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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总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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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在你家装了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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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énébrion:[?]
N:[我怕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
N:[没事的话我不会看的!]
Ténébrion:[想看吗]
N:[可以吗]
Ténébrion:[不可以]
N:[T T]
—
Ténébrion:[你在哪]
N:[在家]
Ténébrion:[我来找你]
N:[你要给我装监视器吗]
N:[可以看]
—
Ténébrion:[我没有那种东西]
N:[我去接你]
Ténébrion:[你来我家接我去你家?]
N:[不行吗]
Ténébrion:[…笨蛋]
志保走下楼后看见了街对面停着的黑车,律也靠在上面看着她招招手。右耳的耳洞看上去恢复得很好,才过了几天就已愈合。
“你没有自己的车吗…?”
志保坐上车后熟悉的感觉让她有点后怕。
律也尴尬地笑了笑,为她系上安全带。
“我的车万一闯祸了,琴酒会笑我的。”
这奇怪的逻辑,不知琴酒从哪来的这么多辆同样的车,又或者是已经修好了,这也太快了。
“怎么突然说要来找我?”
虽这么问,但其实心里有些喜悦。
志保挠挠脸。
“因为很多天没见你了,你在忙什么?”
律也把手撑在窗口上摸摸嘴唇,戏谑的眼神瞥她一眼又马上看向前方。
“为什么想见我呢?”
志保无语,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因为你不在没人请我吃饭。”
她手一倒,撅嘴。
“你说句想我能怎样…”
志保得逞地笑笑。
“所以、你在忙什么?”
她想伸手摸耳环,迟疑了一下又放下,她正在努力改掉这个坏习惯。
“明天有个无聊的拍卖会,在做准备。”
“你有想要的东西吗?”
“是龙舌兰想要。”
一路沉默,律也紧张兮兮地从后排拿了瓶水递给志保,她一把夺过去咕咚咕咚地猛灌。没猜错,她确实生气了。
不敢讲话。
后面一辆车突然加速,不自然地与律也并排,摇下车窗吹个口哨。
“小姐,车不错嘛!”
说完又往里到处张望。
律也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车子刚修好,想到琴酒可怕的表情她反而笑起来,转头对志保。
“我想喝水。”
她乖巧地把盖子拧开递到律也嘴边喂下去。
“…呜呼…!”
旁边那人再一次兴奋地吹口哨又鬼叫,没想到还是对拉拉情侣。
“你们真是百合吗?百合是怎么做….”
他没说完话就被律也嘴里的水浇了一脸,蒙住,她对他又竖个中指。
“用这个做。”
然后加速开到前面。
虽然是老古董,再怎么说也是保时捷的跑车,后面那辆只有看着她们尾灯无能狂怒的份儿。
志保看她教训了臭小子心情大好,嘴角一抽。
“真坏啊。”
律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
“…你生气了吗?”
“我可以去吗”
志保突然没头没尾地一句,大坏蛋律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脸红红的。
“去…你、你要去什么…?”
志保猜到她在想什么,真想一拳揍她。
“拍卖会。”
她恍然,暗暗骂自己产生了什么污秽的联想。
“你想去吗?”
“你会让我去吗?”
“又不是小孩子。”
律也理所当然,但在她家安装监视器的保护方式不可取。
志保惊讶,她印象里的律也,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却总把她当孩子保护起来。
“…你真是…”
她想说律也变了,曾经自己的话语浮现在脑海,连她都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律也却记得。
“真是什么?”
“真坏。”
“啊?”
两人走进一栋大楼里,正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人,见到她无一不是毕恭毕敬。她拉着志保的手,那些男人自然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在心里揣测这个女人是谁。
前往酒店最高层需要专用的电梯卡,门一打开没有任何门锁便是偌大的客厅。
“Nashi…!欢迎、回来!”
房间里烟雾缭绕,躺在沙发上的男孩看见律也跳着出来打招呼,伸手就要扑进她怀里。
律也马上捂住志保的口鼻一脚踢在他腹部,满脸厌恶地大喊。
“老师!!”
琴酒从房间里走出,同样嫌弃他,拉走律也手上的志保让她自己解决。
律也翻个白眼,大步走过去在他脸上揍几拳,对方还在疯癫地傻笑。
“Nashi…来玩吧…”
她狠狠皱眉,把桌上烟缸里泡着烟蒂的水哗啦啦地倒在他脸上,然后蹲下来抽了几巴掌。
“臭小子、我不是说、不许吸吗?!”
