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67、邀请

　　在那之后两人聊到天都黑了，律也提出要请她吃饭，志保没有拒绝。

　　上车后律也下意识想要帮她系安全带，身子已经探出去半个又愣住，这点事她还是可以自己做的吧。
　　“…你自己系吧”
　　志保突然抓住伸在自己面前的手。
　　“你帮我。”
　　她很少主动要求律也为自己做什么，但她清楚，为志保服务会令律也感到开心。

　　律也几乎快要压在她身上，两人鼻尖的气息流转交换，有点脸红不敢大口呼吸。系上后坐回去，深深吸口气。
　　“…这次怎么不亲了…啊、我在说什么。”
　　她挠挠头，将车子发动。

　　志保望着车窗外变换的风景出神，上一次坐在她的副驾上已经是太久以前的事，她还记得那时律也带她去商场挑礼服，不管穿哪件她都说好漂亮、好可爱，像天使一样。
　　想到这不由自主地脸红，偷偷看了坐在旁边的人，对方单手握着方向盘什么都没有想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你记得三年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律也被问到，不知为何她对志保的事情什么也不记得，但身体却忘不了她。
　　“是什么？”

　　“你让我不要忘了你。”
　　志保斜眼看她，现在到底是谁忘了谁。律也自知大事不妙觉得尴尬，空闲的那只手不自然地贴在嘴边。

　　“你想抽烟吗。”

　　志保好像总是能看出她的想法，把手放下。
　　“不抽了。”
　　“为什么？”
　　“每次想抽的时候都会觉得自己不该抽，慢慢变得有点讨厌。”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律也怎么也戒不掉，志保想到三年间她应该也很矛盾吧，咬了咬下唇。

　　律也撇她一眼突然慌慌张张的。
　　“我、不是说讨厌你啊，我是说讨厌抽烟！”
　　“笨蛋…我知道。”

　　餐厅的服务生看见她便马上走上前来打招呼，她好像早就预定了位置，走到一张四周无人的餐桌落座。

　　简单地点餐后两人面面相觑。安静的餐厅回响着惬意的爵士乐，灯光如甜酒般金黄，以及面前用餐巾叠成的、精致的布花，强烈的暧昧氛围轻易便将人引领至某种幸福的无力状态。

　　律也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这令人如坐针毡的氛围。
　　“你经常去教堂吗？”
　　志保没有回答她，因为不知道如果告诉她其实是为了她忏悔，对方会露出什么表情。于是开口转移话题。
　　“你为什么会去教堂？”

　　“那天我正好去墓园为一个老朋友下葬，顺路去里面看了看。”
　　律也刚想接着说那儿的氛围不适合自己就被她立刻打断。
　　“正好…？”

　　这么说好像其实是为了见她似的，律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说。

　　服务生端着一杯澄黄的香槟走过来，放在志保面前，然后将她的视线引领至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这是那位先生点给您的，请慢用。”

　　律也二话没说夺过那杯酒差点把玻璃捏碎，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那个满脸油腻笑意的男人，一边把酒倒进旁边的花盆里。

　　那男人无奈地笑了笑，只给一位女士优待确实是他的失礼。

　　律也翻个白眼转头看向那名服务生。
　　“我不是说不想看见其他人吗。”
　　拇指放在餐刀的刀柄将其弹起又落下。

　　服务生马上惊慌失措地道歉，然后小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突然震怒地站起来，怒目圆睁地瞪着她，然后被服务生赶了出去。
　　律也满意地挥挥手跟他道别。

　　志保叹口气。
　　“没必要打扰别人吧。”
　　她突然浑身打冷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明明是他先…”

　　低着的头被一只手抬起，对上她无奈的眼神。
　　“我没有生气，律也。”
　　组织里的人都叫她Nashi，而琴酒也只会叫她小鬼。她喜欢志保这样叫自己的名字，笑嘻嘻地松了口气。

　　服务生战战兢兢地为两人上菜，不知律也在他们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形象，看见她挑着刀威胁的表情后，志保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形象。

　　律也问她在做什么工作，志保说自己是学生，还是东大的研究生，律也傻眼，崇拜之情全都写在脸上。她说自己有一栋楼，只要收租就有钱拿，律也打趣她是个包租婆。

　　然后又问她过得好不好，从而得知东濑芽衣的存在。出奇的是她还记得这个人名，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遇见过她。

