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51、律也

　　律也沐浴完毕后边擦头发边从浴室里走出，衬衣随意地套在身上，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衣物蔽体。

　　琴酒和贝尔摩德早已司空见惯，而新一和秀一则不然。

　　“喂！你把衣服穿起来啊！”
　　新一满脸通红地随便在她脸上扔了一条浴巾，她无动于衷任由浴巾滑落在地上，甚至踩了一脚，径直走到床边。

　　小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琴酒拿了一杯水递给刚出浴的律也，她却塞进小哀手里。
　　“还好吗？”
　　她摸着小哀的头，弯腰凑近对方的脸，松垮的衬衣下一片雪白暴露无遗。
　　小哀扭过脸，耳朵尖红红的。
　　“嗯。”

　　律也看见她咕咚咕咚地喝水才终于放心地笑了笑。把头上的毛巾扔在地上，转头看向挤在自己房间的众人，有点无语。
　　“你们还愣在这干嘛？”

　　秀一对此表示没眼看，捂着眼叹了口气。
　　“我走了。”
　　然后揪住新一的后衣领走出房间。
　　琴酒和贝尔摩德也在确认小哀恢复后离开了。

　　律也关了灯钻进被窝里，贴在小哀身上汲取温暖。这才第一天就被下毒还差点命丧于此，她感到后怕紧紧抱着小哀的腰，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小哀躺下来将她的头搂进怀里抚摸，手指插进她的黑色碎发里把玩。这副小男孩似的模样让她想起了律也第一次走进实验室，用随时会杀了她的眼神看着她。
　　偷偷轻笑。

　　“你笑什么呢？”
　　律也把头抬起来，月光下的眼睛闪闪发亮，不知为何在生闷气。小哀伸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脸蛋，19岁的皮肤果然光滑有弹性。
　　“笑你，像个小孩。”

　　小哀单手撑着脑袋眼里满是爱意，捉弄的举动和温柔的话语，躺在她怀里是律也永远的梦想。

　　经历了一天的混乱，被做了这么多坏事，她却还像个没事人似的反过来安慰自己。律也心里别扭的情绪再一次爆发，把头埋进去蹭蹭。

　　小哀感觉胸口的睡衣被浸湿，捧住她的脸抬起，看见对方红着脸和因忍耐哭泣而泛红的双眼。
　　“律也、律也...为什么哭了？”
　　小哀无限爱惜地捧着她发烫的脸蛋不停喊着她的名字，能感受到她在往掌心迎合。
　　律也紧紧咬着下唇，都多大了，在她面前哭未免太丢脸。
　　“…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律也颤抖的语气令小哀感到心都揪在一起，她能理解她对自己的渴望，她再也无法对眼前的女孩说任何拒绝的话。

　　认真而虔诚的亲吻显得有些笨拙，唇齿间弥漫眼泪的咸味。无需任何挑逗，爱是最好的*药，将两人点燃。

　　小哀一只手解开胸前的蝴蝶结另一只手断断续续地爱抚她。对律也来说，只有自己身体里存在小哀的一部分，才能使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爱得到了满足。

　　拥吻和热忱，害怕失去对方的胆怯，以及祈求对方幸福的虔诚——组成了她们爱的方式。

　　汇报会的第二天即将是战争开始前敲响的锣鼓。所有组长将聚集在一间封闭的会议室进行谈论汇报，除此之外不免会有弹劾和挑衅的情况发生。进去八个能有四个活着出来就已经是万幸。

　　其中八个组长，包括假扮成科恩的赤井秀一和假扮成老神父的工藤新一，以及龙舌兰和朗姆，都是FBI的人，再加上贝尔摩德是亦敌亦友的中立态度，他们必定会互相扶持帮助，尽可能确保同伴的安全。

　　除了缺席的扎诺，只要等剩余两人自相残杀，组织核心人物将会全部被FBI取代，等同于掌握了整个组织。

　　没有继承龙舌兰位置的律也自然也没有资格参与这场会议，只能在宴会厅和一众杂碎一起等待英雄凯旋而归。

　　“扎诺那个老巫婆死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扎诺之死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时不时会将看戏的眼神投向律也。而律也则是毫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满心满眼只有小哀。

　　看见两人双双疲惫地不时打个哈欠，新一丢下一句“这种情况下你们还真有兴致”便走进了会议室。
　　要不是周围人太多律也真想对他竖个中指。

　　“羽生律也。”
　　“…？”

　　在这种所有人都以代号称呼对方的场合，他突然喊出律也的名字，不知道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故意的。
　　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年轻男性，看年龄跟律也相差不大。脸上洋溢的笑容看不出一丝阴暗，可以说是跟这些黑乌鸦截然相反的存在。

　　律也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只希望他有事说事，没事快滚。
　　琴酒皱了下眉，这个男孩为何这么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就是羽生律也？”

　　律也大跨两步走近，两人身高几乎一致，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歪头，等到对方的下文。
　　他将手指贴在下巴上作思考状，蹦来蹦去观察她，左看右看。然后大咧咧地笑。
　　“我是新上任的威士忌，请多指教。”

　　律也愣了一下。威士忌死后便安排了FBI的人顶替这个位置，为什么会是个这么年轻的男孩？

　　威士忌看出了她的疑虑，脸上笑眯眯的，凑近她耳边低语。
　　“我曾经的名字，也叫羽生律也。”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笑起来像个天真的孩子。
　　“不过你叫我威士忌就行了，我也会叫你Nashi。”

　　羽生律也，龙舌兰的私生子。这个男孩若没有在13年前死亡，那么现在的律也恐怕早已在疯人院里死无葬生之地，更别说遇见小哀遇见琴酒，自然也没有她现在的人生。

　　若他没有死，13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是抱着什么态度回到组织，他打算如何处置自己的亲生父亲，如何处置代替他过了地狱般人生的律也，而他又过了怎样的人生呢。

　　律也就像被钉在原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剩下满脸的错愕。该恨他吗，还是该对他有所歉疚。她唯一能够确信的是她并不感谢他让自己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小哀马上走上前来拉住律也，将她护在身后。
　　律也的双手冰凉，眼神空洞，浑身不自觉地颤抖。
　　无论对方是敌是友，故意在这里说这种话就已经目的不纯，还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好像在把自己熟知的、那个痛苦绝望的律也放在脚下踩。
　　她对这个男生没有半点好感。
　　“你想怎样？”

　　小哀的眼神充满敌意，她很少将自己的情绪外放扩大，但此刻她无法抑制地想要马上把这个道貌岸然的混蛋揍一顿。

　　“抱歉抱歉，我没有恶意。”
　　威士忌被她瞪得害怕，双手放在胸前让她冷静。
　　走过去在律也肩上拍拍，将一张卡片塞进她左胸口的口袋里。
　　“晚上来我房间聊聊。”
　　说完便离开，走进人群里到处跟人搭话。

　　见她走后，小哀搀扶着律也来到旁边坐下，用袖子擦拭她额头上的汗水。
　　“律也…你还好吗？”
　　律也回神，机械地抬头撞见对方满脸忧虑的脸，用力扯了个微笑，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难看。
　　“嗯，我没事。”

　　小哀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律也，她一直都是像一枚发射出的子弹，不顾一切地往前冲。从未在人前露出过害怕的表情，因为她知道这样的自己会变回那个下水道里的老鼠，肮脏又难堪。

　　小哀的心脏猛地揪在一起，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安抚她的焦躁与不安，用身体将她和那些揣测的眼神隔开。

　　躲在她怀里，律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