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66、悸动

　　N：[你是志保吗]
　　Ténébrion：[你想起来了？]
　　Ténébrion：[你在哪？]
　　Ténébrion：[你还好吗？]
　　N：[我猜是你给我发了很多讯息]
　　—
　　Ténébrion：[……]
　　Ténébrion：[为什么不回]
　　Ténébrion：[你在哪？]
　　N：[手机被没收了]
　　N：[就是昨天那个金发男，他很凶]
　　—
　　Ténébrion：[你在哪？]
　　N：[Ténébrion是什么意思？]
　　Ténébrion：[一种昆虫的名字]
　　Ténébrion：[你在哪？]
　　—
　　Ténébrion：[你在哪？]
　　N：[明天下午有空吗]
　　Ténébrion：[在哪见]
　　N：[4点，教堂]

　　河畔，除了志保踽踽独行的脚步声外别无生迹。同样的期待，也在前往教堂的电车上令她悸动不已。

　　凝重的祷告脸孔突然被一阵笑声给卷了去，其中那个怀里抱着宠物犬、唇形看起来很高傲的太太笑得特别开心。

　　志保在教堂广场前的草坪上徜徉，等待时她喝了喷泉的水，清甜，上面飘着几片花瓣。

　　她究竟是幸或不幸？这问题此刻一点都不重要了，她只觉得内心热情澎湃。

　　律也下车后远远地看见志保坐在喷泉旁的身影。
　　某些事物、某个生命正在等着她，而她当然也在期待着，用她所有的力量和激情渴望着。

　　她静悄悄地走过去将志保面前的阳光挡在身后。
　　“你很渴吗？”

　　循着眼前的阴影往上看去，那张曾梦见过无数次的脸此刻正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想哭的冲动难以忍受。

　　“我*！”
　　律也马上慌慌张张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皱巴巴的手帕，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塞回去。双手缩起来用袖子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怎么突然哭了，你别吓我啊！”

　　志保将她笨拙的动作和粗糙的手帕全数看在眼里，泪眼婆娑地笑出声。
　　“…笨蛋。”

　　律也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自觉地一怔，自己明明被骂了却没有一点恼怒。
　　“我能牵着你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马上胡言乱语地解释。

　　志保没有丝毫犹豫，主动拉着她的手。
　　律也稍一用力便把她整个人拉起来，带着她走到一棵大树的阴凉处坐下。

　　虽然是春天但在阳光直射下感受到了胸口闷闷的燥热，律也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然后使坏地蒙在志保头上，看她气鼓鼓地钻出来又把衣服扔在对方脸上，律也感到久违的愉悦。

　　“你不是不喜欢被我碰吗。”

　　律也挠挠脸，别扭地看向远处。
　　“真正让我痛苦的是拒绝你、可能。”

　　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了什么，律也永远是那个记忆中的律也，志保意识到这点后三年间的思念再次化作泪水，像两人不远处的喷泉那样涌出。

　　“…你怎么又哭了？！”
　　律也不知所措又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愣住，看了她一眼，对方盛满泪水的眼睛里显然有笑意。
　　也许律也能理解她的心情，也许不能。她也不清楚为何自己看见志保哭时心里的闷热愈加强烈。
　　“我该怎么叫你，宫野、还是志保？”

　　她气急败坏，出了口气。
　　“你觉得呢？！”

　　律也笑嘻嘻，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树叶缝里透出的阳光。
　　“那就叫，全世界最可爱的志保。”

　　“…？”
　　志保被着突然的称呼肉麻到了，嘴角猛地一扯。
　　律也哈哈大笑。
　　“这是我以前给你写的备注。”

　　提到这个，志保的心顿时感到一股下沉的空虚感。
　　“你能告诉我三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律也迟疑片刻，然后坐在草坪上把腿伸直晃来晃去。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志保是可以信任的人。
　　“吃了某种药，忘了很多事…”

　　她言简意赅地描述，然后转头，看见志保漂亮的脸蛋揪在一起，她的心也跟着揪起。
　　这样互相心疼的感觉律也很熟悉，伸手揉乱她的茶色短发。
　　“但我好像还记得你，全世界最可爱的志保。”

　　又一次被她气得胸口猛出一口气。
　　“如果不加称谓，这句话还挺浪漫的。”

　　“志保…”
　　律也念出她的名字，她的记忆里分明从未这样称呼过一个人，但此刻这种思念迸发和悸动的感觉却这样熟悉。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念叨这个名字。
　　“志保、志保。志保…”

　　她对律也此刻的表情再了解不过。
　　“你想吻我吗？”

　　“…啊？！”
　　律也手一软没撑住自己的身体，不小心往志保那边倾倒。满脸通红，比起想要吻她，自己的想法被一眼看穿更令她感到羞耻。

　　志保对她突然送上来的脸并未觉得惊讶，在她嘴上轻轻送上一吻，但只是啵地碰一下。

　　律也整个人傻住，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保持这个歪歪扭扭的姿势这么久。

　　志保雪色的双颊浮现淡淡的粉红，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干嘛…前天不是已经亲过…”

　　她的嘴还没说完话就被堵住。律也伸手按住她的后脑，一直在胸口闷烧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不同于志保的浅尝辄止，律也无法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用力汲取那股令人心神荡漾的清泉，用牙齿咬她的嘴唇。
　　“志保，我爱你…可能。”

　　也许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暴力，她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对方。
　　律也无法确定自己这虚无缥缈的感情是否能称□□，对她来说这也只是第二次见到志保。想到这她突然弹开飞出几米远。
　　“对、对不起！你不会觉得我是变态吧！”

　　“我也爱你，律也。”
　　志保抱着自己的双膝坐在原处，阳光透过树荫将她的发丝和脸颊照得闪闪发亮，泛红的脸蛋和轻声细语的告白，这些叫人怎能不爱。

　　“啊…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