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医改》浓情下午茶

11、服役商机 发现新的赚

　　小禾笑了起来。她知道稷稷不懂什么叫"好喝"，可它说的"非常有益"，跟"好喝"的意思好像也差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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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之后，方家迎来了一件大事——朝廷的征兵令下来了。

　　大周朝每三年一次征兵，凡家中年满十六至四十的男子，需出一丁服兵役或徭役。方家男丁多，方火生今年四十出头，正好在范围内；方启二十二，方安二十，方平十五——方平年纪未到，可方火生、方启、方安三人都得去县里应卯。

　　往年方家遇着征兵，都是方火生自己去服徭役，工期一两个月，累是累点，可咬咬牙也就过去了。今年情况不同——方安赌博的事刚过去不到一个月，方家元气还没恢复；方火生去年冬天伤了腰，干重活就犯疼；方启倒是壮实，可他走了家里的地就没人种。

　　"我去。"方安闷声说了一句。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全家人都看着方安，他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根柴火棍，指节发白。"爹腰不好，三哥得留家种地，我去。"

　　赵氏没说话，方火生也没说话。方安在桌边站了一会儿，把柴火棍放下，转身进了里屋。门帘在他身后落下，轻轻晃了两下。

　　小禾蹲在灶台旁边，看着四哥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脑子里忽然动了一下。她悄悄在心里问稷稷："稷稷，服徭役的时候，那些人吃什么东西？"

　　"根据当地县志记载，服役期间官府每日提供两餐，每餐一碗糙米粥、一块咸菜，有时配一小块粗面饼。营养摄入严重不足，长期服役者多有营养不良和体力透支的情况。"

　　小禾又问："镇上有没有人在役场附近做生意的？"

　　"根据信息库检索，大周朝各地役场周边常有小商贩售卖熟食、粗饼、茶水等物。但因役场管理较严，多为暗中经营。若能打通关节，利润不菲。"

　　小禾的眼睛亮了一瞬。她又想了想，问："四哥去服役的话，能不能跟管事的说上话？要是能说上话，咱们家能不能在役场旁边支个小摊子卖吃的？"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方安本人意愿配合，且需与役场管事达成一定默契。这属于灰色地带，风险与收益并存。"

　　小禾攥紧了拳头。风险她不怕，她怕的是没钱。赌债还剩半个月就要到期了，她这些天挖药材、编花篮、卖紫苏，攒了不过三百文出头，离三十两银子还有天堑般的距离。如果能在役场卖吃食，虽说未必能赚多少，可好歹是一条路。

　　当天晚上，小禾在里屋找到了方安。方安正坐在床沿上发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脊背弯着，整个人缩成黑乎乎的一团。小禾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两条短腿悬在床沿外面一晃一晃的。

　　"四哥。"

　　方安偏过头看了看她，没应声。

　　"你去服役的时候，能跟管事的说上话不？"

　　方安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啥？"

　　小禾把她的想法跟方安说了——在役场边上支个小摊子卖吃食，馒头也好、饼子也好、粗茶也好，服役的人那么多，官府给的那点糙米粥根本填不饱肚子，只要有价钱公道的吃食，不怕没人买。

　　要是管事的肯通融，让方安在休息的时候帮忙看摊子，她跟大嫂或者五哥每天做好吃食送到役场去，一来一回能赚不少。

　　方安听完，半天没说话。他盯着小禾的脸看了好久，昏暗的油灯光把妹妹小小的脸照得黄黄的，可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小禾的脑袋往自己这边拢了一下，掌心贴着她的头顶，粗糙、温暖、带着一点点颤抖。

　　"行，"方安的声音有点哑，"我去跟管事的说。你只管做你的吃食。"

　　小禾从四哥手下钻出来，仰头看着他："四哥，你这次好好干，别再赌了。"

　　方安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低着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不赌了。再赌我不是人。"

　　小禾没再说什么，从床沿上跳下来走出了里屋。她站在灶房门口，望着院子里黑魆魆的夜色，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做馒头的话，面粉多少钱一斤，一个馒头能卖几文，役场有两百多人，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来买，一天能赚多少。稷稷在她脑子里飞快的计算着，一行行数字在脑海中翻动。

　　"宿主，"稷稷说，"如果定价合理、品质稳定，且役场管事不从中抽成，按照每日售出五十个馒头计算，纯利润约五十文。服役期约六十天，合计利润约三千文。相当于三两银子。"

　　三两银子。离三十两还很远，可至少比挖药材快。小禾在心里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再做些菜饼子，包点咸菜和野菜馅的，比馒头好卖。"

