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结局》一头栽进陨石坑

23、更耀眼的

　　林希整理思绪时，冯兰的话被放大。

　　如果梦是真的......

　　他们害怕，所以想把我教成人形道具，但是他们没想到没有教好，我不是人形道具，他们控制不了我。
　　我像是星瞳者，星瞳者代表的就是我？而人类领导者代表的是他们？
　　为什么一直强调我不存在这件事？为了让我服从命令？

　　天空依然黑压压的，她呆坐了好一会，忽然一只手抓住了自己手腕。

　　林望闭着眼睛，哼唧着靠在林希肩上，“你居然和欧泊一起睡觉，这里又没有宿舍，我们好不容易在一个队伍，这两个多月我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你，林希。”

　　“林望。”她像是没有听到林望撒娇般的话语，“你做梦了吗？”

　　“有哦，我发现自己的能力之后，经常会做梦，梦到你半夜跑，就那次，还有嘛~”林望说起这个，脸上洋溢快乐的笑容，“我梦到我在一个五彩斑斓的地方，到处都是晶莹剔透的石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经常梦到那个地方，我还梦到好多人和我一起玩，那里特别美好，就像书本里写得，什么，什么桃源？”

　　“我感觉在那里很开心，我觉得，我就该生活在那里！”

　　“我天天都能梦到。”

　　林希沉默，那或许是林望真实存在的世界，是她不存在的世界。

　　身侧欧泊也悠悠转醒，“嗯......我梦到我在一片草原奔跑，周围很温暖，我还梦到我有翅膀，薄膜的那种，在天上飞。我真的很羡慕林望的这种能力。”

　　林望：“想飞还不简单，随时都可以！”

　　他正激动的时候，欧泊的目光停留在林希身上，林希面无表情看向最远处最亮的星星，眼中满溢悲伤。

　　林希：“你们有什么愿望吗？非常想实现的愿望。”

　　“有啊，我想和很多人热热闹闹的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是我们上次喝的那种东西，喝了暖暖的，浑身上下都很舒服。”欧泊凑近了些，“最重要的是要和你，你们一起。”

　　“我就想不用听谁的，不用完成什么任务，在有阳光地方，到处乱窜~”林望说着就飘了起来，在欧泊和林希面前绕8飞行。

　　欧泊将自己的手附在林希手背上，侧着头，声音温婉可人，“你呢，林希的愿望是什么？”

　　林希神情一滞，慢慢地转头看向欧泊，木讷地背诵了概念：“愿望，是心中期待实现的想法。”

　　“对呀，林希的愿望是什么？”欧泊追问。

　　“我，想和林望在一个队伍。”林希看向林望，在林望泛红的脸和惊愕的目光中转向欧泊，“已经实现了，现在，我想我和林望和欧泊能一直在一个队伍。”

　　“这种算愿望，但也不算啦！”欧泊也红着脸，羞愤道，“这种愿望我们也有！”

　　“有没有复杂一些的？很难很复杂的那种。”欧泊说话间，林望落在林希身边坐下，“我们俩说出来的这个就非常难。”

　　“我想不受控制的活着，想吃欧泊的烤肉，想和你们一起喝酒。”

　　林希很喜欢和欧泊对话，她觉得欧泊好聪明，比方慈和奶奶还聪明，和欧泊对话能解答她很多说不清的问题。

　　“我想，一起活下去。”在这个世界，在你们在的那个世界，“不受控制的。”

　　“这算愿望吗？”林希问。

　　“算啊。”林望学欧泊的样子抓着她的手，等她看向自己时，扬了扬下巴故作神气，“人类很容易就会死，比如从这里跳下去，比如之前那次训练。如果是人类的话早就死了。”
　　“可是我们能活着，相比一直生活在围墙里的人，我们能墙外来，我们已经完成了大多数人类遥不可及的愿望。”

　　林希和欧泊都用一种很诧异的眼神凝视林望，他们都不相信这是他能说出的话，他被盯得脸红，往后一躺。
　　“读书，多多多多读书就对了。”

　　林希：“我会多读些书的。”

　　“对——多读书你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原本有无限的海洋，无限的天空，无限的花朵。”林望用能力将两个人按在围墙上躺好，“睡觉吧，我还想再做那个梦呢。”

　　每一次提到这些墙外的风景，林希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彼得的记忆。

　　“我感觉不太好。”林希需要分担。

　　“怎么了？”欧泊问。

　　“我看到彼得躺在病床上，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探查了他的记忆。”林希仰望没有星星的夜空，脑海里充斥着彼得的记忆。

　　欧泊：“但是，你看到的记忆，应该是以彼得的视角吧？”

　　“对，所以我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那是一只非常巨大的怪兽，他的眼球比彼得整个人都大，他撕碎了彼得的队员，喷吐绿色的液体让彼得没有办法自愈......”

