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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皱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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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官并不是什么魔法师,在被三个犯罪者监视的情况下,他动不了任何手脚。
[最终局 庄家:律也]
黑桃2,红桃3。
就算凑成顺子也是最小的,一黑一红同花的几率也不大,再看扎诺游刃有余的表情。
输了。
“庄家说话啊。”
扎诺双手环抱,伸脚在桌下踢了一下律也的小腿。
律也盖住牌,没有交出任何筹码,双手交叉撑住下巴,脸上依旧是公式般的扑克脸。
“十亿。外加一条命,你觉得如何?”
扎诺的嘴角用力一扯。
“疯子,我要你的命干嘛?”
“那就弃牌咯。”
律也双手摊开,眼神挑衅。
“但是这一局,你好像不能输。”
琴酒和科恩明摆着为Nashi工作,若扎诺不跟,这一局她不战而胜,达成累积三胜成为最终赢家。
扎诺额头滑落一滴汗水,冷笑。反正自己未必会输。
“好啊,我跟。”
律也给了另外两人一个眼神,他们没必要跟着赌命,纷纷了然弃牌。
这是独属于Nashi和扎诺的赌局。
公共牌第一张:黑桃4
还剩下四张牌没有公开,律也只剩两张就可以凑成顺子。这么一看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律也敲敲桌子示意过牌。
押完底注后可以选择过牌,但其余玩家依旧可以押注,若不跟则视为弃牌。
“噗…”
刚放完狠话就过牌,看来这条毒蛇也不过如此。
“加注。”
律也勾勾嘴角,上钩了。
扎诺可以收买荷官,她又何尝不行。只要把枪抵着荷官的脑袋,想要什么牌她拿不到呢。扎诺从走进这间屋子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
“你还有什么可赌的?”
扎诺伸手扯住蒂塔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旁边,另一手指着小哀。
“我要用他的命,换她的命。”
“…组…组长?!”
“你想用这狗杂碎换雪莉?”
律也仿佛听了个笑话捂着脸不停笑。
“扎诺,你脑子是不是被我摔坏了?”
扎诺把浑身颤抖的蒂塔扔开,坐在原处,啪的一下打开扇子放在自己鼻尖轻轻扇风,镇定自若,好像在等一出好戏。
突然小哀双手泄力垂坠在身体两边,低头站起来。她呼吸越发急促,双手慢慢抬起掐住自己的脖子,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呃…呃….!”
“志保!?”
她竭尽全力试图阻止自己,但仿佛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一样,用力地掐着自己。口水无法抑制地往下淌,眼睛里爬上血丝。
“志保!志保,冷静点!”
律也马上冲过去抓住她的两手腕用力往两边掰,小哀好像有一股不属于她的力量似的,即使是律也竭尽全力才能禁锢住她。
怎么回事?是毒吗?什么时候下的毒??
律也满是恐慌的眼睛里突然闪过错愕的光,是那杯香槟。
“怎么样,我的新作品。”
扎诺用扇子挡住自己笑得发癫的整张脸,肩膀一抖一抖。
“仅仅只需要涂抹在身上就会产生强烈的自毁冲动。”
律也将她的两条手臂交给琴酒。
琴酒站在小哀身后用尽全力拉住她不让她掐自己,她只好胡乱扑腾,茶色碎发被甩得乱七八糟,她想用自己的脑袋撞墙但最终只撞在琴酒的胸口。
“更何况她还被泼了这么多…!”
扎诺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扇了一巴掌,脸上渗出鲜红的掌印,嘴角淌出鲜血,她愣了一下,慌忙把血擦掉,好像一出血她就会死似的。
“不…不…不可以…!”
律也看着这个疯癫的女人,毫不掩饰满眼的厌恶。单手扯住她的头发将她高高举起,右手背被她长长的指甲挣扎着抓出一道道伤口也浑然不觉疼痛。
左手在她脸上竭尽全力揍了一拳又一拳。她脸颊顿时肿出一大块,一条条可怖的皱纹从伤口处蔓延开。
“呃…不…不可以出血…不可以!!”
原来比起死,她更怕变老。
律也从袖口里取出一把小刀,顺着她的脸颊一路划到胸口,浅浅的口子没有伤及□□,仅仅是破皮,鲜血淋漓,扎诺疯了般地尖叫挣脱,但在律也手下毫无抵抗之力。紧接着她又在伤口旁边划了一条,又划一条。每划一下皮肉都像被抽干般萎缩,皱在一起,而没有伤口的额头却是雪白如婴儿般滑嫩。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
荷官被着血腥疯狂的场面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嘴不让自己恐惧的尖叫声漏出来。蒂塔难以置信地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生怕她发了疯把自己也杀了。
律也瞪大了双眼,圆圆的深黑色眼仁袒露在外,眼球上深红的血丝和脸颊上暴起的青筋使她整张脸看上去像只野兽。
划了几条长长的口子后她把刀刃抵在对方脸颊上。
“把解药交出来。”
“不要…不要再割了…不要…!”
扎诺已经快疯了,神情几近崩溃。眼泪触碰伤口死一般的刺痛,但还是无法抑制地滴落。
律也见对方神智不清地胡言乱语,丢下刀又扇了她一巴掌,几道并排挨着的伤口被刺激得再一次喷发血液,皱纹疯长直至半张脸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她咬牙切齿地收紧扯住她头发的手指。
“把、解药、交出来。”
“不…不要…血…”
扎诺几乎快要晕厥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律也再忍耐不住杀意,双眼用力地往上翻,从后腰掏出一把枪对准她的脑袋,拉下保险。
“等一下!”
秀一突然拉住她的手阻止,掏出一把小刀在扎诺手腕上深深划了两下,扎诺突然又像复活的尸体般被疼醒,在律也手下胡乱扑腾。
秀一拿了一个空酒杯接住扎诺手腕伤口上喷出的血液,走过去。
小哀的头还在不停颤抖,秀一单手掐住她下巴不让她乱动,将扎诺的血液灌下去,顿时小哀满脸鲜红,像个发了狂的野兽歇斯底里地饮用人血。
“志保…”
律也看见在血液浇灌下小哀逐渐泄力,突然失了魂似的双手丢下所有东西,马上跑过去抱着神情恍惚的小哀。
“律也…”
“志保…!志保!醒醒!”
小哀尚未看清律也满是汗水和眼泪的脸便昏了过去。
“她没事。”
琴酒把两根手指贴在她脖子上,松了口气。
“只是睡着了。”
律也看见琴酒的表情,终于放心,抱着小哀瘫坐在地上,将额头贴在她脸上,仿佛在感谢神明的眷顾。
“反倒是这边…”
新一蹲在扎诺旁边看了一眼,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写满了苦恼。
“失血过多休克了,不送医的话马上就会…”
“砰”!“砰”!“砰”!“砰”!“砰”!
“啊啊啊啊———!!!”
新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接连数声枪响打断,琴酒站在原地举着枪,扎诺躺在地上的尸体在子弹冲击下弹起又落下,乱枪中把惊声尖叫的蒂塔也一同带走。
“琴酒…你!”
新一不可理喻地看着一向稳重的琴酒突然举枪射杀人质,一时语塞。
荷官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动弹一点,斜眼偷瞄失魂落魄的Nashi和发疯的琴酒。他们合伙把研发组长虐待致死了。
“滚出去。”
律也没见他一眼,只是伸手反复万般爱惜地抚摸小哀皱着眉熟睡的脸颊。
得到解放令后荷官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汇报会的第一天就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