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之穿越之后我裂开了》无悔守护

24、如星星般闪耀

　　“我做了个好梦哦，空。”萧治微合着眼皮说道。
　　或许是因为睡了太久，他的声音有些虚无缥缈。
　　“嗯……梦到了什么呢？”深渊的王子殿下温柔地问道。
　　“我们和戴因一起在稻妻看的流星雨……可真美啊……”萧治的声音越来越轻。
　　“嗯。”看着萧治又开始变得透明的身体，空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颤抖，“阿治，再休息一会吧。”
　　“唔……又来了吗。”萧治看向自己明明灭灭的身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就算我消失了……”
　　“别说了！”空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断了萧治的话，肯定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
　　“空……”看着眼圈都有些发红的空，萧治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叹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的，作为凡人的自己是无法坚持太久的，就算空利用了深渊的力量将他的形体在现实中固定下来，萧治也无法清醒太久，需要经常沉入梦境中。
　　然而深渊给予的梦境一般都不怎么美好，所以这一次不一样，即使醒来后梦境发生的一切早已模糊，但那温暖的情绪在回忆起来后仍能让人唇角上扬。
　　熟悉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萧治明白又到了沉睡的时候了，眼皮如灌了铅一般重，但他心里还有挂念的东西，萧治竭力地睁开眼睛，“那……那些变异的国民……”
　　“别担心了，我已经找到办法了。”空安抚道。
　　“我……我相信你，别和戴因闹别扭了……”说到后来，萧治实在坚持不住，又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看着萧治日渐消薄的身躯，空久久地握着他的手，他害怕某一天就连手中的温度都无法挽留。
　　“就连深渊的力量都不行吗……”空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一身狼狈时，遇到的那个满脸张扬笑容的黑发少年。当时的萧治是如此意气风发，在阳光中对他伸出手，邀请他来到属于人类的国度。
　　我们不相信神明，人类有人类的底蕴文明的命运取决于我们自己的选择，终有一天，我们将战胜天理，突破屏障，遨游于群星。
　　星星瞳孔的坎瑞亚人骄傲地说道。
　　我们做的到！萧治肯定地说道，一双黑眸仿佛也印着闪亮的星星，熠熠生辉。
　　星星看着他，空，你愿意留下来帮我们吗？
　　当时是怎么回答来着……
　　当然！他说道。
　　被灼热的理想和信念所吸引，空留在了这里，在妹妹沉睡的日子里，他帮助坎瑞亚发展科技，看着萧治为了自己的理念与那些皇室贵族吵得不可开交。
　　我们发展生产力的本质是为了解放大众，而不是为了压迫他们！更不是为了发动战争。萧治握着拳头，和贵族们据理力争。
　　地下缺少光亮，所以就研究地脉能源，照亮了坎瑞亚王城，粮食产量不高，所以就努力提高粮食产量，从此再没有饿死过人，大家好不容易能过上安心是生活，为什么要想着发动战争，这除了带来了大量需要重新治理的土地和充满了仇恨的人民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萧治是坎瑞亚国宝级的研究员，且研究相关都给民众的生活质量带来了极高的提升，在民间威望极高，就算是国王都要给几分薄面，更何况从世界之外来到提瓦特的空无条件的站在萧治这边，最后双方各退一步，坎瑞亚不会对地上发动侵略战争，萧治也不再过问军队的事。
　　那些在坎瑞亚生活的日子虽然偶有不顺心的事，但大部分时间空还是被萧治所吸引，直率又热情，诉说自己理想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空真的期待他能成功，然后就能一起飞向星空，在不同的世界间穿梭……
　　但是事情总是不会按着自己的想法所发展，莱茵多特的实验室失控，众神的降临，出手的天理。
　　空看着萧治跪在断壁残垣中绝望地落下眼泪，看着原先活力满满的青年一天天消瘦下去。
　　虽然有些卑劣，但空心中还是有一丝庆幸，他庆幸于天理永生的诅咒，至少他的挚友不会在度过人类短暂的一生后，早早地逝去。
