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16、晚安

　　“律也…律也！”

　　啊！对了我好像被那个*捅了一刀。我伸手摸摸后背，并没有任何痛感，也没有伤口。

　　“你发什么呆呢？”
　　我好像听见了小哀的声音。

　　我们确定关系后她又变回14岁，虽然我也才高一，但这让我有种莫名的罪恶感。初中生的放学时间比我早，她去超市采购晚餐的食材后一如既往地来接我放学。

　　“今天晚上也要去工作吗？”
　　“不工作哪来钱呀，小妹妹你是不会懂的。”

　　琴酒离开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白天上课晚上杀人，独自完成暗杀工作的滋味很不好受。

　　小哀不止一次问过我为什么一定要工作，我总是会用故作深沉的语气，在这位初中生面前端起姐姐的架子胡说八道，虽然我很清楚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将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揽住她，靠在她身上走路没正形。我不敢太泄力，生怕压坏了她小小的身体。

　　“我帮你拿吧。”
　　“不用…”

　　我想牵着她的手，但她双手抱着满满一包食物，肉眼可见地吃力。没等她说完拒绝我就接过了她手里的累赘。

　　「夸我！快夸我！」

　　她叹了口气。
　　“谢谢你，你真好。”

　　「继续继续！」

　　“我好爱你，太爱你了，不能再爱你更多。”

　　我不知道向她邀功时的自己是什么表情，但她每次都能看出我的意图。

　　虽然是棒读的语气，但听到她连连诉说着爱我的话，我只感觉心满意足。
　　“小哀，我心甘情愿帮你干任何活。”

　　她有些脸红，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伸出小手牵住我。

　　某个人、某个地方、某件事，变成我精神上的舒适区。

　　走进狭窄的出租屋，我突然有种好久没回来了的感觉。两双拖鞋，两套洗漱用品，冰箱上贴着提醒我吃午餐的纸条。

　　每次回到家都会有衣物清洗剂飘来的香气，前一夜做完工作衣服上沾到的血迹都被清理干净。

　　桌子上放着半杯牛奶，那是她让我早上出门前记得喝的，她说16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但我不喜欢牛奶，每次都只喝一半。

　　“每次都只喝一半，为什么不倒半杯？”
　　她换了鞋，熟练地拿起桌子上已经半凝固的牛奶走进厨房清洗。

　　那年我第一次活得像个人样。

　　“……律也，你怎么了？”
　　她将干净的杯子放上杯架，转身看见我还傻愣在玄关。她走过来踮起脚尖轻轻摸我的脸。
　　“怎么哭了？”

　　我哭了？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
　　我握住她贴在我脸上的手，放在嘴边亲吻，刚洗完杯子的小手冰冷，我亲了一下又一下。
　　“我好爱你，太爱你了，不能再爱你更多。”

　　“……笨蛋。”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不管怎样，被爱还是令人高兴的。她将手挪开亲吻我，回应我。
　　“我也是。”

　　虽然她看上去小小的，但实际上是24岁的成年人，我时刻不忘提醒自己这一点。

　　没有工作的夜晚是罕见的，她只有这些时候会留在我家过夜，我才知道原来她怕黑。

　　我理所当然地担任了睡前下床关灯的角色，每当我说要关灯咯，她总是把头蒙在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嗯”。

　　我回到被子里她会摸索着，立刻像软糖一样紧紧贴着我不肯松开。

　　我把她揽进怀里万分爱惜地拍拍背顺顺毛才能稍微安抚这只受了惊吓的粘人小猫。

　　“有这么害怕吗？”
　　我调侃地说。

　　她这才肯从被子里钻出来透口气，虽然张口就是骂我的话。睡前讨句骂对我来说已经是固定的小游戏了，对此我屡试不爽，每次都换着法儿取笑她。

　　“别跟我讲话，我睡了，晚安。”
　　她松开我转个身背对着我。

　　在黑暗中的小哀是最好掌控的，稍微一吓唬就会像炸毛的小猫一样进入防备状态，但我可没兴趣让同床共枕的恋人防备自己。

　　我在她脖子上落下今天的最后一吻然后用脸贴上她温热的脊背。隔着睡衣感受她上升的体温和逐渐平稳的起伏，鼻间被淡淡的、专属于她的味道包围。

　　我听不到除了她呼吸以外的任何声音。

　　虽然她下了不让我跟她讲话的命令，但我还是会奉上最虔诚的爱意。

　　“晚安，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