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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这里提到了母亲”柏禾凑上前,指尖轻点手记某页,众人立刻围拢过来,只见上面清晰记载:千年前,天界天后昼蝶携海棠印记来访蝶谷,直言需借阅容器相关记载,先祖在手记中隐晦提及,昼蝶周身萦绕着几缕极淡的驳杂灵力,且询问的重点是“容器力量完全觉醒的条件”。

      柏桉继续翻动手记。先祖曾暗中追查,发现昼蝶与魔界某股隐秘势力有过接触,手记中夹着一片干枯的海棠花瓣,花瓣边缘的纹路与黑袍人所用布条上的海棠标记一模一样,旁边批注着:“此印记含邪力,非天后本真气息,似被外物操控,又似……刻意为之。”

      “刻意为之?”皓锦皱眉,将祁栀、祁山往身后护了护,“意思是,你们的母亲,是故意让黑袍人用她的标记引妖物聚集?”

      加一接过那片海棠花瓣,指尖凝出一缕净化之力拂过,花瓣上瞬间浮现出淡淡的银线纹路,与茧叁手背上的印记气息同源。“不是被操控,也不全是刻意为之。这印记是昼蝶的,但被她用特殊术法改造过,既能吸引邪祟,又能将容器的气息通过邪祟传递给她。她在借黑袍人的手,试探祁栀的力量觉醒程度。”

      茧叁站在人群外围,他想起昼蝶让他取回护魂玉的命令,此刻才明白,护魂玉不仅能护阿婶性命,更能屏蔽容器气息,昼蝶要它,根本是为了更精准地掌控祁栀。

      “还有这里。”赤烯指着手记末尾的字迹,“先祖预言:‘……容器临危,……宿命可逆’。这中间是什么,什么可逆?”跟着后面的字迹被利器划得模糊不清。

      众人纷纷凑上前细看,指尖抚过那些杂乱的划痕,脸上满是困惑。皓锦眉头拧得更紧,刚要开口追问,却见加一始终垂着眼,指尖轻捻着那片干枯的海棠花瓣,并未有半分要解释的意思。

      “加一师傅,你知道这被划掉的是什么吗?”祁栀轻声问道,加一抬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先祖手记年代久远,划痕怕是历经岁月侵蚀所致,具体内容已无从考证。眼下当务之急是看护好阿婶与祁栀,其余之事,容后再议。”

      柏桉将手记小心收好,揣入怀中,提议道:“密室之事暂时没有更多线索,我们先回去吧,免得阿婶那边无人照看。”

      众人颔首应下,陆续转身走出密室。祁栀被祁山护在中间,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加一,总觉得他方才的沉默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茧叁则落在最后,指尖摩挲着袖中的黑色令牌,暗自将“容器临危,宿命可逆”这八个字记在心里,只待日后禀报昼蝶。

      待众人尽数离开藏书阁,云溪才折返回来,此时加一正站在密室入口处,望着缓缓闭合的石壁出神。

      “他们都走了。”云溪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加一,你老实告诉我,手记末尾的字迹,是你划掉的,对不对?”
      加一没有否认,只是缓缓转过身,眼底的疲惫一览无余。“是我划掉的。”

      “为什么?那上面分明记载着与容器相关的关键信息,只要我们剥离出青雨箭的力量,传给祁栀,就能彻底激发她的容器力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有了这个办法,祁栀也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何乐而不为?”

      加一抬头望向藏书阁外云雾缭绕的天空,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时间还没到。”

      “时间没到?” 云溪皱眉,“现在祁栀身陷险境,阿婶命悬一线,昼蝶的阴谋步步紧逼,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紧急的?”

      “你忘了吗?” 云溪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几十年前蝶谷那场灭顶之灾,族中长老接连陨落,年轻一辈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灵蝶族就要覆灭。是你,是你当时闯入禁地,以自身灵力为引,硬扛着邪力反噬的剧痛,才唤醒了先祖遗留的镇蝶法阵,加一,当年你愿意为我们豁出性命,怎么现在反倒如此唯唯诺诺?”

      “是柏桉。”加一缓缓开口,“青雨箭的力量剥离,他是昼蝶的儿子,若他不能真正接受真相,剥离必然会出纰漏。”加一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剥离青雨箭的力量,注定要有牺牲”他顿了顿,“柏桉、柏禾、皓锦、赤烯,必须有人彻底融入青雨箭的力量,成为力量传递的媒介,换句话说,就是要以身殉道。牺牲谁呢?”

