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魁首来源 我只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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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林沉下心：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算了，还是换成琵琶行吧。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马客在船……
沈休凡微微侧过身来：“在念什么？”
“……”叶听林被他挡住一片荫凉遮不住的烈阳，他下意识回答：“琵琶行。”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沈休凡说什么。
叶听林：“……”
“我们先回去？”沈休凡闻言笑了一声，看见还在絮絮叨叨的大人们，垂首问他。叶听林又一次的直观且深刻的认识到了人与人的身高是相差一两岁后就能差出来的差距。哪怕对方低头问他，他却也只能仰首才能看见他。
叶听林搓了搓发凉的指尖，温声道：“好。”
“到楼里面我再抱你上去，好不好？”沈休凡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如果别人看到，就说紫外线太强，我们叶听林同学受不了这么强的照晒，都要曝皮了。”
“……”叶听林：“好。”
“怎么除了好就不会说其他的了。”他有些无奈的用温暖而干燥的指尖碰了碰小叶同学的眼尾，燥热的触觉使得叶听林下意识躲了躲。沈休凡垂着眼睛：“躲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
叶听林心想：——习以为常了而已。
“想听什么？”沈休凡先是熟练的抱起孱弱而单薄的转学生小叶同学，然后才迈开步伐问他：“历史还是数学？给你讲讲，来打发时间。”
叶听林：“……”
沈哥家打发时间的招数还蛮高级的？……
“想学习一下，怎么样去学习。”叶听林略有些怯弱的蹙了一下眉：“我学习不太好，沈哥知道的。”
沈休凡：“……”
沈休凡：“你觉得唐新歌听到你这话会怎么样么？”
叶听林歪了歪头：“他会安慰我？”
沈休凡面无表情：“不，他会骂你。”
叶听林：“……”
好凶残。
“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他下意识辩驳了一句：“而且我本来学习都不好，程小少爷他们学习都比我好多了。还有沈哥你。”
“……”沈休凡难得这么无可奈何：“你下一回可以选一个比较正常的人去对比，而不是找妖孽。”
大楼里静静地，相较于刚才外面的蝉鸣吵闹实在是好多了。刚一进去的时候叶听林就舒适的眯起了眼睛，浅色的瞳孔放大，显得主人纯真而乖巧。沈休凡相较于他的瞳色更深一些，像是年化久了的琥珀酒，沉冷而低浓。
“至于错题之类的，有一个很有名的方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叶听林微微扬了扬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沈休凡心想，叶听林还真是极似于猫类，矜贵却又乖巧。
大概是布偶吧。
“睡眠记忆法。”沈休凡轻声说：“开发海马体的一种方法。不算是多么小众，在睡前背诵一小时后，睡前彻头彻尾的回忆一切背诵与学习的知识点，睡醒之后再抽出时间去复习，看是哪里忘掉了，针对性地去看忘掉的地方，然后整体背诵一遍，查漏补缺。”
“还有一种，叫做艾宾浩斯记忆法。”沈休凡用那双淡薄颜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叶听林被看的莫名其妙：“不过两者很相似就是了。”
“下回多吃点饭吧。”在他说完这句话的后面不到一分钟，优秀学生代表沈同学就在踏上楼梯的时候低下头向怀里的新转学生小叶同学低声说：“你太瘦了。”
“……”
叶听林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哪个问题，最后只好说：“那是因为沈哥力气太大。”
“你要是这么觉得，也可以。”
沈休凡顿了顿，然后唇瓣微小的弯起一个柔和的幅度。
青年沐浴在阳光内，叶听林无数次知道沈休凡生的俊秀隽丽，但是每一次看他笑还是忍不住怔住。这是与程惊堂的肆意，安游的冷淡，和时闻洲的淡漠都不一样的温润如玉。
有匪君子，切切如磋，如琢如磨。
“好像还没有问过沈哥如今年岁多少。”男生有些困惑的捉住他的衣角，沈休凡诧异的表达疑惑，叶听林解释：“我没有问过小歌。”
“十九。”
在高三这个年龄段，沈休凡实在是偏大的那一类了。
相较于叶听林整整大了两岁半。
他用舌尖顶了顶上牙，沉默了。
沈休凡看见男生沉默的样子，刚想去询问如何，就听见叶听林喃喃自语：“这么老啊……”
沈休凡：“……”
这么老啊。
么老啊。
老啊。
啊。