　　律也只见过芽衣一面，就是和志保一起参加修学旅行的时候，她为自己还读过高中感到十分惊讶。那个会令她失忆的药究竟是什么机制，也许是职业病，志保很想了解却总是被她扯开话题。

　　“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律也愣住，冰冷的回忆涌上心头，她的表情凝固伸手捏住左耳上的宝石耳坠，陷入思绪后手上不自觉地用力，银针把皮肉划破流出鲜红的液体。
　　“别扯了！”
　　志保马上跑过来拿开她的手确认，上一次的伤口还没愈合又被撕开，整个耳洞残破不堪。
　　会让她这么讨厌的只有那个人了。

　　志保心尖一揪，想要把那根与血肉长在一起的银针取出，律也突然浑身激灵抓住她的手阻止她。
　　“不能、拿下来..”

　　她的表情看上去为难极了。
　　明明这么厌恶却还是极力保护，就像拴着她的链条，提醒她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傀儡。
　　这颗血红色的宝石在摇曳的灯光下闪烁得刺眼，令志保联想到死亡或绝望。

　　没有执意为她取下，而是亲吻了她的伤疤。
　　律也顿时感到耳朵痒痒的、浑身酥麻，缩了缩肩膀。

　　“龙舌兰送的吧。”
　　她坐回去，律也对这个名字几乎是应激的状态，她全然看在眼里。
　　“我对组织的事情很清楚，所以没必要隐瞒。”

　　“这些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律也下意识地认为不该让那些污秽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耳朵里。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近况。”
　　志保神色坚定，若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说，当然自己也不会强求。

　　律也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三年前乌丸死后龙舌兰上位，但他马上就跑去国外逍遥快活。”
　　见对方知道龙舌兰，便没有做什么父女情深的伪装。
　　“他根本不在乎组织变成什么鸟样，只要有钱就行了。”

　　“那你呢？”
　　志保对这个恶心的男人没有半点兴趣，她只想知道律也的事。

　　“我留在这里替他管理组织…”
　　律也撇了她一眼，她不会认为自己是变态杀人狂吧。继续补充解释。
　　“大部分事情都能用钱解决，所以我也不…”

　　“我知道。”
　　志保看她慌张的模样，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律也是好孩子。”

　　律也心脏猛地漏了一拍，再次确认自己面前坐着的是天使这个想法，心悸的感觉令她有点不好受。

　　“想吻我吗？”

　　她总是能看透自己的想法，律也对此也该习惯。
　　“可以吗…？”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闭上眼等待。律也站起来抚上她的脸，双手捧着她，就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虔诚的亲吻。

　　嘴里残留酒精淡淡的清香，连续几分钟的吻让两人都感到一种若有似无的醉意。

　　“律也…”
　　分开后志保的唇上还挂着一条银丝，双眼朦胧地念她的名字，律也只觉得此刻志保若想杀了她，自己都会心甘情愿，伸手轻轻擦拭她嘴唇上混乱的液体。
　　“今晚，跟我回家吗。”

　　她用这样的表情说这样的话，律也心脏快要跳出来似的，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

　　志保带着她去公寓楼下的咖啡厅醒酒，亲自为她拉花，时至今日她已经对此非常熟练，拉了一朵漂亮的小花。

　　律也坐在最靠里的座位，那是她一直会去坐的位置，双手捧着滚热的咖啡，即使手指被烫红也不愿放下。

　　店长很快认出了两人，毕竟谁能想到自己曾经的店员其实是老板。
　　“羽生、好久不见啊。”

　　“…？”
　　律也不解，志保马上从吧台走出为她介绍。
　　“这位是店长。”

　　“啊、店长，你好。”
　　显然店长认识她，她自觉这个话题有些敏感，装作久违地跟他叙旧。

　　三年间或许律也变得比以前有礼貌了，志保偷偷轻笑。小朋友也是会长大的。

　　“笑什么…？”
　　“笑你可爱。”

　　律也捂着胸口。
　　“求你别再说这种话了。”
　　志保装作委屈低头，律也又马上握着她的手。
　　“…不、请你多说，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