　　稷稷应了一声："建议。成本相同，售价可高一文。"

　　小禾默默记下，踩着月光回了屋。赵氏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平稳而绵长，咳嗽的尾音几乎听不见了。小禾爬上草席蜷在她娘身边，把脸贴在她娘的胳膊上，闭上眼睛。

　　明天起，得开始囤面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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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安去县里报到的那天，天还没亮，全家人都起了床。赵氏给方安烙了三个粗面饼塞进包袱里，又往里面塞了一双新纳的鞋底。方安背着包袱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家人。

　　他的目光从方火生移到赵氏，从赵氏移到贺氏、孙氏、方启、方平、两个小的侄子侄女身上，最后落在靠在门框边的小禾身上。

　　小禾朝他挥了挥小手："四哥，摊子的事别忘了。"

　　方安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院子。院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接下来几天，小禾和大嫂贺氏忙了起来。贺氏会做面食，揉面发面是一把好手，小禾就跟她分工合作——贺氏揉面做馒头和菜饼，小禾负责跑腿买面粉买咸菜，顺便去镇上打听役场的消息。

　　方平每天砍完柴回来也帮着烧火蒸馒头，灶房里整日白气腾腾的，面香味飘得半个村子都能闻见。

　　第一批馒头和菜饼做好之后，方平赶着牛车送到役场去。

　　方安果然跟管事的说通了——管事的姓吴，是个五十来岁的瘦老头，听说方家要卖吃食，一开始板着脸说不许，方安拿了一个刚出笼的白面馒头往他手里一塞，吴管事咬了一口，软腾腾热乎乎的，比他吃了半辈子的糙饼子不知强了多少倍，脸色就松动了几分，最后答应让方家在役场后门外的空地上支个摊子，每次送来的吃食先给他留三个，管事的吃了，别的都好说。

　　第一天方平带了两笼屉馒头和一篮菜饼过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光了。

　　服役的壮丁们吃官府那点糙米粥吃得嘴里淡出鸟来，乍一闻见白面馒头和咸菜饼子的香气，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扑过来，三文钱一个的馒头、四文钱一个的菜饼，眼睛都不眨就掏钱。方平收钱收到手软，一数，刨去成本和给吴管事的"孝敬"，净赚了五十八文。

　　消息传回方家，全家都乐开了花。贺氏当天晚上又发了更多的面，第二天送到役场的吃食比第一天多了一倍，依旧是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得精光。方平每天早出晚归，赶着牛车往返于柳溪村和县役场之间，忙得脚不沾地，可他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多。

　　小禾也没闲着。她白天去林先生的学堂旁听，下午回来帮着揉面、整理当天收支账目。稷稷教给她的基础账目计算法派上了大用场，她每天都在草纸上认认真真地记一笔——面粉进价多少、咸菜花了多少、柴火用了多少、卖了多少钱、净赚多少。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连贺氏看了都啧啧称奇。

　　这天傍晚，小禾把当天的账目整理完之后，看着存钱罐里积攒起来的铜板数了数，已经攒了快两贯钱了。两贯钱合二两银子，加上之前卖药材和花篮攒的几百文，距离三十两还有一段路，可比上个月那种绝望的处境已经好太多了。

　　她想了想，决定再买点好东西。肉铺里的筒子骨比精肉便宜得多，一根大骨头才五六文钱，骨头上的肉虽然不多，可熬出来的汤浓白鲜美。小禾去镇上买了三根大筒子骨，回来让贺氏加了几片姜和一把黄豆，在灶上慢慢地炖了一整个下午。

　　那天傍晚，方家院子里又飘出了肉汤的香气。虽然只是骨头汤，可黄豆炖得软烂，汤面上浮着一层油光，撒上一把葱花，白绿相间的煞是好看。一人盛上一碗，捧着粗瓷碗靠在廊下慢慢地喝，汤暖洋洋的从喉咙一直流到肚子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方火生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喝了一口汤，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扭头看了看蹲在院子里拿树枝画画的方小禾，忽然对赵氏说了一句话："咱们家这个闺女，怕是老天爷送来的福星。"

　　赵氏没接话，可她低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汤，嘴角弯了弯。

　　小禾听见了她爹的话，没抬头，继续拿树枝在地上画。她画的是一株草药——这回画的是柴胡，稷稷昨天教她的，叶子细细长长的，开小黄花，根能入药。虽然她画得还是歪歪扭扭的，可比起一个月前，她至少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