　　可是，事实上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萧治的精神越来越差，经常一个人疯癫自言自语，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就连性格都忽冷忽热仿佛人格分裂一般。
　　“重……重启，重启世界，改……改变命运……”他机械地重复道，原本温柔的黑眸化作冷漠的金眸，随后金色褪去化作黯淡的蓝色，他痛苦地捂住头，一边颤抖，一边喃喃道，“我做的到的，我做的到的……这是我的……我的……”
　　这样的萧治让空感到陌生又害怕，他犹豫地喊着他的名字。
　　“萧治，萧治！”
　　或许是因为空的声音，短暂地影响到了开始失控的萧治，他慢慢地停下了颤抖，一双黑眸看向空。
　　“空，杀了我。”
　　空刷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我……我不会对你……”
　　“杀了我。”萧治握住空颤抖的手，用他的手握紧了剑，对着自己的心口。
　　“不……不要……”空摇着头，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挣脱不开萧治的手。
　　空焦急地看着萧治，觉得他此刻还没清醒，“不要这样，萧治，醒一醒！”
　　剑尖已经陷入胸膛，血液划过金色的刀刃，空从未感到陪着自己经历数个世界的佩剑有这么烫手过。
　　“我很清醒，空。”萧治垂下眼眸，剑刃一点一点没入了他的胸膛，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汇成一摊。
　　直到空的手染上了鲜血，那炽热的胸膛就在他眼前，萧治才停了下来。
　　近在咫尺的面容落着泪露出个难看的笑容，就算心脏都被剑刃穿透，除了强烈的痛楚以外，他居然还活着。
　　萧治原本握住空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这算什么……”
　　空连忙放开了手中的剑，扶住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萧治却没有回答他，他的身形有一瞬间变得虚幻，空的剑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到底是韩治，还是萧治，亦或者……”他仰面看向天空，惨然笑道，“这就是永恒不变的命运吗。”
　　“萧治……”
　　他转头抱住了满脸担忧的空，说道，“不要为我担心挚友，就算这幅身体消散，我也……”
　　空低下头，沉着脸，大声说道：“你在自顾自地说些什么啊！”
　　莫名其妙！自以为是！
　　“我不会让你死的。”空认真地注视萧治睁大的双眼，“就算这个世界无法容忍我们，世界之外还有很多世界，总有世界愿意接纳我们的。”
　　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
　　“空……”
　　萧治怔怔地看着空，被无数反扑的记忆填满的大脑终于不堪重负，眼皮盖上了瞳孔。
　　“不，空，这个世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软了下来，被空一把接住。
　　“空，你的妹妹醒了……”戴因着急地打开了房门，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直接傻眼了，“发生了什么？”
　　“你照顾好萧治。”
　　空发现萧治胸口那个大洞已经消失了，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般消瘦，而是被重置一般，回到了最初见到他的样子。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空觉得自己必须得把荧带离这个世界，而他则要留下来探究萧治身上的秘密。
　　空思绪万千地走到门边，扶着门框回头看向半跪着检查萧治情况的戴因。
　　“我会回来的。”
　　……
　　空放下萧治冰凉的手，而黑发的青年已经进入了梦乡，他琥珀色的眼睛微暗，想起了与天理维系者的那一战。
　　银发的神明在抓住了他后，凝视他了很久，“你身上有祂的气息……”
　　“祂？”原本万念俱灰，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空抬起头。
　　但维系者显然不会回答的他的问题，“我不会杀你，但你不能离开提瓦特，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那我的妹妹……”
　　“不要得寸进尺，人之子。”维系者冷漠地说道，祂手上漂浮着黑红色的方块，里面是荧的身影。
　　空咬着牙，还是问道：“你要对我的妹妹做什么？”
　　“你的妹妹有自己的命运。”维系者说道，“你该离开了。”
　　至少不是要杀了荧，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天空岛。
