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医改》浓情下午茶

7、林先生的教学 商城开启

　　小禾推开半掩的木门时，讲堂里还空荡荡的，只有林先生一个人坐在案前批注文章。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小禾小小的人影站在门口，就招了招手："进来吧，还没到时辰呢，你先坐。"

　　小禾选了一张靠窗的矮桌坐下来。桌面被前一个学生用炭条画了歪歪扭扭的小人，她拿袖子擦了擦，把自己带来的纸铺上去。纸上画着昨天稷稷教她认的几种草药形状——蒲公英、紫花地丁、车前草，虽然画得丑，可她觉得能认得出来就行。

　　过了约一炷香的工夫，学生们陆陆续续来了。先是几个七八岁的男孩子，叽叽喳喳地跑进来，把木板和炭条往桌上一扔就开始说笑。

　　接着又来了两个大些的，约莫十二三岁，安静地坐到后排开始翻书。最后来的是一对兄弟俩，大的那个小禾认识，是村东刘家的刘大柱，小的那个叫刘二栓，跟小禾差不多大。

　　陆砚是踩着点儿冲进来的。他头上顶着一片树叶，衣襟上还有没拍干净的泥印子，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看见小禾坐在窗边，他咧嘴一笑，三步两步窜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我就说你今天肯定来。"陆砚压低声音说。

　　小禾瞥了他一眼："你头上还有树叶。"

　　陆砚胡乱抓了一把脑袋，树叶掉了下来，可还有一片夹在耳朵后面没发现。小禾也没提醒他，憋着笑把目光收回到自己的纸上。

　　林先生敲了敲案板，讲堂里渐渐安静下来。他站起来走到黑板前——所谓黑板，是墙上刷了一层黑漆的木板——拿起一根粉笔，在上面写下四个字：天地玄黄。

　　"昨天讲了《千字文》的前两句，今天继续。"林先生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这四句，讲的是天地日月、四时运行的道理。有没有人能说说，什么叫'日月盈昃'？"

　　陆砚立刻举了手："先生！我知道！太阳每天东升西落，月亮有圆有缺！"

　　林先生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说得不错，可不够完整。日月盈昃，不单是东升西落、阴晴圆缺，更是天地万物运行的节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春种秋收、夏长冬藏，这都是顺应天时。你们从小在村里长大，庄稼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收割，想必比那些城里孩子懂得多。"

　　十几个孩子纷纷点头，有的还小声应着。林先生顺着这个话题往下讲，讲到四季的划分、节气的由来、农事与天时的关系。这些孩子大多是农家子弟，说起种地的事他们比谁都在行，可林先生把种地的事跟书本上的道理串在一起讲，就让他们觉得读书好像也不是那么远的事儿了。

　　小禾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地听。她虽然识字不多，可林先生讲的东西她能听懂——讲种田、讲节气、讲春生夏长，这些跟她每天接触的泥土和庄稼没什么两样。她听着听着，忽然在心里问："稷稷，林先生讲的'寒来暑往，秋收冬藏'，跟药材的生长是不是也有关系？"

　　稷稷的声音很快响起来："是的宿主。大部分药材都有特定的采收时节。比如蒲公英春季采收最佳，紫花地丁在花前期药效最好，黄精则以秋末冬初采挖最为适宜。顺应天时采药，药效比乱采的要高出数倍。"

　　小禾默默记下了。她想起自己前两天挖的紫花地丁，都是随便看到就拔的，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时节。她决定回去再问问稷稷，把每种草的采收时节都记下来。

　　林先生讲完了那四句，开始带着孩子们读。他读一句，孩子们跟着读一句，朗朗的读书声从祠堂里传出来，飘到外面的田埂上。小禾也跟着念，她识字太少，只能跟着音走，可那些字句从她嘴里念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舌头好像打了一个结又解开了，有种说不出的舒坦。

　　读到第三遍的时候，林先生走下来，在学生们中间巡视。走到小禾旁边时，他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她铺在桌上的纸——那些歪歪扭扭的草药画，旁边还用小字写着名字，字虽然写得大而笨拙，可一笔一划都看得出用了心。

