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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醒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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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萧治连忙让开。
橘发少年探究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什么奇怪的组合,嗯?逃难的小少爷以及,嗯……奇怪的人。”
“什么叫奇怪的人啊!”萧治不满地叫道。
“哈哈,抱歉,实在是你这一身实在太奇怪了,是从没看到过的服装风格呢。”橘发少年说的很是委婉。
“啊啊,无所谓了,刚刚都还被认作乞丐,差点被那里的卫兵砍了。”萧治失落地说道。
“那可真是倒霉啊。”橘发少年忍不住笑道,他看着颇是落魄的两人,说道:“你们是不是刚来稻妻城?我从来没在街上看到过你们。”
“是啊。”萧治想起了之前的遭遇,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那要不要在我家落脚?”橘发少年友好地说道。
萧治一愣,“欸?欸!这……这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橘发少年拍了拍萧治的肩膀,“你们又不是坏人。”
“我们当然不是坏人!”先前被误会的萧治认真地说道。
橘发少年家内。
萧治对着一碗简单的茶泡饭狼吞虎咽,好像这简简单单的一碗茶泡饭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额……我的手艺有这么夸张吗?”橘发少年自我怀疑道。
“唔……嗯!”萧治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点了个赞。
等萧治把饭吃的干干净净,他感激地说道,“实在太谢谢了。”
他就说自己很幸运,不仅能在八酝岛遇到木南一家,在稻妻城也能遇到好人。
“举手之劳而已。”橘发少年摆了摆手,“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人嘛,总要互相扶持的。”
“大好人啊!”萧治激动的热泪盈眶。
“太夸张了啦!”橘发少年吐槽道。
“对了,我是长野原一郎,你们呢?”
“我叫萧治。”萧治说道
“你是璃月人?”一郎仔细打量了一番萧治的五官,“长相确实很璃月呢。”
“璃月……”萧治喃喃道,先前也确实在离岛看到了穿的非常中式的商人,但他当时没敢上去搭讪,现在开来,这个世界的璃月不会是祖国的同位体吧?
如……如果一直回不去的话,也一定要去璃月!
“那你呢?”一郎看向人偶。
“我……”人偶无措的看向萧治。
“啊,他叫国……额。”萧治想起人偶提过不想和国崩一个名字,就改了口,“他还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一郎有些懵。
“嗯,在他想好自己的名字,就叫……崩崩吧。”萧治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没毛病,崩崩多可爱啊。
“哥哥,好随便。”人偶露出了控诉的表情。
“所以你就给自己想一个好听的名字啊。”
人偶又不出声了,他其实有感觉到萧治若即若离的态度的,所以才急迫地想要和他缔结更亲密的关系,这样哥哥就不会离开了吧……
“所以,你们是从八酝岛来的?”听了萧治的故事,一郎终于明白了两人的处境,“那可真是糟糕啊,外来者在稻妻城挺难的。”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萧治叹了口气。
“不如就在我家的杂货铺打工吧。”一郎挠挠头。
“可以吗?你真是太好了!”
这已经是萧治今天发给一郎不知道多少张好人卡了,但是他完全值得好吧!
一郎家里是行商的,父母经常在各个国家来回跑,而年纪尚小的一郎就留在老家稻妻看着祖父母的杂货店。
“老实说,我有点不知道以后要干什么。”一郎补充着杂货铺里的货物,“爷爷奶奶他们身体也不好了,这个铺子也就我平时过来看看。”
“哟,这不一郎吗?”
一郎这一开门,很快就有热情的乡邻进来打招呼了。
“哦!田中大叔早上好啊。”
“这次打算开多久的店啊?”
“这次有朋友来帮忙,会开的久一点。”
“那感情好。”大叔拍了拍萧治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啊。”
大叔走后,又有不少人进来和一郎聊天,看着一郎熟练地和众人聊着家常,萧治不禁咂舌,这可真是太强了,什么社交牛逼症啊!
