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57、中毒

　　“你怎么…？”
　　律也呆住浑身不敢动弹，眼睛飘向小哀，对方耸耸肩。而秀一平静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反正没有生气。
　　“好吧，确实在我这。”
　　她不是擅长说谎的人，更何况面对的是FBI中的佼佼者。她摊摊手。
　　“那也得出去了才能给你。”

　　秀一双手环抱，不做回答。

　　律也将自己如何从那黑衣男子口中得知Boss所在位置的情况简单叙述，毕竟那些血腥的东西她不想让小哀知道太多。
　　“所以说，今晚要住你房间了。”
　　她贴在小哀身上，像个捣乱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的小狗。

　　“你要怎么处理尸体？”
　　小哀有点嫌弃她身上的味道把她推开，自己可刚洗过澡。
　　“明天都臭了。”

　　律也想象了明天房间里的一地残骸和粘稠的血液顿觉恶心。
　　“…那种东西还是让老师来…”

　　“呃啊啊..秀一哥！！救命啊啊啊！”

　　律也话没说完，秀一的门突然被打开，有他房卡的只有一个人。

　　威士忌刚进屋就趴在地上，秀一马上跑过去，满脸紧张地扶住他。
　　“怎么了？！”

　　“我…我房间的玻璃上…！”
　　他的眼里噙满泪水，双手紧抓秀一的袖子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听见玻璃，秀一瞳孔猛地一颤，律也小哀也紧跟上去，穿过长廊来到威士忌的房间。

　　与秀一的一样，玻璃上写着“羽生律也”的血字。

　　律也看着自己的名字感到不爽，走过去在玻璃上猛踹发出一声闷响。突然窗外射来数发子弹，威士忌在身后乱叫，她却不以为然，漆黑的眼仁在月光下闪烁出寒光望着窗外，对面那人好像被她唬住似的停止了射击的动作。
　　“只会躲在暗处的臭虫。”
　　她自言自语，脸上写满了厌恶，朝窗外竖个中指然后用力把窗帘拉上。

　　“这里果然也被监视着。”
　　秀一把威士忌搂在怀里拍拍背，像在安慰受惊的小动物。
　　律也转过身来看见这一幕，抽了一下嘴角。
　　“你们什么动作…”

　　“Nashi，你看见他了吗？”
　　“没有啊。”

　　她觉得威士忌简直傻得不可理喻。
　　“当我什么啊，这怎么可能看得到。”

　　但她刚刚的魄力好像真的看见了对方似的，双眼死死盯住猎物，若被她这样盯着的是自己肯定会吓死。威士忌打了个冷颤。

　　她走过来拍拍威士忌的肩膀。
　　“放心吧，就算用火箭…”
　　转念一想，对防弹玻璃发射火箭还是有点太夸张了，她挠挠脸。
　　“反正死不了。”
　　然后拉着小哀朝房间外走去。

　　“喂你这样说我更害怕啊！”

　　律也直接无视他的呐喊，看向秀一。
　　“你去工藤房间看看吧。”

　　秀一终于也对威士忌的哭喊有些厌烦，干脆直接把他嘴捂住，他在怀里呜呜地挣扎。
　　“…你自己干嘛不去。”

　　“因为我们要去睡觉了。”
　　律也把与小哀十指相扣的手举起来在他面前晃晃。
　　“啊、”
　　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伸进口袋里摸索。
　　然后将两张英雄牌递给他。

　　“…？！”
　　秀一接过去，又用疑惑的眼神看她，他太怀疑她是否有什么目的甚至忘了感谢。

　　“哈啊…真是不该帮你。”
　　律也翻个白眼，说完拉着小哀离开了。

　　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都被当成个傻子的替身，律也心里不是滋味。

　　“想什么呢。”
　　小哀看她小脸像喝了牛奶，捏捏她握着自己的的手。
　　律也凑过去在她脖子上又闻又亲。
　　“在想你怎么这么香…！”

　　隔天。

　　“玻璃上的字都是镜像，说明是给外面的人看的。”
　　新一房间的玻璃上果然也有他的名字，只不过写的是江户川柯南。也就是说Boss还不知道工藤新一并没有重返27岁这件事。
　　“这不是恶作剧，只是方便狙击手认人的标记。”

　　清晨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睡懒觉的心情，齐聚在餐厅享用会场提供的早餐。
　　律也打了个哈欠，她是被小哀硬拉起来的。
　　“数清楚了吗？”

　　新一双手合十竖在唇间，眼神锐利地观望整个餐厅。
　　“目前看到31个。”

