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聆意》初夏橘子

5、一杯热奶茶 道谢就送奶

　　周五清晨，昨夜的雨淅淅沥沥落了一整夜。

　　地面浸着潮湿的凉意，满地被风雨打落的樱色残花，零零散散铺在园区外的路面，添了几分雨后独有的清冷。

　　这里是市中心的洋房小区，门禁之内是静谧的低密园区，跨出大门，临街街道的烟火气便扑面而来。

　　远处隐约传来来往车流的声响，成了清晨安静里淡淡的背景音。

　　莳筱站在路口，微凉晨风迎面拂来，几缕长发散落，轻轻贴在温热的脸颊上。

　　莳筱上衣是一件黄色针织开衫，搭配着白色阔腿牛仔裤，一身打扮活力又松弛。

　　她几步就走到了那家常去的早餐店，店名很别致，叫「不想吃」

　　小店在这片闹市开了二十余年，口碑极好，生意常年火爆。一来是现点现做。

　　“老板，两个三鲜包。”

　　“好嘞，拿稳，烫手！”

　　旁边响起另一个学生焦急的声音：“老板，鱼香肉丝包还有吗？”

　　老板一把掀开蒸笼，白雾轰然涌出来，漫过他眉眼，他笑着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卖完咯，早早就被抢光了。”

　　站在一旁的莳筱听着两人的对话，随手拍下早餐店冒着白汽的画面，点开班级群，发了出去。

　　数学：【[图片]】

　　数学：【我在不想吃早餐店，有没有人需要带早餐？】

　　消息刚发出，群里立刻弹出几条回复。

　　一月：【@数学 一份酱香饼，谢谢宝宝～】

　　橙子：【@数学 莳筱？你怎么改了这个网名？这么软乎乎的小姑娘，居然用这么歹毒的名字。】

　　数学：【哈哈哈哈】

　　莳筱指尖敲完这句回复，把手机揣进卫衣口袋，安静站在队伍里等候。

　　等前面的客人陆续买完离开，她才走上前。

　　“老板娘。”

　　正低头切酱香饼的老板娘闻声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她，语气熟络又温和：“是小姑娘呀，今天要些什么？”

　　“要两份酱香饼，还有几份打包早餐。”

　　莳筱一一报完同学要的早餐，等全部打包妥当，便提着满满一袋早餐，缓步朝着学校走去。

　　清晨的教学楼还浸在微凉的晨光里，莳筱脚步轻快地赶回教室，赶回教室时，距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

　　班里大半同学都伏在课桌上补觉，整间教室静悄悄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莳筱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带来的早餐轻轻放在她们的课桌上，动作温柔，生怕打扰到其他人。

　　做完这一切，莳筱才回到自己的座位，拆开纸袋，慢悠悠咬起温热酥脆的酱香饼。

　　第一节课是生物课。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窗外狂风乍起，成片樟树叶被大风掀得来回翻涌摇晃。

　　细密春雨接踵落下，水珠顺着玻璃窗蜿蜒淌下，在玻璃面上晕开一道道朦胧水痕。

　　春天的雨向来这样，来得急促汹涌，消散得也快。

　　莳筱抬眸望向窗外烟雨朦胧的景致，短暂失神片刻，便收回目光，端正坐好，专心听课。

　　“跨膜运输包括主动运输和被动运输，二者最主要的区别，就是看是否消耗能量。这个是重点，我反复讲过很多次了，有些人就是不听，我来找个人回答。”

　　生物老师的语气微微沉下，目光扫过整间教室，最后落在莳筱身上：“莳筱，你来回答。”

　　莳筱缓缓站起身，声音清晰平稳：“被动运输不消耗能量，主动运输需要消耗能量。”

　　“没错。”

　　老师抬手示意她坐下，接着打趣道：

　　“上学期我举过例子，你们不少人应该还有印象。被爱的有恃无恐，不用费力，就像被动运输；一味主动付出的当舔狗，累，就像耗能的主动运输。”

