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17、面基 听起来就很

　　明的头像灰着。

　　【发神经：在吗？】

　　等了大概一分钟，头像亮了。

　　【明：女神，你怎么放我鸽子？！我发给你的资料看了吗？】
　　【发神经：超能公司太没有挑战性，换个目标怎么样？】
　　【明：你指哪我打哪！说吧，换谁？】
　　【发神经：教廷。】

　　【明：？？？】
　　【发神经：怎么？黑不进去？】
　　【明：怎么可能？！顶多多花点时间！】
　　【明：……嗯，或者更多一点……】

　　【发神经：大概多久？】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明：三小时！】
　　【明：不能再少了！】

　　【明：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见你！】
　　陆承泽：“……”

　　三小时。
　　陆承泽看了眼时间，11:30，如果顺利的话，下午就能拿到东西。

　　但他的私人网络只能维持2小时。

　　【发神经：三小时太长了。】
　　【明：我的女神，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教廷不是超能公司，他们很墙！三小时已经是极限了！】

　　陆承泽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转着。

　　要不，再忽悠他一下，明天再看教廷的资料？
　　不，不能再等了。
　　但这个黑客简直大写的花痴，如果发现自己是男的，肯定不会再帮忙。

　　好头疼！

　　【发神经：我一会儿去找你。】
　　【明：认真的？！】

　　陆承泽深吸一口气。
　　【发神经：认真的，给我地址。】

　　【明：……女神，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发神经：干你的活儿！要是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是不会出现的！】
　　【明：行行行，我们在西林街6巷的咖啡馆见面，如何？】
　　【发神经：可以。】

　　【明：现在说说，你想要什么？】
　　【发神经：你有本事黑进云城总部吗？】
　　【明：……啥？！】

　　-
　　西林街6巷的咖啡馆藏在两栋旧楼之间的缝隙里，门脸窄得像个通风井，要不是门口那块电线缠绕的牌匾，很容易直接略过。

　　下午时分，咖啡馆里悠闲地坐着几桌客人，能这个时间段出来喝咖啡的人，都不为生计发愁，个个悠闲。

　　安静的咖啡馆里，某个角落不时发出悦耳的有节律的脆响。

　　声音源自最里头的座位，那里坐着个年轻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毛边，下巴还残留着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面前摆着一台古早的笔记本电脑，双手在键盘上飞快跃动，眼睛却一秒钟都没离开过屏幕。

　　比他预想的更麻烦。
　　他原以为超能公司那种商业机构的高加密防护已经够恶心了，没想到教廷的更甚，他们的防护不能称之为墙，而是巨型迷宫。
　　他每往前推进一步，数据流就把他往更深处拖一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蒙圈了。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把冷透的咖啡一口闷了，手指敲得更快。
　　距离约定时间还差一小时。

　　终于，屏幕上跳出一行行代码，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绿光，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成功把牢不可破的铁城撬开了一丝缝。
　　一名“教廷义体检测员”的私人终端同步过实验日志，虽然事后被删除，但他仍能把能窥探到的残片一点点收集起来，并在其中找到了一点有用的东西。

　　【神经响应阈值突破临界，出现自主行为偏差……】
　　【建议优先筛选义体化程度10%以下对象……】

　　他打了个响指，这正是“发神经”想要的义体研发相关资料，有文字，还有视频。

　　他随意翻了翻，尝试拷贝，不料，进度条还没跑到一半，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猩红色的警告。
　　【你的操作已被记录！位置锁定中！】

　　他差点跳起来。
　　条件反射的，他在几秒钟内切断了所有连接，合上电脑。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还在放，周围客人各干各的，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个突然僵住的年轻人。

　　他心脏狂跳，心虚地环视周围，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电脑重新打开，才掀开一条缝，又谨慎地合上了。

　　技不如人，他没话说。
　　如果自己也有“发神经”那种其他人无法锁定的能力，那就无敌了！

　　想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彩色的纸，慢慢折成风铃，放到桌角，然后端起咖啡杯，一边喝，一边观察周围。

　　隔了三张桌子，那个一直在玩益智游戏的女人关掉手环，端着自己的饮料走过来，坐到他面前的座位上。
　　“她”用两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夹起风铃，朝他晃了晃：“明？”

　　陆承泽开口发出温柔的女声。

　　上次买走“独立信号生成器”，就刷出了个“变声器”，鬼知道他为了这东西，连打开道具商店都算上，忍痛花了41成就点数，现在只剩下303了！
　　还好，效果超级好，跟市面上的破烂货不在一个段位，根本一点破绽都听不出来。

　　明喝咖啡的动作顿住，愣愣看了“她”两秒：“啊？”
　　还真是女神啊？！

　　“发神经”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紧身牛仔裤，身材很好，眉眼很飒，是那种很大气的美人。
　　“她”的黑色长发遮住耳朵和侧颊，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涂了淡色唇膏的嘴唇，垂在肩头的卷曲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陆晴？”