“啊哈哈,大家真是太热情了。”一郎擦了擦额角的汗。
“因为他们都很喜欢你啊。”萧治说道。
“嘿嘿,可能我很喜欢聊天吧,所以和很多人都聊得来。”一郎不好意思地扣了扣脸颊。
“看出来了。”萧治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嗯……我之前说什么来着……啊对,我还没想好以后要干什么。”
“不继承这个小铺子,或者和父母一样经商吗?”萧治问道。
“那就太无趣了啦。”一郎叹息道,“我梦想中的生活应该更加精彩才对,有一种噼啪的感觉。”
“噼啪?”萧治懵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emmmm,就是一种感觉啦。”一郎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治和人偶就这样在长野原家住了下来,就和一郎说的那样,他的父母并不经常回来,倒是爷爷奶奶非常友好,尤其是长相精致的人偶,就很讨奶奶辈的喜欢,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经常可以收获超多的赠品回来。
“不是只需要姜葱吗?”萧治看着人偶拎着满满两大袋东西。
“大家硬塞给我的。”人偶露出无辜的表情。
“不愧是我家崩崩,就是讨人喜欢。”萧治接过了人偶手中的菜。
“阿治!晚上去露营吗?”一郎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怎么突然想着要露营?”萧治诧异地说道,就算他已经多多少少习惯了一郎神奇的脑回路,但有时候还是会被惊到。
“英二他们说晚上的镇守之森非常好看哦,要一起去吗?”一郎亮晶晶的眼睛中装满了渴望,仿佛写满了一起去,一起去。
“唉,你都这么说了。”萧治摊了摊手,“当然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喽。”
“好耶!”一郎激动地抱住了萧治。
“哥哥去,我也要去。”人偶幽幽地看着一郎搂住萧治的胳膊。
“嘿嘿嘿,一起去!”一郎毫不介意地说道。
镇守之森位于影向山下,离稻妻城还是有段距离的,初步计划是早上出发,在穿过白狐之野后,中午在绀田村落脚后,再顺着河流的方向抵达镇守之森,他们会在那里露营一晚上,第二天再回来。
收拾好东西后,三人就出发了,第一站就是白狐之野,地如其名,这片平原上栖息着许多小狐狸,路边也立着很多狐狸的雕像,据说这是上任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建造着,每一座都是她的分身。
“那个虚伪的女人。”散兵看着这些狐狸小雕像,眼前仿佛浮现那个粉头发的狐狸女人,一个眼中只有自己神明的妖,却要在神明面前装作自己很关心稻妻的人民,虚伪至极。
这场梦对散兵来说做的实在太久了,看着萧治和人偶在长野原一郎的帮助下,逐渐在稻妻城安顿下来,他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是怒其不争,另一个自己就真的安安分分地过着普通的日子,当着萧治的跟屁虫就非常满足的样子,可……另一方面,他又何尝不是羡慕这个一无所知的自己,不用遭受背叛,不用被迫成长,甚至不用纠结自己有没有心。
人偶曾在深夜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胸膛,问那个黑发的少年,人类都有心,可是他没有,怎么样才能像人类一样拥有心呢?
当时的散兵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萧治,期待着他的回答。
为什么一定要有心?
有些迷迷糊糊的萧治摸了摸人偶的头,语气困倦地说道,“你的情感来源你的灵魂,心脏只是形式上的东西罢了,当你诞生属于情感的那一刻起,你和人类就没有区别了。”
这可是真是新奇的观点,散兵自诞生起就一直困扰自己没有一颗真正的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不要拘泥于心,现在这样就已经够了。
那夜,散兵睁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星空整整一晚上,他看着人偶因为萧治的回答而露出安心又信赖的笑容,头一次嫉妒了。
为什么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看到的不是你啊……
他捂住了自己空荡荡的胸膛,几百年来被充实的战斗所忽略的空虚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反复提醒自己,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以后什么都不会剩下,他甚至在梦里都无法拥抱那个人。
自那夜过后,散兵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也不会时不时嘴臭地嘲讽萧治几句,当着一个合格的背后灵。
这么明显的不对劲,萧治当然也察觉到了,但在一郎面前实在不好意思和散兵说话,他并不想被新认识的朋友当做神经病,可这不意味着萧治就不关心散兵的情况了,毕竟全世界都看不到他的感情确实很不好受的吧。
看到散兵对着狐狸雕像说话时,他也是松了口气,孩子还愿意说话,说明还没有陷入自闭。
进入镇守之森的那一刻,天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在这些遮天蔽日的树木之下,仿佛进入了夜晚一般。
“呜啊,这里的感觉好不一样啊。”一郎并没有被这突然阴森下来的气氛给吓到,反而更加兴奋了。
寂静的树林十分浓密,连天空都无法窥见,四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植被的沙沙声,还有微弱的夏虫鸣叫的声音,单调又安静,幽幽地回响着。
萧治牵起人偶的手,跟着一郎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海的声音。”散兵突然停下了脚步,自顾自地拐弯了。
“欸?”