对方无动于衷,这个状态下想跟他对话是不可能的,一脚踢晕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扔进电梯,关门后自动下降把他带走。
混沌的空气即使捂住口鼻也会渗透,不知是什么气味使志保感到头晕目眩。
律也打开窗透气,琴酒才终于把手松开。
“要喝水吗。”
她张望一圈看见角落的冰箱,刚打开门又被律也按回去。她慌慌张张地极力阻止,但仅仅一瞬间,志保看见了里面满满的血包。
“我、还是我帮你拿吧…”
律也在志保审视的目光下将冰箱打开一条缝,把手伸进去摸索半天才找到一瓶水。
“我都看到了。”
志保接住水,自顾自走到沙发坐下。
“那个小男孩是谁?”
律也叹口气,找人把房间清理一下然后坐在她旁边,好像很累的样子瘫在沙发上。
“我儿子。”
志保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她当然不会相信。律也自觉无趣,撇撇嘴。
三年前律也为了找回记忆重返疯人院探望,一个15岁的男孩因为overdose倒在她脚边,渴望死亡。
选择收留他的律也令自己觉得变成了第二个龙舌兰,即使这样她也做不到放任。
“他叫小梨,其他的不重要。”
客厅里的陈设极度简约,除了中央的茶桌和沙发就只剩下角落的冷藏柜,整层只有一扇落地窗,一半被拉上了窗帘。
琴酒自知不该打扰,于是乘电梯离开了。
“你今晚就住我家吧,明天和我一起出发。”
律也指了指几个房间。
“那里是洗手间、这里是…客房。”
以她们的关系来看应该用不上客房吧,律也偷偷看她一眼。
“那你的房间呢?”
律也摇摇尾巴,拉上她的手。
“在这。”
律也的房间很整洁,因为除了一张床便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志保扯了扯嘴角,又想起满冰箱的血包。三年里没有志保在身边的律也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又过上了没人样的生活。
“…你要不要搬过去跟我住?”
她挠挠脸。
“我是很想…但没办法。”
若想不杀人,在任务中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这栋大楼几乎可以称作组织总部,弹药库、研发室、太平间,甚至有只用于外伤治疗的小型医院。
律也离开这里就等同于离开组织,这是不现实的。
看见志保灰心丧气又有点担心她一个人是否能过得好,她马上转移话题。
“…研发室在11楼,你想去看看吗?”
志保对此很感兴趣,不得不承认曾经在组织做研究时她学到很多,但什么杀人、APTX却是她永远也不想接触的领域。
“放心吧,没你想的那些。”
律也接手组织后对研发组也做了筛选,诸如毒药、返老还童起死回生这种项目全都被摈弃。
反而开始研究些改造人这类有违伦理但能给受伤的成员提供技术支持的东西。
志保观察了研究过程,这些显然是大学里教不了的,她看得津津有味,但律也对此完全不了解。
虽然在做犯罪的事情,但研发人员都是些亲切又聪明的,蒂塔扎诺之流完全没法比。在律也介绍后他们邀请志保参与研究,她上手很快,看上去已经融入进了最新的项目。
通体透明的隔离室里,志保穿着一身白衣,仅仅是看了一眼便发觉了他们的纰漏,他们惊讶这个20岁的少女果真像Nashi所说是个天才,皆像发现宝物般把她围在中间说说笑笑。
律也坐在外面,虽然看见别人跟志保其乐融融多少有些不爽,但她看上去也是真的乐在其中便也没管。
“你不怕她会有危险吗?”
琴酒不知何时站在律也身旁,看见志保出现在这栋大楼的那一刻他便意识到情况已然失控。
律也跟从前那个离家出走的流浪狗不一样了,她现在是恐怖组织的领导者,遇到的敌人也必定不再是像曾经那些过家家似的找茬。
“在决定交往时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她摸了摸右耳的珍珠耳坠,自从有了它,自己左耳的耳洞也在慢慢愈合,真是神奇。
“我应该让自己变得强大,有能力保护她并给她提供资源,而不是阻止她探索。”
琴酒对她能说出这番话表现得十分诧异,人果然是会成长的吧,曾经那个为了保护志保而选择自杀的律也,好像也随着一场失忆而消失了。
志保将手里的透明溶液举起透过光观察,发现外面那人正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她。律也向她招招手,她用试管把那小小的身影框住,整个人都变成桃红色似的,圆圆的、胖胖的。她笑出了声。
真可爱。看着志保这副模样,律也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你觉得我这样做是错的吗?”
她抬头望向琴酒满脸复杂的神情,又开口打趣。
“算了…你的意见听不得,老光棍。”
琴酒掏出一盒烟递给她一支,她摇摇头。
“也许这次错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