　　在这种活命优先的极端情况下不可能有人不来餐厅吃饭，也就是说现在的幸存者只剩下31人。游戏开始后的第一天，死了26人。

　　“几乎死了一半啊…”
　　杰克自从昨天与律也达成共识上交英雄牌后就总跟着他们，只要坐在这张桌子上，她就是安全的。
　　“叛徒应该没剩多少了吧。”

　　“按理说今天应该会有英雄和叛徒分别还剩多少的详细数据才对，毕竟昨晚有人来检查过身份。”
　　贝尔摩德提出疑问，但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可惜检查身份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小哀斜着看了一眼律也。
　　“因为某人。”

　　律也尴尬地挠挠头。事实证明检查身份的男人并不会攻击玩家，他确实是死得很无辜。

　　“他们不止一个人。”
　　秀一突然插话。
　　“因为你们离开后有人来确认了我的身份。”

　　律也圆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也就是说身上有英雄牌的人型补给箱不止一个，但小哀的房间不能再弄脏了。

　　“再弄脏的话你就睡餐厅吧。”
　　小哀看她表情时而兴奋时而苦恼，多少猜到了她的想法。

　　她突然出声吓得律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你不会丢下我的，对吧？”
　　对方沉默地将面包塞进嘴里，没有回答。

　　威士忌看着两人打打闹闹，嘴角勾起轻笑一声。他今天到现在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作为侦探的直觉是新一感到不对劲。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句话成功将餐桌上的所有视线集中在威士忌身上，他眼睛眯了眯，笑眼弯弯看上去却并不自然。
　　“我之前是什么样？”

　　“傻样。”
　　律也坐在他旁边仔细端详他。
　　“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啊…”

　　她伸手捏住威士忌的脸颊两侧用力往外拉，谁的脸经得起这样的暴力，他马上在她手下胡乱扑腾求饶。
　　“到底哪里奇怪了…！”

　　见他不是谁易容的便松开手。
　　“太安静反而很奇怪。”

　　“可能…”
　　他叹了口气，单手捂在脸上露出一个眼睛，语气沉重。
　　“人都是会成长的。”

　　“果然是傻子。”
　　律也放松，一反严肃的表情在他肩膀上拍两下。

　　这时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一群黑衣人推着轮椅走进，轻松愉快的早餐时间结束，众人纷纷投去警惕的目光。

　　“诸位，游戏玩得开心吗？”
　　又是远程配音的比利木偶，嘴巴一张一合。
　　“我将会宣布现在英雄及叛徒的数量。”

　　要不是那上面坐的不是真人，律也早就一拳头揍上去了。

　　“现在叛徒的数量是，25人。”
　　“…什么？！”

　　新一蹭得一下站起来，自己分明数过幸存者是31人，也就是说现在英雄只有6个。这个数量绝对不正常。

　　秀一镇定地坐在原地，眯了眯眼。

　　“但是，数据并不准确。”
　　比利木偶对此好像并不感到愤怒，反而异常兴奋。
　　“因为有两位的身份并没有被确认。”

　　小哀浑身一颤，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Nashi和雪莉。请问你们的身份为什么没有被检查呢？”

　　顿时整个餐厅的视线全部集中，好像正被无数双捕猎的野兽包围。
　　律也啧一下嘴，站起来将座位上的小哀搂进怀里，她讨厌小哀被这样的视线盯着。
　　“因为你派来的杂鱼被我杀了。”

　　不乏有人知道黑衣人身上带着多张英雄牌，这件事很快传了出去，人群中一阵骚动。

　　“那么今晚请你手下留情。”
　　比利笑得很开心。
　　“诸位，尽情享受第二天的游戏吧。”
　　说罢一声轰鸣，木偶的碎片被炸得漫天飞，像第一天那样自爆。

　　小哀的额头流下一滴汗，比利的目的很明显，他想要让律也的处境变得更糟糕。她拉住对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律也回握住，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放心。”
　　她抬眸直面无数双满含杀意的视线。
　　“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一个人突然站起来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脖子几乎快要被捏得单手就能整个握住般那样细，脸上青筋暴起，两颗眼球充血水肿，泪水和汗水齐流淌得满脸湿漉漉。

　　周遭的人立刻散开没有一个人会上前救他，不到几分钟那人被自己活活掐死躺在地上。

　　“是、是毒！”
　　“…是扎诺新研发的…毒！”

