　林望的整张脸迅速爆红，“你你你你你你！”

　　“你，你读了我的记忆了是不是！？你看了那些书了！”他的呼吸加快，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让自己和林希对视，“你你你你知道，道那个，那‘我爱你’是，是什么意思，吗？”

　　“是的，我读了你的记忆，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林希右手撑着脸颊，挂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妈妈说和我沟通很困难，她说我表达的方式让人感觉不好，教我说话也困难，她想到的办法是，让我一直坦白我的想法，所以我要向你坦白我的想法。”

　　她左手指了指左边林望亲过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欧泊会占据你的位置，林望，你是独一无二的。”

　　林望的手指分开一条缝。

　　“我也爱你。”

　　和林希对视一秒手指迅速合上。

　　“对于我来说，你是其他星瞳者没有的，唯一的亲情。”林希低头拿起筷子准备用餐，“所以毕业那时候做的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啊？亲情！？”林望大叫。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是从同一个子宫，先后出来的。”林希微微皱眉道。

　　林望眨了下眼睛，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狂奔而过，“对，是，是这么回事，但是，我......我亲你那下，不是这个意思！林希是傻瓜！”

　　“嗯？”

　　“哼，吃你的饭吧！”林望说完，边吃边叹气，“以后不要跟我说亲情这种话！”

　　林希没有继续问了，她意识到，文字词句和实践发生完全是两回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欧泊苏醒，洗漱用餐后，她领着林望和林希到了秦楠指定的位置，在医疗区的背面，有一道三米的围墙。

　　欧泊说是等他们手术时候约好的，队伍里其他人都在这里，穿着没见过的衣服。

　　洛洛可大老远就伸手打招呼，仔细一看，这俩人穿着蓝白的病号服就出来了，欧泊穿着染血的战斗服，洛洛可穿了一条粉色裙子迎了过去。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洛洛可咂咂嘴，“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一身衣服。”

　　穆枫提前准备了衣服，拿给林望。

　　秦楠一边拨弄林望的头发，一边道：“我们出去玩。”

　　“去哪？”林望问，“围城外吗？”

　　秦楠摇头，“不不不，你们肯定一直在星瞳者可行动范围内，我带你们去人类的活动范围，去城市里看看。”

　　冯兰梳了麻花辫，穿着碎花长裙，斜挎着一个小包，笑道：“你们一定没去过，A10城是很繁华的，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林希看着冯兰乖巧温柔的模样，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形容，直到林望开口。

　　“冯兰姐姐你看起来不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林望很顺利的把林希所想的说了出来，林希在一旁点头赞同。

　　冯兰只笑着没有回答，打开包亮出各种颜色的细细的圆柱体。

　　“给你们化个妆。”

　　“什么——”

　　林望话音未落，冯兰一只手就抽出一根细细黑黑的东西，在林望的左眼角点了一下。

　　“倒是不用填什么了，填个泪痣吧。”冯兰很满意的说，“挺好看的。”

　　“这是什么？”林望问。

　　“是化妆品，是人类女孩很喜欢的东西，能变漂亮的，但是星瞳者普遍都挺好看的，我们就买来玩玩。”

　　冯兰说着又拿了个短短的细管出来，拧出来一节红色，一手抓着林希的下巴，踮起脚要比划，林希蹲下些，由着冯兰在她嘴唇上涂色。

　　冰冷的触感后，冯兰用手指涂抹了一下，随后在林希的脸颊也涂上一些，用手指晕染开。

　　左右林希也看不见，没有镜子，其他人说挺好看的。

　　话是如此，林希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终于在洛洛可跑过来的时候，听到了洛洛可压着嗓子尖叫。

　　林希和洛洛可去拐角，换了件薄荷色上衣和白色吊带短裙，白色高跟靴。

　　第一次穿高跟鞋，撑着洛洛可的肩膀走了出来，她的脸被擦干净，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足够美艳，身高179，穿上高跟靴186，和林望一般高，比穆枫高半头。

　　林望也换好了帽衫长裤，林希的裙子有些短，两条修长的白腿都漏在外面，个子太高，走起路裙子几乎要飘起来。

　　欧泊换的是米色工装，和秦楠相像。

　　洛洛可手忙脚乱地把林希身上的裙子往下拽，然后揽着林希的手臂，仰着脑袋，“好，你们先跳吧，我们裙子短后跳，你们不准看！”

　　穆枫：“可是我刚刚看到队长换衣——”

　　“啊呀！我见到的人类女孩和男孩都是不互相看换衣服的！你们这些流氓！”洛洛可抓紧了林希的胳膊对着穆枫吼。

　　全程林希都没有说话，任人摆弄。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