　　“发神经”注册的真实姓名填的就是陆晴，陆承泽一点都不意外他能查到这个。

　　他笑了笑，嘴上的口红让他感觉张嘴都吃力：“看你忙了半天，拿到了吗？”
　　在女神面前丢脸，明感觉十分郁闷：“算是……但没完全拿到。”

　　陆承泽：“？”
　　“……就是，我黑进去了，也算通过你的考验了吧！”

　　陆承泽皱了皱眉，睫毛投下淡淡阴影：“我的要求是拿到资料，光黑进去算什么？”
　　明一愣：“你想要看内容？为什么？”
　　似乎很疑惑：你自己不会黑吗？

　　陆承泽担心的就是这个，他垂下眼，优雅地含住吸管，啜了口饮料，然后目光挑剔地盯着他的脸，等着他自乱阵脚。

　　明果然如他所料，瞬间完成自我攻略。
　　他低下头，沮丧地说：“我知道，是我水平还不够高，我没能把东西下载下来，还差点暴露了自己……”

　　“不错啊，看到资料了？”打一巴掌给个枣，陆承泽很擅长，“看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了吗？”
　　“不正常？我也不知道什么算不正常。”看到女神嫌弃的表情，明赶紧补充，“他们真的在搞义体研发，他们是想跟超能公司竞争吗？我看了他们的一小部分试验记录和一个视频，但我对这些不太懂，没法确定正不正常。”

　　“说说那个视频。”
　　“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胸口是被打开的，很恶心！镜头怼得很近，能看见器官搏动，但器官是金属的，应该都是假的！真恶心！”

　　陆承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听起来只是普通的义体测试，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还有吗？”
　　“还有几个文件名，什么脊柱置换，什么血液流速控制，听起来就很恶心！”

　　陆承泽有点失望。
　　光凭这些，没法确定北颜是教廷害的，得拿到完整的后台记录才行。

　　“你怎么会失败呢？”
　　“在拷贝的时候被发现了，我担心被追踪，毕竟教廷的势力……”他暗搓搓看了陆承泽一眼，“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样不被追踪的话，那就什么都难不倒我了！”

　　陆承泽一下子就看穿了这花里胡哨的家伙。
　　怪不得一口一个女神，还什么指哪打哪，原来是想拉拢自己，跟自己学黑客技术？

　　陆承泽拿起杯子，杯底与玻璃桌面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你想要我的技术？”

　　被女神当场识破，明的表情僵了一瞬，像被人当场按住的小偷，手指下意识地缩回笔记本电脑边缘，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硬撑着摊开手掌。
　　“我就是觉得……合作的话，效率更高。”

　　“合作？”陆承泽嘴角微微翘起，口红在杯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你连资料都拿不到，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陆承泽看着他吃瘪的样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不过，你说的没错，确实合作才能共赢。”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拿出点诚意来，我考虑一下。”
　　“诚意？”黑客高手这会儿像个傻子，“你要钱吗？我可能……”

　　陆承泽翻了个傲娇的白眼，倒是显出几分妩媚。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谈什么合作？”
　　“哦……哦哦哦！”明一听，又来了精神，“我叫邢漫！”

　　没了？
　　陆承泽还等着下文呢，就没了，邢漫的眼神充满期待地看过来，像是在等女神夸他名字好听。
　　刚想批评他没诚意，脑子里念头一闪，及时刹车。

　　可能在黑客的圈子里，知道名字就能知道一切个人信息了，压根不需要更多的自我介绍。
　　好险！

　　他打算跟他合作了，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探得云城的秘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的独立信号生成器CD刚过不久。

　　“好吧！我今天有事，明天再说。”他俯身，“明天中午11点半到1点半我有时间，还在这里，你最好提前做好再次入侵教廷的准备，我时间宝贵。”

　　明激动地攥住他放在杯子边上的手，语气恳切：“你一定要来，我等你！”
　　手心都冒汗了。

　　陆承泽垂眼，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有点粗糙，像是干体力活儿的，袖口因为伸手的动作往后滑了一截，露出手腕。
　　手腕上，弯曲的触须纹身从腕骨向上延伸，没入袖口。

　　陆承泽的目光在他手腕皮肤上停了一秒，觉得他的纹身还蛮奇特的。
　　克苏鲁风啊？有机会自己也可以纹一个。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动作不紧不慢：“放心，答应你了，我一定来。”
　　依旧是温柔的女声，尾音里却多出了不容置疑的笃定。

　　邢漫松开手，看着“她”修长纤细的背影穿过几张桌子，拉开玻璃门。

　　门外，一个高大笔挺、眼神冷峻的男人跟“她”走了个对脸。

　　两个人甫一对视，“她”立刻侧身给对方让路，还很淑女地半垂下头，刚才面对自己时的御姐气质奇迹般消失了。
　　之后，夺门而出。

　　而那个男人停顿了一下，才步履从容地找了张桌子坐下。

　　盯着那个男人的后脑勺，邢漫心里酸溜溜的。

　　陆晴刚才那是害羞了吗？
　　原来长得帅就能得到女神的青睐？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女神这会儿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