　　“志保..！”
　　律也看着那人熟悉的模样心脏猛跳。
　　她马上蹲下来捧着小哀的脸，惊慌地几乎快要失去理智，在她身上胡乱摸索。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哀也被吓得不轻，但她必须冷静，咽了口口水抓住对方冰冷的手。
　　“我没事，律也，冷静点。”

　　律也看着她呆愣了一会儿，平复心跳后深深吐了口气。

　　“呃…！”
　　“呃啊…！

　　紧接着人群中再次出现几具同样把自己掐死的尸体，有的直接举枪射进自己嘴里，有的像疯了似的用自己脑袋猛地撞墙，血肉粘连在洁白的壁纸上。整间餐厅混乱不堪，绝望的嘶吼与悲鸣回荡在混沌的空气中。

　　浓烈的死亡气息冲击小哀的鼻腔感到反胃，她想喝水，但桌上的红茶不确定是否有毒。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按进怀里，熟悉的香味取代了血腥。紧紧闭着眼，嘴里下意识念她的名字。
　　“律也…”

　　她抱着小哀的手紧了紧。
　　“别怕。”

　　杰克看着疯狂的景象瞳孔不停颤动，满脸恐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突然冲过来扯住律也的衣服。
　　“Nashi…！救救我！这里的东西、我吃了，这里的….”
　　她不受控制地抠弄自己的脖子，指甲划过的地方皮开肉绽，话语也颠三倒四。

　　律也甩开被她抓着的手，紧紧皱眉，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小哀。
　　掐住杰克后脖颈使她弯腰，将两根手指伸进她嘴里紧贴咽喉往下压，黏腻的口水及透明的胃液混着食物残渣一同喷溅在地上。杰克自己也很配合，紧闭着双眼用力将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往外吐，吐完后双脚一软跌在地上不停喘气，眼泪喷涌而出。

　　所幸处理得及时，她没有继续出现自残行为。

　　律也甩甩手上的液体，抬头看向餐厅，有一半以上的人都倒下了，又紧张地看着小哀。
　　“你真的没事吗？”
　　对方摇摇头。

　　秀一众人也都没事，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吃不下东西，小哀也只吃了面包。

　　餐厅里尸山血海，其余没有中毒的人也在疯狂尖叫，有的人则是抱头鼠窜逃出餐厅，生怕那名叫死亡的层层巨浪会将自己卷进去。

　　“Nashi！是你下的毒？！”
　　“没错、扎诺也是她杀的！”

　　那些尚且活着的也跟死了没两样，癫狂地一股脑冲向律也。

　　“…律也！”

　　一个男人紧捏着餐刀刺过来，小哀惊叫出声，律也马上挡在她前面左手抓住刀刃夺走，右手迅速擒住对方手腕用力往旁边拉，抬脚踢在对方腰部把他踹开。很快另一人又从右边捅过来，侧身闪避后一拳揍晕。

　　失去理智的人源源不断地朝她攻击，琴酒大步走过来将她往下按，律也低头。

　　“砰”！
　　突然一颗子弹擦着琴酒的手背呼啸而过，若他没及时发现有人举枪瞄准她，这颗子弹将会贯穿律也的脑袋。

　　律也抬头双眼怒瞪，杀意好像要从那漆黑的瞳孔里涌出来。这时用刀用拳头攻击她的人还在不断冒出来，她再也没有心情跟他们胡闹。

　　紧紧咬着牙关，抓住面前伸过来的拳头，用力往下转，咔嚓一声手臂被活生生掰断，另一手举枪紧贴对方额头。

　　开枪，子弹贯穿头颅，血液中混着透明粘稠的液体从后脑裂口喷涌而出。

　　看到这一幕他们终于停了下来，还有一些依旧蹲在地上抱头尖叫痛哭。

　　律也把手里的尸体扔在地上，一脚用力踩在他头上，头骨发出碎裂的声音，脸颊和眼眶被喷溅的血液染得鲜红。

　　“还有谁想死？你们这些垃圾。”

　　琴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亡也没有皱一下眉头，眼里全是冰冷的杀意。
　　此时餐厅里已不剩几人，他们面面相觑，显然一起上也绝不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突然寂静的餐厅内回响起掌声，威士忌的嘴角几乎快要憋不住狂笑，站起来走到律也面前。

　　秀一瞳孔猛地一颤。

　　“Nashi，好孩子…你真是太棒了！”
　　他笑眼弯弯，脸上是满意的神情，嘴角勾起令人不安的弧度。

　　站起来才发现他比律也高了很多，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脚底好像在地上生根似的一动不动，任由对方的大手放在自己头顶抚摸。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