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73、嫉妒

　　小梨裹着被子打个喷嚏，虽然这时候有一杯热腾腾的牛奶暖身是最好的，但律也家显然没有这种东西。

　　琴酒结束了庆功宴也驱车回来，将手里的塑料袋扔给律也，里面是驱寒药和热饮。
　　“红豆姜汁…”
　　她捏着小罐子，这种东西真的能喝吗。在小梨面前晃晃，他抓过去一饮而尽。

　　“来、把药也吃了。”
　　志保将驱寒药拆开递到他嘴边，他瞥她一眼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去就着红豆姜汁咽下。

　　能这么快取得这小子的信任，志保果然不是一般人，是天使。

　　律也抬头看向琴酒，他满脸疲惫，揉揉太阳穴转身准备洗洗睡了。
　　“老牛，你离我的嫩草远点。”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琴酒和志保居然偷偷交换了电话，有点不爽。

　　琴酒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拜托跑腿，乖乖跑腿还吃力不讨好，回头瞪她一眼。

　　“你谁啊…”

　　律也在他头上揍一拳。
　　“真没礼貌啊你、叫志保姐姐。”
　　小梨捂着脑袋，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志保、姐姐…好…”

　　这张倔强的小脸简直跟律也一模一样，志保轻笑揉揉他挨揍的地方。
　　“你好，小梨。”

　　他伸起脖子往她手心迎合，律也马上扑过去把志保搂紧怀里，用宣示主权的眼神望着他。
　　手指伸进她侧边的镂空，紧贴弧度下缘，志保浑身发痒一颤，把她闲手拍开贴近耳边低语。
　　“在小孩面前做什么呢，你这变态。”

　　律也委屈。
　　“什么小孩…这家伙都18岁了。”

　　志保愣了一下。小梨的身体看上去最多也只有12、3岁的样子，OD令他瘦弱不堪，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想来律也小时候也像他一样比同龄人更显娇小，莫名有些心疼。

　　他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脸蛋通红，有点为难地挪开视线。
　　“Nashi，你真幼稚。”

　　律也无语。
　　“…你去睡觉吧臭小子。”
　　小梨鼓着嘴扑进志保怀里，把她吓一跳。
　　“我要和志保一起睡！”

　　“你**…”
　　不顾志保的阻拦，律也几乎是气急败坏地把他揪出来，像拎着小猫后劲肉一样把他扔进电梯赶走。

　　吵闹的客厅终于回归安静。
　　志保叹了口气，捶捶疲惫的肩膀，边走向浴室边把手伸向后背摸礼服的拉链。
　　“你一直都这样对待他吗。”

　　“你别太宠他了。”
　　律也自觉地伸手帮她。
　　“对待毒虫可不能心软。”
　　志保沉默，她是见过小梨犯瘾的，而且是两次，但用暴力手段阻止他失控真的好吗。

　　拉链被一拉到底，衣裙落地，志保突然从沉思中清醒。刚想开口，律也就迅速贴上她后背。志保被脖子上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发痒，转身搂住她脖子。
　　“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脸上的脂粉直到表情全都被长吻冲掉，爱的气味混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香气散落在满床，然后又被两人挤碎。

　　“所以、你又在她家留宿一夜。”
　　芽衣咬着吸管飞速思考，用她无数的经验分析——羽生同学为何又突然失踪。

　　志保撑着头看向窗外，捏着搅拌棒在咖啡里旋转。自拍卖会上自己袒露半个月不见会十分想念的心思后，律也再次失联整整一个月。而这一次甚至连讯息都不回、电话也不接。

　　她料到这样的情况可能还会发生，以防万一才跟琴酒交换了联络方式，但他唯一透露的也只有“还活着”三个字。

　　“这个羽生同学也太不靠谱了…”
　　芽衣双手环抱在胸前，为自己最好的朋友感到愤满。她记得在文化祭上的那个羽生同学，好像巴不得每一秒都粘着志保，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我看、要不分手吧！”

　　志保一怔，呆楞地将视线从窗外转移到芽衣脸上。她从没想过这件事，即使在律也回归组织后消失的三年里也一次都没有，除了律也她从未考虑过其他人。
　　“分手…又能怎样？”

　　“……？”
　　芽衣眨眨眼，这个问题把她打懵了，虽然她知道志保其实已经是一名三十岁的女性，但对恋爱的知识也少得太离谱了。都怪那个不靠谱的羽生同学耽误她这么久。
　　双手用力地拍在桌上。
　　“志保、我们去联谊吧！”

　　志保无语地扯扯嘴角，芽衣一定是误会了。转念一想，如果律也知道她去参加联谊会有什么反应呢。

　　—前天
　　Ténébrion：[律也去哪了？]
　　—昨天
　　Ténébrion：[？]
　　G：[还活着]
　　—现在
　　Ténébrion：[转告她我要去联谊]

