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结局》一头栽进陨石坑

24、谈起自由

　　林希接了烤肉，“我在。”

　　“你为什么让她亲你！？”

　　“为什么不能让她亲我？”

　　“就是不行！”

　　林望胸口剧烈起伏，拧眉瞪着林希，林希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挪到烤肉上，咬了一口，嚼着。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林希思考出个所以然，林望的一双手就伸了过来，捧着她的脸，很用力的在她左脸吻了一下，用力到脸颊变形，她的左眼都眯了起来。

　　“哎呦呦~”秦枫两手拿着水瓶，笑嘻嘻地看着这俩人，“干什么呢你俩？”

　　林望瞬间消失了，空中掉下一块小石头，林希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自己的左边脸。

　　林希看着地上的那块小石头，心道：我应该问问妈妈，亲吻代表什么。

　　她以为拥抱是更重要的事，因为小时候的林望总想要拥抱，每次发生了一些事林望才会被拥抱；方慈几乎每天都会亲吻他们，而且在这个亲吻后，林希很快就睡着了，她以为这个行为是为了快速入睡。

　　葬礼后睡不着，她模仿了这个亲吻，并没有快速入睡，但是她没办法问方慈了。

　　现在看欧泊和林望的反应，亲吻一定代表着什么会影响情绪的东西。

　　“队长，亲吻代表什么？”

　　“我不知道，你应该去问林望。”

　　人都聚到烤肉附近，林望沉默着走回林希身边。

　　战队的老成员都拿着一串肉，高高举起，冲着太阳喊：“敬阳光！”

　　三人眨巴眨巴眼睛，立刻跟着学，“敬阳光！”

　　洛洛可坐在车顶，在阳光下唱起了歌，那是林希和林望第一次听歌。

　　早饭后，林望绕着围城飞了一圈，确认安全，车队就出发了。

　　林希坐在车里还想着外面，原本平淡无奇的荒郊野岭，现在笼罩一层暖暖的金色，美不胜收。

　　她突然明白了林望的向往，懂得“真实世界”的重要性，围城之内，她小时候的那些年，看似学了很多，实际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算真实世界。

　　这一路上很顺利，没遇到什么大型的生物，都是些零零散散的退化的人类，不用星瞳者，只需要枪械就能击杀。

　　所需清理的围城共有6个，每一个围城内的建筑都很精致，而且每个围城里都有小怪物，子弹用得很快，没有让星瞳者用能力战斗。

　　比日出更惊艳的是日落，当大地将亮光一点点吞噬后，世界一片黑暗。

　　欧泊被喊去帮忙搬运建筑残骸，林望落在林希身侧，努努嘴，轻声道：“我突然觉得还是地面安全一些，天上黑漆漆的。”

　　“需要光吗？”林希问。

　　林望慢慢点头，伸出右手，掌心立刻出现了一团火，离他的手远远的，但又把周围照得亮亮的。

　　身边的林希右眼赤红，里面映着他得意的笑容。

　　“烫不到我的。”他将手往上抬了抬，火焰随着往上一缩，“哈哈哈哈——”

　　林希盯着他傻笑的样子，火焰在他掌心化作洛洛可唱歌的摸样，学着洛洛可摆动四肢。

　　“林望，欧泊亲我你为什么不高兴？”她问出口的时候，林望肩膀一耸，像是受到了惊吓。

　　他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旧世界的书籍，脑袋里的文字乱七八糟，只要回想起来就会面红耳赤，更何况刚从基地毕业的时候，他找林希做了一些事，现在全都堵在嗓子里，说不出话。

　　“林望，你变红了，体温变高了吗？”林希伸手过去想要抓林望的手，在碰到的前一秒，被林望避开。

　　她一怔，这是林望第一次躲避她的触碰。

　　“我我我我......”林望只留给林希一道背影，“反正要关系非常好才能亲！我们是关系非常好的！”

　　林希只看出来林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不强迫林望，打算问欧泊。

　　在那之前——她捧着林望的脸把他掰过来面向自己，阅读了他。

　　陌生的词句和图片被她囫囵吞下，和地狱组织的相遇画面短暂但发烫。

　　林望的目光空洞静谧，完全不记得林希的这个行为，自然而然地继续远眺风景。

　　返程的路上，林望问：“我在那些资料里还看到了山川和江河，什么时候我们能看到？”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这次任务的地图都是平原，没有那些。”秦楠瞥了林望一眼，“你很喜欢外面吗？”

　　“喜欢啊！”

　　“我也喜欢外面，林望，你知道什么叫自由吗？”秦楠的眼睛望着窗外，目光极远，像看到平原之外。

　　“知道啊。”

　　“嗯？”秦楠往林望这里歪了一下脑袋。

　　“我叫林望，这就是自由。”林望一本正经的说，“研队的人喊我A32，那就不是自由。”

