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59、人数

　　清晨，小哀窝在律也怀里轻轻抚摸她额前的碎发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下颌。
　　“头发、长了一点？”
　　律也还闭着眼，抱她的手收紧，将额头贴上她的。

　　昨天两人把自己锁在房里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将爱人拥入怀中后外界的一切都已经失去意义。

　　两人又在打打闹闹，律也非要她给自己扎个双马尾，小哀自觉不适合现在的场合，随意绑了一下到中午才去餐厅。

　　一夜之间餐厅里的血迹和尸体都被清理干净，就像昨天那场无差别杀戮从未发生过，但餐厅里只剩下屈指可数的人数。

　　“你们两个真是夸张。”
　　新一远远就看见她们推开了餐厅的门走过来，这种别人都在为了活命绞尽脑汁的时候她们竟然在房间里滚了一天一夜。

　　小哀被说得脸蛋微红。

　　“少废话。”
　　律也瞪他一眼，从他身后把手伸在他面前，他不明所以。空空的手捏拳后再次张开，里面出现一张卡片。
　　“送你了。”

　　新一一把抢过去翻个白眼。
　　“…耍什么帅。”

　　“你居然会主动给他牌真是出乎意料啊。”
　　贝尔摩德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自然的举动十分纳闷。

　　“因为他说会教我易容术。”
　　律也嘻嘻哈哈地落座。虽然即使他不教，她也会给他。

　　经过昨天的事件，杰克的脖子上缠着绷带，神情比起前两天显得更加焦虑，坐在琴酒和秀一中间才能稍有些安全感，不停啃着指甲。琴酒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拇指的指甲已经被咬裂渗出血迹。

　　但说到底她可能根本没有中毒，只是在那样高压的环境下无意识地用指甲抠自己脖子。

　　秀一撇了她一眼，即将失去理智的人与定时炸弹无异，然后又看向律也。
　　“龙舌兰被绑在你房间。”

　　也就是说现在他旁边有一具腐烂发臭的尸体，律也对此丝毫不觉同情。
　　“别看我，我不想见到他。”
　　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会跟他正常谈话，也许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刀捅死了。

　　“昨天是这样没错。”
　　新一叹口气。
　　“但今天早上我们去看，他消失了。”

　　“…什么？！”
　　律也浑身一颤，下意识看了一眼小哀，对方也同样满脸震惊。她的房卡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备用的也在小哀那里，能做到在客房自由进出的也许只有会场的主人了。
　　“又逃走了吗。”

　　年轻的执行组长，必定不会像三年前那么好对付，昨天也是多亏琴酒作掩护才能把他拿下。让他跑了想再抓到他会变得更难。
　　律也揉揉跳动的太阳穴。

　　“至少现在得知他确实还活着，且服用APTX后回到了20岁。”
　　秀一见她苦恼的模样，开口安慰。

　　“昨天你们什么也没问出来吗？”
　　律也眼神温怒，这群FBI把自己说的这么厉害，也不过是条件好点的警察罢了。

　　秀一看着她不语，表示默认。
　　他可做不到像律也一样严刑逼供，琴酒又无法对自己曾经的上司下手，再加上龙舌兰也不是吃素的，无论怎么揍都一言不发。

　　“…算了，现在还剩多少人？”
　　“算上我们，共11人，其中5个英雄。”
　　秀一指向餐厅里零星几人，律也循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玛丽（31），男，执行组员，叛徒
　　卡姆（34），男，执行组员，叛徒。
　　可因（？），女，研发组员，英雄。
　　路易（？），男，研发组员，叛徒。
　　这些都是秀一交涉后得到的信息。他们无一不是味同嚼蜡，但在这里不维持体力就只能等死。

　　“有FBI吗？”
　　秀一摇头，除了他本人，参与行动的FBI全军覆没。
　　律也再一次确信了自己的想法，戏谑地看他。
　　“真是群废物。”

　　“不管怎么说，这个数量都太奇怪了。”
　　新一作思考状。
　　5名英雄，分别是律也、小哀、秀一、可因，还有刚刚拿到牌的新一。
　　“昨天清扫尸体前我检查了他们所有人的身份牌，全部都是叛徒。”

　　按理说随着游戏进行的时间推移，英雄必定会比叛徒多才对。依前两天的情况来看，一开始英雄与叛徒的数量并不悬殊。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换了他们的牌。”
　　秀一翘着腿，看了一眼律也，对方显然理解了他的想法。

　　“你是说那些黑衣人？”
　　律也想到自己曾经在他身上搜出来的卡片，难道那些并不是用来贩卖，而是从别人身上收来的。
　　“Boss为什么要这么做，事到如今无论是FBI还是他自己的人都死完了。”

　　秀一叹口气，她还是没能看透事情的本质。
　　“他的目的是你。”
　　“…哈？”

　　“这次来参加汇报会的也仅仅是组织的一部分，大部分没有话语权的成员都还在外面，想必汇报会死伤惨重的事情并没有传出去。”
　　只要组织还有一个人就能重整旗鼓，更何况Boss还未露面。
　　“从第一天开始Boss就有意无意地针对你，难道你没发现吗？”

　　律也挠挠脸，一个20岁不到的小女孩对组织来说无足轻重却时不时有人来找茬。比利木偶也曾经故意将视线引到她身上，再加上她刚一说完话就发生了集体投毒事件。
　　但她也确实没发现自己是被针对了。

　　“虽然Boss有什么目的还不清楚。”
　　小哀也发现了这件事，插嘴道。
　　“但他想要为难你是可以确认的。”