　　一节课结束，下课铃一响，班里瞬间倒下一大片。

　　阴雨天本就自带滤镜，加上硬啃枯燥的理科知识，双重困倦buff叠满，实在很难不犯困。

　　另一边，谢译泽清晨出门时，除了自己的雨伞，还特意顺手带上了莳筱借给自己的那一把雨伞。

　　为了感谢昨晚她借伞给自己，他买了一杯温热的奶茶。

　　到校之后，谢译泽本打算直接去莳筱的班级当面还伞道谢，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她在哪一个班。

　　他掏出手机，给暮棠发消息询问，很快收到回复：

　　【暮棠：高一四班】

　　消息刚看完，第一节上课铃清脆响起。

　　谢译泽只能暂且搁置，打算等到课间再过去。

　　时间一晃到了课间。

　　高一四班教室门口，少年身形挺拔，静静立在走廊。

　　高一四班的教室门口，少年身形挺拔，安静站定。

　　他微微抬声，礼貌开口：“打扰一下，麻烦找一下你们班的莳筱。”

　　教室内，枯燥的生物课刚结束，下课铃一响，莳筱便调整了舒服的姿势趴在桌面，意识慢慢沉下去，快要坠入浅眠。

　　朦胧睡意间，手肘忽然被同桌盛栀轻轻推了推。

　　莳筱慢悠悠掀开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未褪的水雾，神色茫然惺忪。

　　“怎么了？”

　　“门外有人找你。”盛栀压低声音提醒。

　　“啊？”

　　莳筱还没完全从困意里抽离，脑袋昏沉沉的，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教室。

　　雨后的走廊裹着微凉湿润的风，吹散了几分课上积攒的倦意。

　　走廊外侧，谢译泽安静站着，身形端正挺拔。一手握着雨伞，另一只手提着纸袋。

　　看见她出来，谢译泽抬眼看向她，语气清淡礼貌：

　　“不好意思，课间打扰你。”

　　“没事。”莳筱的声音懒懒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昨天借你的雨伞。”

　　谢译泽把雨伞递过来，动作利落克制，分寸感恰到好处，没有过分热络。

　　雨后的风掠过走廊栏杆，裹挟着樟叶淡淡的清苦气息。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昨天麻烦你了，特地过来还伞。”

　　莳筱伸手接过雨伞，指尖轻轻搭住冰凉的伞柄，轻轻点头：“没关系，小事而已。”

　　她以为对话到此结束，正要转身回教室。

　　谢译泽却将手里的纸袋递上前，神色坦然：“顺路买的饮品，当作谢礼，不用有负担。”

　　莳筱微微一怔，下意识抬手推辞：“真的不用，只是借一把伞而已，太客气了。”

　　“应该的。”谢译泽语气平静，不强行硬塞，也不敷衍，“收下吧，不然我反倒不自在。”

　　两人简单僵持两秒，莳筱不好再继续推拒，伸手接过纸袋，轻声道：“行，谢谢。”

　　“不客气。”

　　简单几句寒暄，没有多余闲话。

　　上课预备铃隐隐响起，走廊里渐渐喧闹起来。

　　“快上课了，我先走了。”谢译泽微微颔首示意。

　　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缓步离开，背影干净疏离。

　　莳筱握着伞、拎着纸袋，站在原地望了两眼他远去的方向，才慢悠悠转身走回座位。

　　刚坐下，同桌盛栀立刻凑过来，压着声音小声好奇：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看着好眼熟。”

　　“之前借过他伞，过来还雨伞的。”莳筱淡淡解释，将雨伞收进桌底，随手把纸袋搁在桌角，重新找好姿势准备补觉。

　　教室里喧闹慢慢漫开，大家抓紧课间最后的几分钟，或是趴在桌上小憩，或是低声闲聊。

　　窗外雨声淅沥，沙沙敲打玻璃窗。莳筱刚把脸颊埋进温热的臂弯，睫毛还没安稳垂落，上课铃骤然响起。

　　莳筱迷迷糊糊抬起头，那双明艳的杏眼依旧蒙着一层惺忪水汽，转头看向低头看书的盛栀。

　　“这节什么课啊？”

　　“体育课，外面下雨，改成自习了。”

　　“哦～”莳筱拖长语调应了一声，重新趴回桌上，脸在臂弯里轻轻蹭了蹭，闷声说道，“那我先补个觉，老师来了记得叫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