　　秦楠呆滞两秒，眼睛瞪得很大，突然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去勾住林望的肩膀，由衷赞叹道：“大智慧！”

　　林希一句都没听懂，她只能看懂画面，所以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从林望那读来的图片，所谓的山川，江河，花草。

　　“我们林望还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呢哈哈哈哈哈！”秦楠的视线在林望和林希之间扫动，音调带着奇怪的弧度。

　　林望的脸骤然红了，林希正在发呆。

　　“队长只是感慨，居然有星瞳者想往外跑。”洛洛可翘着二郎腿。

　　“所以洛洛可姐姐也这么想？”林望说话间，目光总是飘向林希的侧脸。

　　洛洛可：“算是吧，我也不想跟这些丑八怪拼死拼活的，我还想多做几个发型，多搞几个颜色呢。”

　　“林希，我们出去飞一圈吧。”林望打开了车厢后门。

　　秦楠咧开嘴笑，林希还没有所反应，就被林望的念力抬了起来，在空中飘浮，飞到了七十米的高空。

　　“林希，你在想什么？”

　　“喜欢，是什么意思？自由，是什么意思？”林希转头问他。

　　林望薄唇紧抿，“林希，你可以来看看我。”

　　他靠近林希，距离只有几厘米，睁着眼睛。

　　林希一怔，她恍然自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读他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情绪用上心口，让她觉得阵阵发寒。

　　“读了，我看不懂。”她答。

　　林望只以为她刚刚读了他，“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妈妈觉得很难和我沟通。”林希盯着他，“你也这么觉得。”

　　“不是！”

　　林望的声音突然很高，林希发现他被自己盯久了就会变得不正常。

　　不正常的感觉不好。

　　林希跳过了这个话题，“你有能力带其他队员飞起来吗？”

　　林望看着她，嘴角轻轻扬起。

　　“其他人都不敢，怕我给他们扔下来，基本上也就领着你飞。”他转换状态，仰躺着，两只手抱脑袋和林希保持匀速，“现在很高了，七十九米了。”

　　“好。”

　　“林希，如果我不想成为战士，会有人放了我吗？”林望直视林希的眼睛。

　　不会。

　　她脑海里即刻蹦出了答案，却顿了一会才道：“这是我们的使命和荣耀。”

　　“可是，没有人问过为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接受使命。”他转身直视前方，“我只是觉得奇怪，这种使命和荣耀是谁给的呢？”

　　车辆行使的地面突然开始耸动。

　　林希沉默，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受星瞳者的使命的，她面对梦境尚且挣扎，为什么对星瞳者的使命如此听从？

　　林望继续道：“在研队的时候我看到历史，星瞳者原本跟其他所有群众是一样的，不会被要求成为什么样的人，人类信任和尊敬星瞳者，但是在溃变者出现后，人们开始惧怕星瞳者的力量，他们的恐惧引发动乱，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样的科技，为了让人们冷静，星瞳者的最高领导只能选择让所有星瞳者归入编制，统一管理所有星瞳者。”

　　林希在资料室的时间远不如林望，而且他在地下的资料室呆了整整一个月，他看到了太多太多很久之前的，不为人知的东西。

　　他神情严肃，带有丝丝不易察觉的怒火，“他们为什么能确信所有药物和疾病都不能伤害星瞳者？”

　　林希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他们在星瞳者身上尝试了各种药物和病毒。”

　　“地面有东西！”林望大喊一声，领着林希垂直向下。

　　地面出现了一只巨型的怪兽，能看到他突出的四肢肌肉和麟甲。

　　林希和林望用最快的速度下行，车队逐渐被阴影笼罩时，战队成员除了驾驶员外都离开了车队，使用武器进行攻击。

　　“是一只蜥蜴。”是彼得记忆中的那只蜥蜴一样的巨兽，她的心口升腾起一片雾气，感到呼吸困难。

　　“没事的林希，有我在。”林望抓着林希的手。

　　他对于数字很敏感，保持自己和林希飞行的速度和位置与车队平行，所以正下方就是车队，林希用几颗火球攻击了蜥蜴的尾部，促使它转头，让车队能够尽快的逃离它的视线。

　　两人打开了左腕上个人终端的通讯，耳朵里的通讯器亮了绿灯。

　　“队长？！队长能听吗队长？”

　　“林望！”秦楠正在蜥蜴正下方飞奔。

　　林望：“车队应该有时间撤离吧？”

　　“我们要抓这个东西回去！”秦楠命令道，“这就是造成星瞳者崩溃的怪兽，把它抓回去提供给教授！”

　　“它太大了怎么抓啊？”林望问。

　　“试试，我们得更改行程去A10城了，我现在联系A10的五元，你们要保证不会受伤，也不要让它跑掉。”秦楠说完就关闭了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