似乎已经开始无限循环的回音在脑海里震耳欲聋，沈休凡忍不住腾开一只手捂住叶听林湿润而温热的唇瓣，咬牙切齿的说：“我、不、老。”
叶听林：“？”
沈哥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哥你抱好了你不老真的别这么危险的抱着了——”叶听林连连低声叫喊，沈休凡以高难度耍杂戏挑战而单手抱着他，叶听林看见自己打着石膏的腿不时撞上沈休凡另一只手就瑟瑟发抖：“沈哥哥哥哥真的很危险啊喂——”
沈休凡蜷起指尖，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恢复成刚才的姿势。那一小片不小心碰到叶听林唇瓣的皮肤似乎都在隐隐发热的滚烫，似乎灼烧起来了，一点温热而湿腻的水渍沾在了他的掌心内。
“……”
直到到了五楼之后，把叶听林从怀里放下去看着进了班之后，他还是觉得掌心似乎是被火焰燎原的炽热。沈休凡不由得心想：难道听听的唇还会燃起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火焰？居然还会使得人的掌心这么炙热。
“沈会长——”
旁边的同桌推了推他，沈休凡下意识回过神来，看见老师手握着教鞭冷冷的盯着他，面庞似笑非笑，态度不怎么好的问：“那我们的年级第一沈休凡同学能不能解答这道问题呢？有请沈休凡同学——”
沈休凡：不瞒您说，您说的这些像是什么洗脑的欢迎语数，更像小时候的那些泛滥综艺里烂掉大牙的介绍台词。
问题相较于这个年级的竞赛题来讲，黑板上那道题实在算是网开一面宽容多了。
沈休凡心算，而同桌笔算。
“五种。”
他散漫而轻巧的说了出来，旁边的同学写得还不到一半，听见他的回答就下意识抬起了面临紧盯着他，眼神带着不可置信与理智的分崩离析，明明正常人算十分钟才能算出来，沈休凡永远是那个多余妖孽，只能让这群人嗷嗷乱讲的不公平。
老师：“……”
有一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他顿了顿手，然后麻木不仁的请他坐下。
沈休凡看着老师指着那道题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写满了大半个黑板后无趣的发现都是老套且繁琐的过程，远没有他所学的超纲知识点迅捷。于是他从书桌里拿出来一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同桌百无聊赖的看过去，在两侧同学桌上都是茫茫而厚重的白色卷子中，衬托出沈会长干净的桌面。一本硬装书，夹着木质书签，而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大佬，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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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听林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着周重山，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自数学课之后的第二节课是语文课。他一直以为周重山是数学老师，不教一年级的实验班，没想到是一位语文老师。
他微微侧过头。还真没想到。
就因为他侧头，所有就看见了后桌手里摊着一张写了大半的卷子——数学卷子。
叶听林觉得牙疼。
现在学生都这么卷了吗？
当着年级主任的眼皮子底下写数学卷子？
这一刻他很佩服安轻舟这个勇士，毕竟他从来不敢。在清衡，如果你敢这么干，下一秒年级主任就会淡定的掏出手机给你的顶头上司——班主任打电话。然后班主任匆匆忙忙的过来拎着你出去罚站，最后呼唤你的上司过来领走你。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叶听林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
不过是有一次叶恩慈被领走，正好被以助教身份重返学校的程惊堂看到幸灾乐祸笑了半天后分享给他。
美名其曰：让你看看你那个蠢哥哥的傻样。
“你不怕被发现么？”
叶听林的身体往后靠了靠，头微微偏向后方。他这个角度是看不到安轻舟的，装作认真的好学生盯着黑板与周重山主任。他良好的听力提醒他后面的人不再写卷子。
因为那沙沙列过程的声音停下来了。
“……”安轻舟带了点嘲讽的意味凑近了轻声说：“叶同学不也是和我聊天么？”
“……”叶听林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安轻舟又轻飘飘的说：“反正周重山看不见我。”
“你是说……？”
“他是远视眼。”安轻舟淡定的回答：“但是他今天没戴眼镜，所以他看不清前三排同学在干什么。——没看见后面那几排学习不怎么样的同学今天都安分的跟个乖学生一样吗？”
