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52、兄妹

　　会议持续了一整天也没有打开大门，里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但5对2的局面不需要过多担心。

　　会场的酒店提供七天的住宿，每人一间且所有房间布局全都一样，一室一厅的套房，除了卫生间和厨房还备有一间带锁的保险库。

　　律也刚走进房间便看见他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夜晚的罗马，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弯弯笑眼。他一直都这么笑着，是律也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Nashi，等你很久了。”

　　威士忌回头，他本以为律也会拿着枪对准他的脑袋，但事实并没有。律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把她带进卧室让她坐在床上，左手端着一杯澄黄的液体，看上去是一杯酒。把脸凑近反复观察。

　　“你多大了？”
　　“和你一样。”
　　“我20了，你应该只有19吧。”
　　“你这不是知道吗。”

　　两人一问一答，律也像块石头，在床上坐得笔直，浑身僵硬就连表情也是苍白无力。威士忌笑笑，将酒杯送到她嘴边灌下去，律也没有张嘴，任由液体从她下巴滑落进衣领打湿白净的衬衣。

　　“龙舌兰真有眼光。”
　　威士忌和律也长得很像，再加上从小复刻他的穿着发型和言行举止，就连身高都差不多。只不过长大后不同于乖巧的他，律也变成个粗鲁的野兽。

　　律也依旧像具没有反抗之力的尸体，身上被弄湿也不伸手去擦，眼睛死死盯住他。他弯弯的笑眼眯成线，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情绪。

　　“我们两个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他伸手轻轻一推，律也倒在床上，他侧身压住她，舔了一口她脖子上苦涩的酒精。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清香中带着些许酸味。这股味道与律也身上如出一辙，虽然小哀每次问她她都扯开话题，但她非常清楚，这是鲜血和尸体没有得到妥善处理的味道。
　　他亲吻她，将手伸进她的衬衣下摆。律也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躺着。
　　“龙舌兰得知后又会作何反应呢。”

　　他疯了吗？不，不该这样问。
　　“…你喜欢我？”

　　被律也没头没脑的一问，威士忌愣住，然后又突然笑个不停。
　　“Nashi，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他捂住脸翻个身，躺在她旁边，不知笑了多久才终于喘口气。
　　“我都不舍得杀你了。”

　　“你果然想杀了我。”
　　律也依旧躺在床上，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威士忌在床上一骨碌，翻个身趴在床上，一刻也闲不下来。
　　“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和你一样。”
　　“我是三月，你是五月吧。”
　　“你这不是知道吗。”
　　他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咧开嘴开心地笑。

　　威士忌的生日已过，所以才比律也大了一岁。
　　“这么说，我是哥哥咯。”
　　“…哥哥？”
　　律也木木地重复这个词，对方却误以为她在打招呼，乖巧地应答了一声。
　　她从小都被当作他的替身、他的影子，他却认为自己只是个哥哥。
　　“真是羡慕你的单纯。”
　　威士忌弯弯笑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Nashi，你把贝蒂杀了？”
　　“院子里那条疯狗？”
　　“什么疯狗！她只认我！”
　　原来那条害律也失去左臂的疯狗只是个认主的忠犬。就连狗都知道，她并不是他。

　　“你是怎么杀龙舌兰的？”
　　“和贝蒂一样。”
　　“呜哇…超酷！”
　　律也转头看向他亮晶晶的眼睛。从疯人院领养来的妹妹杀了陪伴自己长大的狗还杀了自己的父亲，他却只说出这句话吗。

　　两人像失散多年的兄妹，和谐的氛围里没有杀意，只是在月光下同床共枕，平静地聊天。
　　“你是怎么死的？”
　　“我还没死呢。”
　　威士忌被说得有点无语，但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他拉起律也的右手，掌心和手指全是大大小小的茧子，硬梆梆的，看上去全然不像女性纤细。他又把自己的手贴上去，比她的稍大一圈，柔软细腻的皮肤像个从来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小少爷。与她十指相扣。
　　“Nashi，你就是我。”

　　他也许只是不愿面对自己出生便身处地狱的命运，所以逃走了。
　　他也像自己一样痛恨龙舌兰巴不得他去死吗，逃走后他又过了怎样的人生呢，是否幸福到律也想都不敢想。

　　她把他的手甩开。
　　“我不是你。”

　　今天在会场时的画面历历在目——小哀抱着她说“律也就是律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那双闪亮的眼睛和充满爱意的话语，令她认为不容怀疑，令她认为不可辜负。

　　威士忌也不恼，在床上躺平后又撑着脑袋看她。
　　“那个叫雪莉的女孩，长得很可爱呢。”
　　律也斜眼看他，原来这小子的意思是和自己一样倾心于小哀吗。
　　“她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是、是。”

　　经过彻夜详谈后，除了13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律也清晰得知了威士忌的目的。

　　为了弥补三年前的遗憾，他求助于FBI借用威士忌的身份重回组织，只为了亲眼看见生父死在自己面前。为此他会协助律也，而代价是让他在龙舌兰的尸体上捅一刀。

　　他究竟为何如此憎恨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从小跟在龙舌兰身边的律也是知道的。他们对这个没有亲情只会利用的父亲抱有同样的感情。

　　离开家后的威士忌投奔了母亲，而母亲早已再婚并孕有一女，化名东濑律也。
　　东濑这个姓不常见，律也总觉得有些熟悉。

　　“啊、妹妹芽衣在做什么偶像，也许你听说过。”
　　律也泄了口气，难怪一样的烦人，原来和那个小姑娘是同母异父。

　　律也得知对方和自己的目的一致后终于放松了些，语气酸溜溜的。
　　“逃走后你过得很好吧。”

　　他笑嘻嘻好像很得意似的，完全不担心会刺痛到别人，不过事实是律也并不会为此有过多的情绪。
　　“多亏你是令龙舌兰满意的继承人，如果是我绝不会做得比你好。”
　　“那还真是谢谢了。”
　　虽然被夸奖，但律也并不觉得高兴。这种该死的天赋她一点也不稀罕。

　　“咚咚”
　　门被敲响。
　　威士忌像个看门的小狗竖起耳朵，脸上肉眼可见地变兴奋。
　　“请进！”

　　“你找谁来了？”
　　律也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呆滞地望向天花板，而威士忌则是一脸贱兮兮的笑。
　　直到眼前被一张熟悉的脸占据，她蹭得一下弹起来。

　　“志…雪莉啊…哈哈…！你误会了。”
　　小哀走进房间看见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律也领口被威士忌扯得松松垮垮看上去衣衫不整。她的表情好像在说“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解释”。

　　那个上一秒还像个死尸一样躺在自己旁边的律也，下一秒见到雪莉就变得活蹦乱跳祈求原谅。

　　威士忌眼里笑意更甚。
　　她比想象中有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