　　从小到大，林望从不知道林希害怕什么，但是这一次，在她讲述她看到的东西时，林望看到她肩膀耸起，缩着脖子，眉头拧成一团。

　　“林希，或许，你是因为查看他的记忆，所以获得了他的感受？”欧泊很认真地思考，并且越说越有底气，“你想啊，你是以彼得视角了解彼得的记忆，所以理所应当的感受到彼得的感受，彼得有什么感觉，你就有什么感觉。”

　　林希整个人一怔，她的左眼瞳孔化作扭曲旋转的旋涡，短暂的静默后，闭上了眼睛。

　　“你说得对。”她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或许这种能力就会影响到我，但是之前，在第一次进入体能训练的时候，我帮助林望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和机械兵战斗有什么可怕的。”

　　“当然了，你那时候很清醒，你很清楚的知道你要保护我。”林望略带自豪地说着。

　　“读取欧泊的记忆时，我也没有被感染上想要寻死的想法，是我很清楚地知道想要保护欧泊。”林希有样学样道。

　　欧泊刚感到开心，反应过来什么才猛吸一口气，后知后觉道：“你会读取记忆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被读取记忆会让人感觉不好的。”

　　“你感觉不好吗？”

　　“我觉得，额......”欧泊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我觉得心脏跳得很快，这种感觉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是感觉不好，我明白了。”林希点头。

　　欧泊垂着头，嘴巴张开，抿紧，没有继续说。

　　风平浪静的夜晚很快过去——

　　微微转醒的林希感觉到浑身上下都逐渐温暖，眼前似乎有光，就一手遮着眼睛，慢慢睁开。

　　她扒开林望的手臂，抽出欧泊怀里自己的胳膊，然后坐了起来。

　　昨夜漆黑的天空已然变为蔚蓝，掺杂着一团又一团白絮一样的云朵，在视线的最远端，地平线外，赤金的半圆一点点升起，伴随着淡黄色的光。

　　林希等人没有佩戴头盔，他们暴露在外界的空气之中，视线比起往常的早晨更加清晰，她看到不远处的光亮在树木石头上一蹦一跳，在草地上散漫走来，到了围墙下，到了腿上，盖过她，撒到了她的黑发上。

　　和源队出门的时候带了头盔，不允许摘下，林希对外界并没有什么特别印象。

　　“日出。”

　　现在，她感觉到暖意，闻到草木芬芳，脑海里弹出这个词，大力摇晃身旁熟睡的两人。

　　“是日出！”

　　方慈指着书本里的图片说过这一幕，但图片凉凉的，没有尘土外的味道。

　　林望猛地坐起来，眼睛黏糊糊地睁开，在确认到温暖强烈的光线后，瞬间睁大了，止不住的揉了揉。

　　他抬起两个胳膊大喊：“那是太阳！阳光！林希！欧泊！我看到日出了！！！”

　　“啊？”欧泊嘴里哼唧着模糊不清的音节。

　　远处零零散散醒来的成员们，只笑着等太阳升起，他们听到了林望的喊叫声，便也学着呐喊：“太阳哦，出太阳咯！”

　　“这是真的阳光啊！”林望惊喜道。

　　三个人都大字站开，享受温暖，林望和欧泊不约而同地深呼吸了一口，异口同声：“真的有香气！”

　　林望已经飞到了空中，他整个人懒散的仰躺在初晨带有清香的空气中，享受着最高级别的快乐。

　　“林希！”欧泊冲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喊。

　　“我在。”

　　“我们——”欧泊转向林希，声音拉得很长，咧开嘴眯起眼睛笑，“去烤肉吧！？”

　　林望飞至欧泊身侧，也笑着看向林希，灿金的光芒洒在两人干净的脸庞上，亮晶晶的。

　　比真正的阳光更耀眼的笑容。

　　林希那双近乎无色的眼睛映着欧泊和林望，两人身上暖暖的，是让她感觉很好的温度。

　　“我们一起去。”她的脸上亦展现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她终于学会笑了。

　　林望和欧泊目光发直。

　　“啊——！”欧泊的脸急速升温，尖叫一声，猛地扑向林希，在被林希接住的那一秒，吻了林希的右边脸颊。

　　“欧泊你在干什么！？”

　　同样脸红的林望猛然回神，一只手拽着欧泊的后颈把她往外拽，奈何欧泊紧紧抱着林希。

　　“欧泊我要杀了你！！！！”

　　林希收了笑意，歪歪脑袋，因为她看不懂这俩人在做什么。

　　欧泊逃离林希的怀抱，转过身欢呼雀跃地奔跑，跑向冯兰所在的位置，林望龇牙咧嘴地追，林望跟在她们身边。

　　秦楠和穆枫在正对方向的围墙上，看到那边墙头奔跑的年轻身影，相视一笑。

　　“冯兰！我们闻到香气啦！做什么好吃的啊？！”

　　突然被欧泊吼叫着点名的冯兰浑身一抖，看到这三个孩子正奔着自己跑来，忙跳下围墙到头车忙活起来。

　　冯兰居然真的搬了东西来，和欧泊一起烤了几块肉，让他们分发给大家。

　　期间林望一直瞪视欧泊，夺了第一块烤肉给林希，很大声道：“林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