　　志保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她当然对什么联谊一点兴趣也没有，耍小手段钓律也让她有点心虚。

　　琴酒从未像此刻般回复迅速。

　　G：[？]
　　G：[等等］
　　G：[你先别急]

　　上钩了，志保咬上吸管喝一口咖啡，心情值上升，翘着的腿抖抖。

　　“你突然傻笑什么…”
　　芽体看她一副热恋期抱着手机的模样有点无语。
　　“她回你了？”

　　“没有。”
　　头也没抬地回答她，在屏幕上输入的字打了又删，最后决定干脆不回，急死她。

　　然而到了联谊的日子，律也聊天框还是停留在几天前志保发的Face Time对方未接听的画面。

　　不知是没唬住她还是真出了什么事，志保对此不免感到失望，但现在有更麻烦的事情摆在眼前。

　　三男三女的联谊会上，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两个三十岁的人对望，眼神里同时流露出“你怎么在这”的信息。

　　“好啦，来自我介绍吧！”
　　芽衣兴奋地主动开口，其实眼里只看得见新一。
　　她特地拜托在警校的朋友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找来，一方面是见到老朋友也许会帮助志保走出失恋的阴影，而另一方面，新一的脸完全是她的理想型。

　　结巴君和眼镜君同样来自警校，而剩下一名女生则是芽衣在东大随便抓来凑数的，能见到大名鼎鼎的名侦探她求之不得。

　　“宫、宫野同学、是化、化学、系吗？”
　　“是哦、我们志保是破例录取的研究生！超级聪明的！”
　　芽衣在介绍志保是就好像介绍的是自己一样骄傲。

　　不得不承认和律也接触多了之后自己也开始变得没有耐心，才刚做完自我介绍就已经想开溜，幽幽地看一眼工藤，他果然是同样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毕竟已经答应了芽衣，总不能偷偷逃走。志保站在洗手台用冷水冲刷面部，试图唤醒昏昏欲睡的心情。

　　“那家伙回来了吗？”
　　新一从洗手间里走出，想必他也是对那个氛围感到又些别扭而溜出来了。

　　三年前游戏结束后，新一便和她断了联系。志保很快理解了他想说什么，但她该怎么回答呢。回来但失忆了，还是回来又走了。
　　思绪好像被忘记关的水龙头冲走似的，一个人呆站着。

　　他猜到情况不妙，走过去帮她关上，然后拍拍她紧绷的肩膀。
　　“听赤井说，组织跟FBI合作很久了，应该是多亏她的功劳吧。”

　　志保一怔，抬头透过镜子看向新一，他说的是真的。她只知道律也接手了组织，没听她说过三年来都做了什么。

　　她紧紧咬住下唇，苦笑。
　　“那她还真了不起。”
　　然后转身离开狭窄的过道。

　　“喂…！”
　　新一看她表情不对，立刻察觉到了什么，追着她走出去。
　　“你们发生什么…？”
　　撞上她突然停住的背影，循着视线望去。

　　律也头发和那件宽大的白衬衣全都被汗水浸湿，手在桌子上猛拍一掌。
　　“…你带她搞什么联谊？！”

　　芽衣从未出现过这样愤怒的表情，好像非得替志保教训一下这个不合格的恋人。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莫名其妙消失！”
　　嘴上说着，眼睛里委屈的泪水却在打转。

　　志保望着那个长久未见的人此刻出现在自己面前，用一副大发雷霆的气势斥责为自己着想的朋友。她用力地咬住下唇走过去。

　　律也顿觉芽衣的话荒唐无比，胸口出一口气。
　　“多管闲事也有个限度…”
　　话音未落，又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她脸上。
　　懵住，而后又呆呆地回神。

　　“…志保…”
　　对方紧咬下唇颤抖不止，眼眶因忍耐泪水而泛红。那个魂牵梦萦的人正用这样令她极度心疼的表情看着她，律也顿感空气都变得稀薄。
　　她马上握住悬在空中的手来回翻看，掌心红红的。
　　“志保…你的手一定很痛…对不起、我…”

　　志保扯着她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堵住这张吵闹的嘴。

　　她扇了自己的爱人一巴掌，而对方却心疼她的手——用那张苍白又憔悴的脸。
　　这一个月她一定过得很糟。

　　她的隐瞒和消失，还有对自己幼稚行为的懊悔，更重要的是无穷无尽的思念，全在这一瞬间融化成水珠从眼里溢了出来。

　　律也紧皱着眉头抱住颤抖的身体回应她，她瘦了。

　　芽衣确实被这一巴掌给吓得不轻，即使谈了无数恋爱她也从未扇过别人巴掌，不过看两人又迅速和好拥吻在一起还是松了口气。
　　果然自己那套恋爱秘诀对这两个人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