“也对。你第一天来，当然不知道。”安轻舟又补上一句：“后排那些都是年级五六十的，不算多好。”
叶听林：“……”
一直以为自己学习很差的叶同学一脸沉重的表情，仿佛被后桌往心里插了一把刀的呕血模样。
“是不是想问我多少？”安轻舟在叶听林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唇角：“没有那个傻逼安游好。”
叶听林恍然意识到后面这个人今天自从遇见安游之后就如同刺猬一样警惕着，变成了防备作战的姿态。
“年级第六。”
叶听林捂住自己弱小的心脏：“……”
“你屁股底下这个位置原本也是有人的，不过那两个人一个毕业了，一个进医院了。”安轻舟又提起笔：“你可能认识。”
“十年前，有一个人在这里大放厥词，谁能超过他的分数就可以坐上这个魁首的位置。”安轻舟的声音总是懒洋洋地，此刻轻缓而疏慢的重复十几年前的事件：“自那个进医院的人之前，从来没有人超越过他。”
“这个看起来非常龙傲天的人，叫做时闻洲。”
“而这个进医院的人，则是云禾。”
“一个很厉害的女生。”安轻舟似乎带着点不情愿：“但是沈休凡如果没有跳级，就超过她了。”
叶听林不知道说点什么。
原来时叔叔这么牛逼的么？
“所以才问你，有什么资本坐上这个位置。”安轻舟带着点不屑：“如果你数学考的比我还差，那么说明你也没有什么资格做到这里。不过是一个狂妄而不知自己底细的自大狂罢了。”
“……”叶听林张了张嘴，然后转过头看向那双散漫的垂着眼角的眼睛，很真诚的回答：“我刚转来，所以我不知道这个位置需要这么高的要求。”
安轻舟：“……”
叶听林：“……”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不知道？”安轻舟很艰涩的问，脸上的肌肉成了很奇怪的模样，似乎表达不出来他这么丰富的情感。带着不可置信，无奈，震惊与奇怪的情绪，揉杂成了他表达不出来的复杂：“怎么会？你们清衡的程惊堂没有这么干过么？——或者是说，排位没有这么要求么？”
“……”叶听林：“实际上，程少爷中考被特招到清衡大学了。而清衡确实没有这么安排。”
安轻舟：“……”
叶听林觉得自己能够从后桌脸上看出那些羞愧与纠结。
-彩蛋-
叶听林无可奈何的扶着墙，脚刚下地就皱起了眉头。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不禁生气：“沈休凡！”
沈休凡无奈的接过站在地上摇摇欲坠的叶听林，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抱去餐桌。天色已晚，缀着繁星沉沉，叶听林一个人生着闷气咀嚼着饭菜，似乎把他们当成了沈休凡一样去解恨。
“别生气了。”沈休凡走过去弯下腰抽纸为他擦了擦腮帮子处吃饭沾上的饭粥米粒：“乖，今天不做了。”
叶听林：“……”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他恨恨的磨着牙：“但是你还是没有遵守！”
“今天百分百不会违约了。”沈休凡习以为常的接过他手里的勺子，舀起点米粥凑到对方唇瓣旁，耐心的说：“乖，张嘴，吃饭。”
“为什么。”叶听林略略沉思了一下：“今天也不是什么情人节啊。”
沈休凡抱起已经吃饱了饭而显得慵懒散漫的叶小猫，熟悉的公主抱，他垂首亲了亲叶听林的面颊，毫不费吹灰之力的抱到了橱柜处，低声说：“今天可是中秋。”
“阖家团圆的日子，听听就看见传统节日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沈休凡笑了笑：“别生气了。”
叶听林动了动身，松松垮垮的衣服从锁骨处滑落，露出如种植在雪地上的斑驳红梅点点淋漓，又像是一顷倾倒在雪山上的朱砂。沈休凡扫过这里，眸光微沉。
“好吧。”
沈休凡轻而易举的把小朋友哄好，感受到怀里的人挣扎着要下地。他牵起叶听林的手：“听听要去哪？”
“看月亮。”叶听林的眼睛亮了亮：“月亮在古时有很多的别称，比如说望舒、结磷。还有什么——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沈休凡顺从的被他牵到落地窗前，拨开厚重的浅色窗帘。浓厚的天渐染上了点点光晕，许是万家灯火，又好像是本色的亮丽，从深墨色一直过渡到火烧云的尾痕浅粉色。本身就像是一道最漂亮也最光彩的油画，铺平展示在天上。
“中秋快乐。”叶听林松开他的手，两眼弯弯抬起眼看向他：“沈哥。”
沈休凡的心跳倏然加速，他似乎看到了那时候在学校的叶听林。纯真、怯弱又柔和。好久不见到这样的他，但是又好像彻头彻尾他就没有变过。
他又抱起他，搁置在窗台上，冰凉的大理石台使得叶听林有些不适，挣扎着想要下去。沈休凡却用指骨扬起他的下巴，两人双目相对。
这一刻，他的眼睛里装满的都是他沈休凡的身影。
沈休凡垂首，呢喃着“中秋快乐”都在温热的吐息中散去。叶听林顺从的仰起头，手拥住他的身躯。
他们在月下接吻，以此求得永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魁首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