      云溪从未想过,剥离青雨箭的力量竟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所以,我不能说。”加一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在柏桉真正接受真相之前,在我找到不用牺牲就能完成的办法之前,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藏书阁内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打破这沉重的氛围。云溪望着加一凝重的侧脸,终于明白他方才的沉默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负担。

      加一与云溪并肩走出藏书阁时,庭院里的众人正围坐在石桌旁等候。石桌上摆着灵蝶族特制的花蜜茶,祁栀正低头翻看着手记的抄本,赤烯和皓锦则低声讨论着毒蛾翅膀的术法纹路。柏桉见二人归来,立刻起身迎上前,将怀中的手记递了过去……

      加一接过手记,指尖轻抚过泛黄的纸页,目光扫过庭院里往来忙碌的灵蝶族族人,神色间多了几分顾虑,转头对云溪说道:“云溪,这手记内容繁杂,需静心研读方能梳理头绪。近来因我们的缘故,蝶谷屡遭风波,此刻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我们不该再叨扰占用你们的精力。今日便与你告别,另寻一处安静之地潜心研究。”

      一旁的皓锦闻言,收起了手中的弯钩,开口道:“既然不便在此处停留,不如去我那边。是我一处私人石屋,算我的地盘,清静得很。”

      赤烯抬眼看向他,轻声问道:“是归处?”

      皓锦摇头,语气柔和了几分:“不是。归处里都是些弱小的妖灵,修为低微,我们此行带着手记,又难免会与昼蝶的人周旋,动静定然不小,怕波及到他们,伤了归处的小家伙们。那石屋偏僻,只有我偶尔去落脚,安全得很。”

      云溪沉默片刻,望着加一的眼神满是感激:“加一,几十年前若不是你出手相救,灵蝶族早已覆灭,这份恩情,蝶谷从未敢忘。这些日子,蝶谷也没能真正帮到你们什么,实在惭愧。”

      她说着,转身看向偏殿的方向:“你们把护魂玉带走吧。就当是蝶谷报答你当年的恩情,也算是我们为祁栀尽一份力。”

      “不可,护魂玉是灵蝶族的宝物,且与蝶谷结界隐隐呼应,我们带走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云溪打断他,“护魂玉的使命本就是守护,如今守护阿婶、助力祁栀,才是它该有的用处。蝶谷虽需整顿,但暂时无需护魂玉加持。你们带着它,既能护住阿婶,也能让祁栀安心,这才是对蝶谷最好的报答。”

      “既如此,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这份恩情,我们记下了。日后蝶谷若有需要,我们定当倾力相助。”说罢,他示意祁山去偏殿取护魂玉,自己则将手记妥善收好。

      不多时,祁山抱着盛放护魂玉的玉盒返回,护魂玉的温润光芒透过玉盒隐隐透出。云溪亲自将玉盒递到祁栀手中:“好好保管它,它会护着你和阿婶的。”祁栀用力点头,小心地将玉盒抱在怀中。

      离开蝶谷的路比预想中更静谧,晨雾散尽后,阳光透过山林枝叶洒下,在地面织就斑驳光影。祁栀小心翼翼地抱着盛放护魂玉的玉盒,走在祁山身侧,指尖偶尔轻触玉盒,能感受到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颈间的朱砂痣也随之泛起淡淡的暖意。

      皓锦走在最前方引路,玄色衣摆扫过路边的落叶,步伐轻快却始终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他选的这条路偏僻少人,路面偶有碎石,行至陡峭处,便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祁栀,等她跟上了才继续前行。“阿栀,脚下小心,这处石阶湿滑。”见祁栀脚步微顿,皓锦转身折返两步,伸手虚扶在她身侧。

      祁栀脸颊微热:“谢谢你,皓锦。”她借着皓锦虚扶的力道走过湿滑石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玄色衣袖上沾着的少许黑色粉末——那是之前清理战场时留下的,“你的衣服……要不要找个地方先清理一下?”

      “无妨。”皓锦收回手,指尖擦过衣袖上的粉末,语气淡然,却在转身时悄悄将沾着粉末的那面朝向内侧,“等到了石屋再处理就好。”赤烯跟在两人斜后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加一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两侧密林,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净化之力,悄然扩散开来。片刻后,他低声道:“周遭灵力有点乱,像是有人在暗中窥探。不止一波,气息驳杂,有天界修士的灵力,也有魔界妖物的邪气。”

      柏桉立刻握紧玉骨扇,将柏禾护在身侧,两侧密林突然传来“簌簌”声响,数十道黑影窜出,落地时化作身着黑衣的修士,为首之人腰间系着一枚海棠花纹的腰牌。

      暗卫指尖凝出天界灵力,率先出手,一道金色灵力直逼茧叁面门。

      “找死!”赤烯手腕一抖,赤骨鞭带着熊熊火劲横扫而出,“啪”地一声撞开金色灵力,赤色衣裙在林间翻飞,“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与此同时,皓锦已瞬间转身挡在祁栀身前,腰间的玄爪钩破空而出,锁链碰撞声清脆刺耳,雷系魔力在钩尖凝聚,将两名逼近的暗卫逼退数步。“躲到你哥身后,别乱跑。”他侧头看向祁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会护着你。”

      祁山立刻将祁栀护在身后,指尖握住腰间佩剑,“阿栀别怕,哥护着你。”祁栀紧紧抱着玉盒,颈间的朱砂痣越来越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暗卫身上的恶意,还有一丝与黑袍人相似的邪力,“哥,他们身上也有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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