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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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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也被捕了,即将面临终身监禁。
“那老头约我去他家谈话,我看见他倒在地上。”
她冷笑,晃晃被铐在审讯椅上的右手。
“然后你们就进来了,真巧啊。”
以防她直接把手铐掰断,他们卸了她的左手,显然对她早有了解。
律也的口供极短,但审讯室的警官给她递了根烟后,没有再问一个问题。
他知道一切,但不得不抓她。律也把香烟揉成一团扔在他脸上。
“他给你钱了?还是绑了你家人?”
警官为难地紧闭双眼不敢看她。
“…你还真敬业。”
74号室,狭窄的双人间,上铺是个魁梧的女人,按照惯例她要给新人个下马威。
“听说你很厉害啊,怎么就这点本事?”
律也被她按在铁笼上无法动弹,多亏于此她才能瞥见被塞在床侧缝隙里的衣服——那是专属于死囚的蓝色囚服。
她勾勾嘴角。
“…姐姐、你什么时候行刑?”
“….?!”
对方突然怒形于色,单手掌控律也后脑抬起又再次重重撞向铁笼。但这次律也不再放水,脚踩铁笼往后靠,那人看上去高大,实则完全不懂体术,擒拿律也的手一松,她立刻伸手抓住桌上削尖了的铅笔转身反身插进对方太阳穴,当场死亡。
“死刑犯。”
律也蹲下在她死不瞑目的脸上拍了两下。
“…怎么就这点本事?”
这场刺杀动静不大,甚至没有招惹来狱警,但她可不想跟一具尸体相处太久。
靠在铁笼子上对外面轻蔑地喊。
“喂…!警察阿姨,我杀人啦…!”
继疯人院之后她竟又被关在用棉花包着的铁盒子里,这儿的邻居和那时一样,皆像疯了似的,有的哭喊有的癫笑。
“妈的…吵死了!”
律也用力在门上猛踹一脚发出砰地一声巨响,可惜寡不敌众,这儿可不只她一个人会踹门。
她当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审判,她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出去,所以不能让绝望有一丝可趁之机。
什么监狱,比起在龙舌兰身边的日子,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再猖狂的犯人被关一周禁闭后,都会因没有像样的食物和精神污染似的折磨,而变成任人摆布的玩偶,双腿发软、颤颤巍巍地跟在警官身后。
律也给自己猛灌一瓶水,冰冷的脸更加憔悴,眼球爬满可怖的血丝。
多亏琴酒的探视她才能逃离那个吵闹的地方。
“现在就算杀了白那小子也来不及,你的审判已经下来了。”
她喘口气,对此毫不关心。
“这事你跟志保说了没。”
琴酒摇头。
“告诉她又能怎样,让她惶惶不安度日,还是跟我一起劫狱?”
律也在看到他摇头时已经听不见他后面所说的话,比起审判她好像更怕这个,脑袋用力撞在面前的玻璃上。
“…完了。”
上一次见到志保时她还说半个月不见会很想念,这次事发突然,又没来得及跟她报备。
“怎么办、老师,志保会不会气炸了…!”
她突然像魂飞魄散地啃指甲,眼里满是恐惧。
若在得知自己被判了终身监禁时她露出这副表情反倒合理些。
“….白痴。”
她是来旅游的吗?要不是一墙之隔,他真想一拳揍在她脑袋上。
回到牢房后,他们听新人用铅笔插死一个死刑犯,不仅没被吓到,狱警的警告仿佛是另一种兴奋剂,律也走过的一路上牢笼被敲击得轰隆作响。
这条通往囚禁的道路以及即将来临的暴风雨之上,生命重新开始,一如那迫近的死亡。
耻笑这群无聊的囚犯,他们想怎么玩她都奉陪到底。
劣质汉堡肉和牛奶搅成的黏糊状液体就是囚犯的一日三餐,而律也面前这盘里全是被浸泡在里面的半截铅笔,它几乎成了她的代名词。
抬头,四面受敌,所有挑衅、轻蔑的眼神将她围得密不透风。她的笑容诡异,配上那头结成一缕缕的黑发,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美杜莎,视线所及之处皆变成一块满眼恐惧的石头。
她仅仅用拇指和食指就把铁勺捏断,端着盘子站起,扣在对面那人头上,黏腻的液体顺着发丝滑落在满脸。
狱警马上冲过来按住她。
“你还想关禁闭吗?!”
她当然不想,与其被关在吵闹的动物园里她宁愿跟禽兽玩耍。
“阿、姐姐…!我知道错了。”
女子监狱里,22岁的年轻女孩当然是难得一见的好货色,再加上端正清冷的面容,狱警也为之倾倒。
律也没有被关禁闭,而是被带进狱政室。被要求脱衣服,自觉地打开腿。
对这些毫无人性的禽兽来说,牢笼就像一个华丽的天堂。律也摘下她的帽子,把她压在办公桌上,雪白的肌肤以及肩膀和腹部的肌肉使她更加兴奋,毫不客气地上手又捏又摸。
从小到大为了服务于暗杀,律也不知做过多少次这样的事。附在狱警耳边低语。
“姐姐、我的左手呢?”
那女的双腿紧紧夹住,无法抑制地扭动着腰,食指竖在律也唇间让她闭嘴。
律也张嘴咬住。
“没有拿来自己玩吧…?”
她浑身颤抖。
“…真坏。”
律也完事后装上左手活动活动,让禽兽一只手太吃亏了。
走出狱政室她瞬间站不稳似的扶在墙上,一阵头晕目眩。这件事要是让志保知道,她只能以死谢罪了。
这女的还是个警视长,自那之后律也没有再被关过禁闭,也很少再遭到犯人合伙针对,除了一些没有暴露在警察面前的恶作剧,不过这种程度她自己也可以解决。
日复一日地过去,在监狱里没有时间的概念,直到下一次琴酒探视她才知道已经过去一个月。
“你**居然还没跟她说?!”
律也双手用力地拍打桌面站起,手铐与铁桌碰撞发出巨响。警视长站在门外回头,她陪笑两声乖乖坐下。
琴酒瞥那人一眼便看出两人关系不简单。
“…这件事也要我跟她说吗?”
“我也没办法…”
律也揉揉太阳穴低语,虽然跟警视长搞好关系后生活便利了些,但同样地也遭到了特殊的监视,她已经身心俱疲。
“她三天后要去联谊。”
“……?!”
律也呆楞住眨眨眼,不确定自己听到的那两个字是不是自己所理解的意思,看琴酒严肃的表情,他居然不是开玩笑。
“哈…?!不是,为什么…”
她语无伦次又突然想起什么,再一次拍了一掌。
“**还不是你不肯告诉她,我又不是故意消失,我手机都**不知道被扔哪去了你要我怎么办?!”
琴酒眯了眯眼,审视的目光使律也不寒而栗。她这是怎么了。
警视长闻声走进。
“不乖的孩子是没有奖励的。”
拉住律也胳膊被她用力甩开,她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警视长过,好像要一口吞了她。
“别碰我。”
回头盯着琴酒,他坐在原处一动不动,香烟一口接着一口。她丢下两个字便跟着警视长离开。
“提前。”
本想等琴酒把外面的事处理完再解决律也的审判,但她不可能再等了。
三天后的夜晚,绑了警视长,易容成她的样子顺理成章地离开监狱,甚至大摇大摆。
牢里有两个跟律也套近乎的老太婆给她讲过一个故事。
“人们总是对我说一碰到可以逃走的机会就要立刻把握,无论什么样的危险都比在这好。但留下来蹲监狱,等着被虐待,要比逃亡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