　　然而回到提瓦特的空发现萧治的记忆出了问题，他居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失控的片段，就算空和他提起这段事，萧治也是满脸迷茫。
　　“韩治？谁？和我名字好像啊。”萧治奇怪地反问道，“是空你以前的朋友吗？”
　　“你……”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场局，一场他完全看不透的局，他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唯一能干的事，就是遵循着自己的本心一路走下去。
　　他看着萧治竭尽全力地想要救助那些被诅咒的国民，看着他们痛苦地发生了异变，变成了相貌丑陋的丘丘人，看着他因无能为力而心力交瘁。
　　“空，我不明白……”萧治疲惫地说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吗？这些平民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他们承受如此多的苦难呢？”
　　“不，他们没做错什么，这对他们是莫须有的罪孽。”空淡淡地说道。
　　“那……咳咳……”萧治剧烈地咳嗽起来，在阳光下他是身影时隐时现，可他自己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捂着嘴，眼角都咳得有点湿润，“唔……咳咳咳……我最近……咳咳……好像生病了。”
　　空按住了萧治的手，强调道，“你只是有点累了。”
　　“确实好累啊。”萧治靠在空身边，语气困倦。
　　空无法忍受了，他受不了眼睁睁地看着挚友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殆尽，如果在世界之外无法找到办法，那在这个世界本身呢？
　　“萧治，我们去旅行吧。”
　　“旅行？”
　　“嗯。”空抬起手，盖住萧治的双眼，那长长的睫毛在手心轻轻刷过，痒痒的。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坎瑞亚吧，就不想看一眼地上的风景吗？或许上面就会有拯救他们的办法呢。”
　　萧治有些意动，但是……
　　“那些痛苦的民众要怎么办？我不能把他们就这样丢在这里。”
　　坎瑞亚的灭亡来的是如此突然，王城崩塌之时，所有人都拼命往外跑，就算萧治努力想要维持秩序，但陷入恐慌的普通人早就四散开来，最后在戴因和空的掩护下，也只是找到少部分民众。
　　“他们正慢慢发生变异，而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不。”萧治抬手移开空的手，坚定地说道，“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他们就还会有一丝希望，我怎么能让他们在绝望中失去自我。”
　　黑眸灼灼，如同燃烧着一团火焰。
　　空沉默了，最后唇边吐出了妥协的叹息，也是，要是就这样一走了之，就不是萧治了。
　　萧治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戴因，金发的骑士凝视着十几年未变过容颜的青年，曾经接受的监视的命令在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戴因也是在成为了末光之剑后才有资格接触到萧治的情报，黑发青年是探险队在深渊中捡到的，刚醒来时说着一口谁也听不懂的话，还引起了黄金的炼金术士莱茵多特的注意，两人在交谈后，莱茵多特收了萧治为徒弟。
　　萧治的思维多变，提出了名为科学的全新体系，在机械学上面也颇有天赋，反而和以神秘为主的炼金术格格不入了起来，但他的学识却给坎瑞亚带来了巨大的变革，机械取代繁杂的人力，整个王国高速发展。
　　戴因成为宫廷卫队队长后，收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和监视萧治，高层始终对来历神秘的他抱有一丝忌惮之心。
　　但这个任务执行了将近十年，反而让戴因自己的心开始举棋不定，在他眼里萧治完全奉献了自己，为王国的人民付出了一切，几乎把实验室当成家了。
　　戴因每一次向国王汇报萧治的动向时，心中都有微微的内疚。
　　“我是您的护卫，会执行您的一切命令。”他单膝跪地，抬起萧治的手背虚吻了一下。
　　尽管王国崩塌，满目疮痍，但戴因相信萧治会创造奇迹，就如他当初指着黑暗的王城，骄傲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它亮起来一般。
　　“末光之剑戴因·斯雷布向您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