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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至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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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长了好多呢。”
我捏了捏律也的发尾,她躺在我怀里幽静而美丽。
她那头被我整齐掖在耳后的黑色碎发、长长的睫毛和紧闭的嘴唇、直挺挺的鼻子和规律的吐息,一切都离我这么近,让我觉得她好像一个生来就应该被我疼爱的小孩。
眼前的风景因为太珍贵了,竟使我有一种虚幻感。好像在这里可以将组织、死亡、游戏,这些令人绝望的东西都抛之脑后。
“你跟那个可因很熟吗?”
她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的氛围,我不明所以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今晚,看见你们手拉手。”
可因是我曾经的同事,也只见过几面而已,也许对可因来说我是可以信赖的人,没想到我安慰她时正巧被律也看见。
我拉着律也的手。
“这样拉的?”
然后与她十指相扣。
“还是这样拉的?”
她甩开我自顾自背过身去。
她假装生气的样子很特别,会让我心里痒痒的。
“律也…?”
我只要一跟她低声下气,她立刻转过身来扑进我怀里,这个小动作使我胸中这颗沉寂的心跳动不已。
她把头埋在我胸口反复蹭,发出撒娇的鼻音,她一定很不开心,但又不想冷落我。
我想一切都混在一起了。我只知道那些让我心生动摇的,最后都化成了温柔。
“律也,你为什么叫Nashi?”
“为何不问问,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
她用轻佻的语气演绎这经典话剧的台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难道还在生气。
“只是个代号罢了。”
每当她不愿回答我问题时,我都觉得若她说出来定会令我更伤心,往往此时我不会继续追问。
“笨蛋。”
她被我骂了还躲在被子里偷笑,我问她笑什么。
“你说的笨蛋其实意思是爱我。”
我被这荒唐的逻辑逗笑,但仔细想想也许她是对的,我又骂了她一句。
“我也爱你,志保。”
我真是拿她没办法,搂住她的手紧了紧。
我已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但我记得她第一次吻我是因为我说就算她为我吃毒药我也认。
“志保。”
她把头仰向我,一直闭着的双眼睁开。
“我想吻你。”
月光下我好像看见了两颗闪亮的黑珍珠,我被她的视线吸引。她双手攀上我的脸颊,从被子里钻出来,雪色的双颊和冰凉的嘴唇,我被她深深俘获。
上一秒还令我觉得是个爱撒娇的小孩,下一秒就压我一头,她双手撑在我的两边,背对着月光,变成一道孑孓的剪影。
即使被拥进怀里她也没有压在我身上,我在她的爱里得到永远的庇护,一切感受都被放大,并升华为一座不断燃烧的柴堆,或一道欣喜若狂的喷泉。
我不受控地搂住她脖子,她捂住我的耳朵吻我,口腔里液体碰撞的声音在整个脑海里回响。她一定是故意的,看见我双颊发烫的表情后露出的笑容就是证据。
我内心的躁动被她压着闷烧,嘴上不停念她的名字,她却迟迟不做下一步。
“嘘,有人要进来了。”
我被她说得一头雾水,她扑通一下倒在我旁边用被子把我蒙起来闭上眼装睡。
黑暗中我听见门锁被打开,真的有人进来了,她是怎么发现的?吻我时她却分心,我感到不是滋味。
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捏着刀,等待时机的来临。那名不速之客的脚步越来越近,在床边停下,她突然掀起被子蹦了起来,雪白的腿裸露在外,不知道她是怎么飞起来的,那人被她一脚踹翻。
她走过去用脚踩他。
“你坏了我的好事,臭小子。”
我顿时脸红,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夹了夹湿润。
律也不想把房间弄脏,揪着他的衣领走出房门,十几分钟后又浑身是血地走进来。
“有人的牌被换了。”
她沾了血的手指捏着一张牌,脸上是得意的笑。
“不过被我抢回来了。”
我松了口气,看着她月光下闪亮的脸。在她身边我永远是安全的。
她把牌扔在桌上又转进浴室冲凉。我躺在床上,听着里面淅淅沥沥像下雨的声音,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闯了进去,她赤条条地站在水里,碎发被全部揉向后脑。
我扑向她,平时总是用头发遮住,我甚至很少能见到她这样整张脸坦露在我面前。
她笑嘻嘻,抱着我,任由身上的水渍把我打湿。
“我不是说只想吻你吗?”
她故意的使坏我早已司空见惯,用水直喷她脸,她装作生气把我丢进浴缸。左手无论怎么冲也不会变热,存在于体内的冰冷使我打个寒颤,我拍拍她让她换只手,她却变本加厉让我使不上劲。她倔强地说不换。
水珠降雨般落在我后仰的脸庞上,她一颗一颗地饮着这些闪烁宛如发热的水珠。
闷热的浴室和她的吻剥夺了我的呼吸,我希望可以透透气,她把我横抱起走进卧室。
我有办法用记忆或因为忠诚而爱她,但我的心一直揪着。我无法停止对她的切肤之爱。她落在我身上的那些温柔的吻。她对自己所经之处总是要用一种很讨人厌的方式留下些什么。
我身上出现了许多不规律的红色斑点,她说它们可爱,我捧着她的脸问她,那我呢。
她换了右手,温暖柔软,说要奖励可爱的志保。
深夜,快乐的疲倦。
她感叹美妙的生命,它的不公平,它的荣耀,它的热情,它的残忍。她说认识我后生命又重新开始了,甚至还有力气爱我。
我被她突然的深沉逗笑,说她是小大人,她却说自己现在是姐姐,硬要我叫她姐姐。
无论我叫不叫最后都会滚到一起,所以我叫了,她像个如获至宝的孩子,又像要把什么都给我似的,一次又一次地亲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