　　小哀都这么说了律也不得不信，但还是对此摸不着头脑。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Nashi，我们一起聊吧。”

　　律也回头，四个人一同接近站在她身后。

　　“事已至此我们没必要再互相伤害。”
　　可因作为四人中身份最高的人，自然担任起了和律也对话的角色。

　　“为什么没必要？”
　　律也没有起身，坐在原地不动弹，视线抬高充满轻蔑。
　　“叛徒没有任何价值，你们全都死了对我来说才是好事。”

　　听到这话杰克一怔，浑身颤抖。
　　“Nashi…别这么说。”
　　她嘴角用力地扯个笑，脸上却满是恐慌。
　　“我们还是一起想办法吧。”

　　律也撇了她一眼，虽然收了她的牌便要按照约定保护她的安全，但这种还没出事就已经吓破胆的人定是帮不上任何忙。

　　“既然这样，你们先把牌给我吧。”
　　她装作听劝，勾勾嘴角，这是确认信赖关系的途径。虽然秀一为她介绍过，但不免会有谎报的情况发生。

　　若英雄和叛徒的数量是像第一天那样检查得知，那么英雄绝对不止五个，因为律也和小哀昨夜并没有接受检查

　　对方犹豫不决。

　　她摊开手。
　　“怎么，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怎么把你们当成伙伴？”

　　突然一张卡片被塞进她手里，是可因，她是可以确认的英雄。
　　律也抬头望见对方坚定的目光，她笑了笑。
　　这位小哀的前同事，跟小哀简直一模一样。
　　“请坐吧，可因。”

　　可因坐在了小哀旁边，律也把那张英雄牌夹于两指间，放在剩下三人面前晃晃。
　　“还有人要上交吗？”

　　突然一只手抓住她向牌伸去，他想抢走。律也马上收回另一手掐住对方脖子把他举起。

　　“找到了。”
　　律也把牌收回口袋，将手里的人扔在地上。对方坐在地上揉揉喉咙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又被猛踢一脚。
　　“我记得你是执行组的玛丽吧。”
　　她蹲下来与他面面相觑，眼神里仿佛得到了什么新玩具，兴奋又疯狂。

　　“呃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
　　“闭嘴。”

　　律也单手擒住他的嘴用力将他的后脑撞在地上，仅仅一击他便昏了过去。眼泪、口水，还有鲜血混在一起沾在律也掌心，她嫌脏，松开他甩甩手。从他身上摸出身份牌，果然是叛徒。

　　“还有人要上交吗？”
　　转身笑眼弯弯，若脸上没有粘稠的血液，看上去还挺友善的。

　　“羽生，他们两个都是叛徒，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秀一有点迷惑，她又在闹什么呢。
　　律也没有搭他的话，走过去在他们肩上拍拍，两人浑身战栗。
　　“我说了吧，叛徒没有任何价值。”

　　是交出牌，还是被揍一顿再交出牌，只要不是傻子都该知道怎么选。两人纷纷将牌拿出来放在她手上。

　　两张英雄。

　　“…？！”
　　秀一瞳孔一缩，瞬间理解了情况。
　　说到底比利木偶公开的数据根本如同虚设，因为不知道有多少人没有接受检查。

　　“请坐吧，两位。”
　　第一天得到了杰克和黑衣人的四张，给了秀一、威士忌还有新一各一张，现在又拿到三张。
　　“老师，你怎么样？”

　　琴酒轻笑，这个小鬼果然早有预料。从西服暗袋里拿出两张英雄，其中一张交给贝尔摩德，她虽然有些震惊但毕竟他可是琴酒，没多说便收下了。

　　没有牌的只剩可因、卡姆、路易、杰克，这样一来就正好了，但现在牌还不能还给他们。

　　“厉害啊老师。”
　　律也一身轻松，随便抓了个面包塞进嘴里。

　　“Nashi，我的牌…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杰克面色憔悴，眼下的乌青越来越明显，声音都在颤抖。
　　“你的牌不是送给我了吗？”
　　律也眨眨眼。

　　“啊…？”
　　杰克低头，眼神飘忽，又把大拇指送进嘴里。
　　“话、话是这么说没错…”

　　小哀见她慌得不行，叹口气用手肘顶了律也一下。
　　“别玩她了。”
　　她一口面包卡在喉咙里差点噎死，撇撇嘴。
　　“放心吧，游戏已经结束了。”

　　“什么？！”
　　杰克混沌的双眼被茫然填满，心脏猛跳。

　　“我手上的英雄牌够我们所有人用，但现在还不能给你们。谁知道你们拿到牌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游戏结束必须要经过每晚黑衣人的检查，在那之前牌还是放在律也手上比较安全。

　　她皱皱眉，显然现在还有更严重的问题。
　　若今晚黑衣人动用什么手段更换了他们的身份，明天叛徒的数量又会增加。

　　“那你要最后一天再还给我们吗？”
　　可因始终一副冷静的表情。

　　拖到最后一天反而更危险，律也撑着头在他们身上扫一圈。新加入的三人，以及满头大汗终于能松口气的杰克。如果明天他们中的任何人变成了叛徒，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
　　然后轻松地耸耸肩。
　　“看我心情。”

　　新一对这人的恶趣味毫不掩饰地露出鄙视的表情。

　　众人聚集在一间空房，现在幸存者人数已不多，只要亲自看着就不会有问题。夜晚黑衣人如约而至，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一切都顺利地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