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18、雨夜遇袭 柳子安说过

　　陆承泽是做梦都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以这种形态碰到藺商。
　　当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十公分，近到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味。

　　他不知道自己这张脸经不经得起这种近距离的审视，假发、口红、女装，这些东西或许能糊弄一下明，但熟人的话……

　　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

　　离开6号巷，他飞快跑起来，不是怕藺商追上来，而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脑子里的尴尬甩得追不上。

　　终于，累的跑不动了，他在一条暗巷里，扶着墙边的金属管线大口喘气。
　　假发歪了，挡住半张脸，他不耐烦地一把扯下来，之后是用来遮挡喉结的丝巾，也被他随意团了几下，塞进裤兜。

　　他在心里骂了一通脏话。
　　这回牺牲可太大了！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火眼金睛”，本次获得成就点数6，累计点数：309。】
　　【火眼金睛：别高兴，没在夸你，是你被其他人看透了。】

　　看透了？什么意思？掉马了？
　　被谁？是明？还是藺商？

　　如果是明，那就完蛋了！
　　如果是藺商，那就……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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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商选了个位置坐下，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整条西林街的入口。
　　他很少在这种平民聚集的地方多停留，总觉得不干净，这次是约好为神父做身体检查，约定时间没到，又懒得去教廷跟人寒暄，就随便找个地方坐坐。

　　咖啡豆烘得太久，口感干苦，他只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杯口升腾的热气渐渐扭曲消散，他调出义眼中保存着的画面，生动的“女孩子”跳进他的视野。

　　藺商觉得陆承泽还挺适合女装打扮，尤其是他那双不满时会微微嘟起的唇，涂着精致口红，看起来很软。
　　他半掩的侧脸上挂着心虚又社死的表情，像是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该不会以为低下头自己就认不出了吧？
　　藺商的嘴角上扬起很浅的弧度，轻轻眨眼，画面随即消失。

　　他有点好奇，他为什么要女装到这个咖啡馆来，是为了见什么人吗？
　　如果是的话，说不定那个人还在。

　　他环视一圈，没觉得谁可疑，直到感受到脑后传来的炽热目光，才想起来，身后的座位上还有一个人。

　　他扭过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个长相平凡的年轻人，没有什么特别，应该不是陆承泽的菜。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炸毛怪女装出行肯定不是为了钓男人，应该有其他事。

　　把身后的男人随便印在瞳孔里，就转回了身。

　　口袋里的通讯手环震动了一下。
　　消息栏里多出一条未读，发送者栏是空的，没有署名，没有头像，连伪装成垃圾信息的掩码都没有。
　　【我们被人黑了，没有损失，对方跑的很快，只追踪到简城。】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直到手环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这回是一条自动推送的天气预报。
　　【夜间气温9-12℃，有雨，请注意保暖。】

　　他随手把两条消息一起删掉了。

　　-
　　陆承泽漫无目的底在街上转了大半个下午，等天都黑透了，才想起来应该回家。

　　夜风渐渐带上湿冷的寒意，云层压得很低，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远处的霓虹灯在雾气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斑。

　　雨不知不觉下起来，淋雨不健康。
　　他裹紧衣服，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几分。

　　可还没等走到家所在的13巷，就听到身后响起很重的脚步声，时快，时慢。
　　那是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跟随，像经验丰富的猎手。

　　雨越下越密，打在肩膀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把身后的脚步声盖住了一些。
　　陆承泽继续若无其事往前走，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左手手腕上的手环。
　　必须立刻求援。

　　蓦地，手背狠狠疼了一下，与此同时，手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断，掉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身后传来一连串“啧啧”声，像是在嘲讽。

　　陆承泽捂住流血的手，缓缓转身。

　　是两个穿着雨衣的人，其中那个娇小的坐在另一个铁塔一样的人肩头，黑色雨衣的帽子遮住了他们的样子，但依稀能辨认出，肩膀上那个是女人。

　　莫名的，这个奇怪的组合让陆承泽生出一股熟悉感。
　　“你们是谁？”他问。

　　没人回答他。

　　女人跳到地上，轻盈得像只猫。
　　高大的男人往前走了两步，不给陆承泽反应时间，突然加速朝他冲来。

　　那么大的块头，速度却一点也不慢，两步就跨到他跟前，一拳砸向他。

　　陆承泽侧身躲开，那一拳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砸在旁边的墙上。
　　“砰”的一声，砖面被轰出一个大坑，碎石掺着雨滴飞溅，他的脸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才流出来，就被雨水给冲淡了。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只手裸露在外，没有任何金属光泽，就是一只骨节宽大的人手，那一拳是实打实的人类力量！