萧治一愣,下意识地跟在散兵身后。
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丛林后,视线豁然开朗,黄昏在脚下铺开,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时候夕阳已经几乎要沉下地平线了,只残存着一点橙红色的光芒,黯淡又缱绻。金红色的海在夕阳下潮涌,白色的泡沫被挤上沙滩,又无声地退去。
几只海鸥掠过天边,海风扑面而来的同时,也带来山上不知名草木的香气和几声虫鸣。
散兵站在萧治身边看着夕阳的光芒一点点淡去在天际,夜晚的黑暗一点点漫了上来,身后的森林愈发的漆黑,四周的轮廓都模糊了。
直到最后细碎的星辰开始在远方闪烁,月光为夜幕下的一切披上静默的纱。
“好看吗?”散兵问道,此刻的他看上去是如何的平和,连嘴角都微微勾起,是放松的模样。
“很好看。”萧治微笑道。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金发少年,在这样的夜空下,还有一场浩大的流星雨。
“阿治!”一郎呼喊的声音传来,手也被人偶拉了拉。
“哥哥,一郎在找我们。”人偶乖巧地说道,不经意间看了一眼萧治的另一侧,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戴着帽子的身影。
“阿治你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我刚刚走着走着,一转身就发现你人不见了,吓死我了。”找到萧治的一郎嘟囔着。
“抱歉抱歉。”萧治干笑着道歉。
“哦!这个地方的风景可真不错啊!”一郎一转头,就看到了美丽的夜景。
“是啊,刚才夕阳落下一幕更美。”萧治感叹道。
“这么说是我错过了!”一郎睁大眼睛,不甘地说道。
“哈哈,下次还有机会。”萧治拍了拍一郎的肩膀。
“心情会不一样啊。”一郎叹气道,“算了算了,你和崩崩看到就不亏了。”
他的眼睛突然睁大,呆呆地看着天空,“这是什么?”
“嗯?”萧治下意识地看向天空。
寂静无声的漆黑夜空瞬间便铺满靓丽的星河,它们从银河的首段化作明亮的光鸿,奋力的向着银河末端带去回应。明亮的星火像是有预谋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无数人难以言语的爱意。
萧治觉得自己满眼都是流光炫彩的夜幕星河,他觉得自己好像沉浸在这大美降至的此刻,如同那未出的月亮般一同畅游在绚烂的流星雨中。
“真美啊……”一郎痴痴地望着这一幕。
“这就是流星雨啊……”萧治感叹道。
没错,他好像有一场漫长的旅行,和梳着麻花辫的金发少年一起,身边还跟着一位金发的骑士。
散兵和人偶的表情几乎是百分百复刻,堪称呆滞地看着天空。
“我知道了!”一郎对着天空抬起手,牢牢握紧,“我想让这一幕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到!”少年信心满满地立下豪言壮志。
“流星雨……流……流……”人偶一手捂住胸膛,另一只手牢牢握住萧治的手,此时此刻这种温暖的情绪已经将他的胸口填得满满当当,就像萧治说的,他其实并不需要心啊……
“我想好了,我的名字。”人偶转过头,对萧治笑道,“就叫流。”
世界泛起波纹,和上上次破碎的镜像不同,这次明亮的光芒照亮着整个世界,在点点光芒中,梦境走向了崩塌。
“这就是最后吗。”散兵低头闭了闭眼睛,将一点湿意压了下去,他转头看向逐渐变得虚幻的萧治。
兴奋的一郎也好,微笑着的人偶也罢,在此刻都定格了,在这虚幻的世界里,只有他们才是真实的。
“真是不错的梦境呢……”萧治呢喃着,眼底宛如倒映着银河,星星点点。
他睁开眼睛,金发的少年正坐在床边。
萧治扬起笑容,喊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