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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清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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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对威士忌的称呼，小哀敏锐地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拉了拉律也的手臂，她好像失了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走过来伸手想要碰小哀，秀一迅速站起来举枪对准他。
“不许动。”
“志保，好久不见。”
对方笑了笑，收手。眼神里满是愉悦丝毫不慌乱。
“你也服药了，可惜只是4870。”
琴酒也与律也一样愣在原地，他太熟悉这个语气，仿佛透过威士忌看到了另一个人。
“你把威士忌怎么了。”
律也低着头，眼睛没有看他一眼，又或者是不敢看。
“那小子真是跟我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慢踱步至秀一面前，秀一始终举着枪对准他。
“13年前就该死了。”
“你杀了他？！”
秀一再也无法淡定，瞳孔错愕缩小。
“该怎么说呢…没错，我杀了他。”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癫狂地笑。
“无论是13年前，还是昨天。”
“…？！”
律也双手握拳紧紧攥住，13面前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如今依旧不肯放过他。这个恶心的男人。
“混蛋、混蛋、该死的混蛋…该死…！”
小哀呼吸急促，慌得眼泪快要掉出来，伸手握住她。她从未见过律也这副表情。
律也的心跳震耳欲聋，浑身颤抖几乎快要失控，抬头用干涩的眼球直视天花板上的吊灯，利用这股刺痛保持理智。
龙舌兰猖狂地将额头贴上对准自己的枪口，眼神轻蔑。
“你不会杀了我的，赤井秀一。”
琴酒不知何时已经窜到他背后偷袭，反手用枪托猛击他太阳穴，可惜被龙舌兰察觉用手臂格挡住，斜眼看他。
“琴酒，你都敢对组长动手了？”
“什么狗屁组长。”
律也突然出现在龙舌兰另一边趁其不备在他面中猛击一拳，对方直接被这揍得后仰飞出几米。
琴酒的攻击不过是个幌子，两人无需多言便早已有这种默契。
龙舌兰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用力捂着脸。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一把刀直直插进跟腱，刀柄一转横向划出，伴随喷溅的鲜血，脚筋断裂。
“呃啊！”
疼痛使他整个人像条搁浅的鱼在地上扑腾两下，胸口不停起伏深呼吸，而后又突然倏自笑出声。
律也沉默，走过去跨坐在他身上，高举手里的刀，眼神空洞，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死，龙舌兰，去死，去死…”
“律也…！冷静点！”
“羽生！住手！”
小哀冲过去跪坐在她旁边，双手捏着她的肩膀摇晃。秀一也放下枪朝她大喊。龙舌兰还不能死。
律也的瞳仁机械般地跟随小哀移动，对方急得满头大汗泪水不断滑落，喊她的声音也随之颤抖。
用力咬牙，单手擒住龙舌兰癫笑的下巴，捂住他的嘴，刀尖戳进眼球搅动。笑声转瞬被嘶吼取代，眼眶里变成一滩肮脏粘稠的血肉。
小哀被这一幕吓得不行，双手捂住眼惊叫一声，恐惧和绝望掺杂着哭腔。
律也站起来在他下颌猛踢一脚，泄完愤把刀子丢在地上，身后众人都在呼唤她的名字她好像浑然听不见，自顾自走出餐厅。
尖锐刺耳的忙音不知道是存在于耳朵里还是脑子里，对杀戮的冲动将灵魂都被烧得滚烫。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无意识地开始狂奔。
小哀拼尽全力追上她扑上她颤抖的背，双手紧紧环住，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出她的名字。
“律也…！”
那股无名火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似的，我终于停下来，我到底怎么了。双眼模糊不清，低头只能看见沾满鲜血的手，一片红色的污秽。
这只手突然被另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志保站在我面前，漂亮的小脸被泪水浸得黏糊糊，眉头皱在一起。
她露出这副表情都是我害的。
她吻了我。
我的眼泪决堤睫毛也跟着颤抖，无力地回握住她，微咸的泪水滑落进口中。
“律也、别怕，没事了。”
原来，我在害怕。
我低头靠在她肩膀上不住地泣不成声，双手紧紧握住她，好像那是救命的稻草。
我害怕那个噩梦般的男人，怕到不杀了他，自己就会疯掉；我害怕回到那些被惩罚、被奖励的夜晚；我害怕再次被抛弃回到那个肮脏不堪的地下室。
小哀搂住我的脖子，一手握住我，一手抚摸我的头，嘴里一直不停地告诉我别怕。
“对不起…志保，对不起。”
我把眼睛贴在她的肩膀，好像这样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似的。
“律也，不是你的错。”
焦躁被她抚平，对她的爱占据了上风，我渐渐忽视了若有似无的恐惧。
我躺进浴缸用冰冷的水包裹全身，血液瞬间凝固似的，沸腾后感到无尽的空虚。
龙舌兰服用APTX后不仅起死回生，还重返了20岁。
我仿佛回到无数个曾经与他面对面的时刻。
当我完成任务，他说「Nashi，做得好」。
当我对目标心软，他说「Nashi，你令我失望」。
当要惩罚我，他说「把手伸出来」。
当要奖励我，他说「把嘴张开」。
我讨厌喝牛奶，就像我恨龙舌兰。
我将自己浸泡在冰水中，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入口都被寒冷侵占，窒息使我感到无比宁静。
一只手托着我的脖子将我从水里捞出来，我像溺水似的下意识张嘴。她吻了我，清甜的泉水流进整个身体，将我凝固的血液融化。
睁眼才终于看清对方的脸，志保的嘴唇与我紧紧相连，鼻尖温热的吐息和被情欲占满的双眼，粉红的脸颊，这些都让我的爱意无法抑制。
“志保…”
我松开她的唇，嘴里呢喃她的名字，伸手勾住她，好像松手又会掉进冰冷的深渊。我用力把她拉过来，她好像吓到了，脚下一滑掉进浴缸。
顿时她身上的温度包裹我全身，我还想要更多，我要感受她的所有温度。
水里散播着爱的气味，仿佛整片海洋在献身给太阳后，受到一股潮湿的润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