　　大块头转回身，把手关节捏出几声爆响，轻描淡写的样子，就像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什么鬼东西，毫无胜算好吗？！
　　就差一点，北颜案就破了，他的游戏不能终结在这里！

　　陆承泽转身就跑。

　　这条巷子不算长，出口在前方大概三十米的地方，只要跑出去，到了主街，就安全了。
　　总不会有人敢在监控底下杀人吧？

　　可狂奔中，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

　　侧面出现了一道影子，是那个女人，看不出她有跑的动作，就那么如同鬼魅般绕到他前面。

　　前一秒眼前还空荡荡的，下一秒就多出来一个人，陆承泽来不及收步，直直朝她撞去。

　　他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手臂就多出一道口子，不深，但火辣辣的疼。
　　原来，刚才弄坏手环的也是她。

　　这到底是什么？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吗？怎么好像是……

　　“闪现”这个词在陆承泽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瞬间想到柳子安说过的“异能者”。

　　这两个人是异能者？找自己干什么？

　　陆承泽踉跄着稳住身形，后背靠上墙壁，用正面跟那女人对峙。
　　刚刚扭了脚，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不太妙的疼痛。

　　那女人没有追击，而是冷漠地甩掉指甲上沾的血，然后偏头看了身边的大块头一眼。

　　陆承泽靠在墙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面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他选择沉默。
　　无论他们是谁，都不是来找自己聊天的，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跑。

　　大块头又走过来了，像一头体型庞大的野兽，在逼仄的巷子里慢慢逼近猎物。

　　轰隆——
　　天空中划过一道暗紫色闪电，倏然间，大雨滂沱而下。

　　雨水顺着陆承泽的头发不停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又疼又涩，但他眨都不敢眨一下。
　　扭伤位置开始隐隐作痛，他想，这一定会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试图转移对方注意力：“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对方根本不上当，冷哼一声，继续逼近。

　　陆承泽不知不觉被他们堵在了一个巨大垃圾山的夹角里，等发觉的时候，已经没招了。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快速移动，男人在正面，女人在侧面，两个人之间留了个缺口，就在男人左后方。
　　那很可能是个深渊，但他现在没别的路可以走。

　　他猛地冲出去，右脚的疼痛让他的行动没有预想中灵活。

　　男人一扭身，拳头迅疾又猛烈，狠狠击中他的肚子。

　　陆承泽感觉身边的物体急速倒退，落地前，又看到那个女人。
　　猩红裙褶翻飞间，一只长着锋利指甲的手自上而下抓向他的身体。

　　落地的刹那，陆承泽勉强滚了半圈，堪堪躲开那只手，但强烈的撞击让他脑子空白了一瞬，抑制不住喷出一口血。

　　雨水混着血水灌进他嘴里，呛得他咳嗽不停，他撑着手臂几次想爬起来，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病急乱投医，在绝望中打开了道具商店。
　　他不确定在买走了“变声器”后，道具商店里又刷新出了什么，只能祈祷，是有用的东西吧！

　　游戏时间静止。

　　【成功打开道具商店，扣除成就点数1，累计点数剩余：308。】
　　【隐身药剂：瞬间让使用者遁入黑暗空间，做任何动作都将取消隐身效果；售价：241。】
　　【匕首：管制品，很锋利；售价：44。】
　　【骨哨：某种动物小腿骨制成的哨子，哨音穿透力极强；售价：42。】

　　还真给他刷出来了。

　　陆承泽仔细把“隐身药剂”的说明读了好几遍，混混沌沌地思考了半天，确定，这是件保命道具，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贵。

　　他一咬牙，买了。
　　要命的情况下，什么系统排名，根本顾不上一点！

　　想着好东西能省则省，他决定把匕首也买下来，要是有机会反杀对方，就先不用隐形药剂。

　　【成功购买道具“隐身药剂”，扣除成就点数241，累计点数：67。】
　　【成功购买道具“匕首”，扣除成就点数44，累计点数：23。】
　　真特么，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道具商店关闭，男人走到他身旁，慢慢蹲下来，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单手将他提了起来。
　　陆承泽被迫仰起头，感觉脖子快要被折断了。

　　天空中闪过几道白光，过了一秒才传来雷声，就那么一瞬间，他憋到对方雨衣帽檐下的脸孔，瞳孔蓦地猛地震动了一下。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