　　"你自己画的？"林先生问。

　　小禾点了点头。

　　林先生拿起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没评价画得好不好，只问了一句："车前草，你认识？"

　　"认识，"小禾说，"溪边有好多，叶子圆圆的，像小勺子。"

　　林先生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琢磨。他把纸放回去，没有多说，继续往前走了。可走到前面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女娃正低头用炭条在纸上认真地写着什么，炭灰蹭了她一脸也浑然不觉。

　　上午的课结束后，陆砚第一个跳起来："先生，下午还上课不？"

　　林先生摇了摇头："下午你们自己温习，把今天讲的'日月盈昃'背下来，明天抽查。背不下来的打手心。"

　　孩子们哄然散了。陆砚却没急着走，他凑到小禾旁边，探头看她纸上那些画："你画的什么？虫子？"

　　"草药，"小禾头也不抬，"你别动我的纸，把手洗干净了再摸。"

　　陆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带着泥印子的手，讪讪地缩了回去，转而去翻自己的书包。他从里头掏出一块用干荷叶包着的米糕，掰了一半递给小禾："喏，我娘早上塞给我的，分你一半。"

　　小禾看了那半块米糕一眼。白生生的米糕上嵌着几颗红枣，看着就香甜。她肚子确实有点饿了，早上只喝了一碗稀粥。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咬了一口，米糕软糯糯的，枣子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吧？"陆砚蹲在她旁边，自己也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我娘做的，全柳溪村最好吃的米糕。"

　　小禾含着一嘴米糕，点了点头。她看着陆砚蹲在旁边的傻样，觉得这个臭小子虽然讨厌，可他分她米糕的时候，倒也还……不赖。

　　窗外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讲堂的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林先生坐在案前，看着那两个挤在窗边吃米糕的孩子——一个满身泥的小子，一个一脸炭灰的丫头——他的嘴角弯了弯，继续低头批他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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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傍晚回到家，小禾刚把白天在林先生那儿听来的几个字写满了一张纸，稷稷的声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变得不一样了——比平时更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忽然拉近了似的。

　　"宿主，"稷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小禾从未听过的郑重，"系统0410的核心功能之一已完成激活准备。现向您开放'商城'模块。"

　　小禾手里的炭条顿住了。她放下笔，在脑海里问："商城？是能买东西的地方吗？"

　　"可以这样理解。商城中的商品均以'积分'兑换，积分来源于您完成任务、积累知识、救治病患、获得社会认可等行为。目前您的积分余额为：一百四十分。"

　　小禾眨了眨眼，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可她还是好奇地追问了一句："能换什么？"

　　话音未落，她眼前忽然"展开"了一片东西——说是"展开"其实不太准确，因为那并不是她肉眼看见的景象，而是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像是一张铺开的大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条目，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让她想起镇上杂货铺门口挂着的价目表。

　　她"看"第一行：基础识字包（三百常用字）——积分三百。

　　小禾的心跳了一下。三百常用字！她现在满打满算会写的还不到二十个字，每天去学堂旁听也只能学几个，要是有三百个字，她是不是就能看林先生书架上那些书了？

　　她继续往下"看"：初级草药图谱（一百二十种常见药材）——积分二百。农家肥料改良法——积分五十。简易水利灌溉示意图——积分八十。基础账目计算法——积分四十。

　　再往下，最下面还有几行标着金色边框的条目，后面的积分数字大得她数不清：中级医术传承（内科学卷）——积分八千。地质水文勘探基础——积分一万二千。农业选种育种理论——积分一万五千。

　　小禾"看"得眼花缭乱。她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问："稷稷，我现在只有一百四十分，能换什么？"

　　"根据您当前的需求，建议优先兑换'基础账目计算法'，积分四十。这将帮助您更精准地计算家庭收入、药材成本与债务进度。同时建议兑换'农家肥料改良法'，积分五十，可用于提升方家田地的产量。两项合计九十积分，剩余五十积分可留作储备。"

　　小禾在心里盘算了片刻。她没有急着兑换，而是又问了一句："稷稷，那个'基础识字包'……三百个字，是不是包括了林先生今天讲的那些？"

　　"是的，该识字包涵盖日常生活中最常用的三百个字，足以支持您阅读初级读本。但积分三百，目前尚不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