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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茧叁心头一凛,俯身叩首:“主子明察秋毫。”他不知昼蝶是如何知晓的,只能暗自庆幸自己并未泄露更多关于阿婶与少主的信息。

      “祁栀能引动灵蝶结界,能净化邪力,甚至能滋养护魂玉,她的力量觉醒速度,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茧叁垂着头,不敢接话,只听昼蝶继续说道:“你且再回蝶谷一趟,假意协助加一他们守护祁栀,暗中观察护魂玉的动静,若有机会,便设法将护魂玉取回。”

      “……”

      “怎么?不愿去?”昼蝶指尖的银线再次浮现,轻轻晃动,“还是说,你担心暴露更多秘密?”

      “属下不敢!”茧叁急忙低头,“属下只是担心,回去恐难行事。”

      “这便不用你操心。”昼蝶指尖弹出一枚黑色令牌,落在茧叁面前,“你只需记住,你的命在我手中,若敢有半分异心,那枚印记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茧叁捡起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的纹路与黑袍人使用的如出一辙,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他心中愈发确定,黑袍人背后的主子,定然与昼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可能就是昼蝶布下的一枚棋子。

      “属下遵命。”茧叁俯身叩首,直到殿内再无昼蝶的气息,才缓缓起身,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

      蝶谷偏殿内,祁栀的灵力终于耗尽,颈间的红光渐渐收敛,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被祁山稳稳扶住。“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祁栀虚弱地笑了笑,目光望向榻上的阿婶,“阿婶的气息好像稳定多了。”

      加一走上前,探查阿婶的脉搏后,轻轻点头:“暂时稳住了,但阿栀消耗过大,需要好生休养。”他转头看向云溪,“护魂玉的灵力虽有补充,却依旧在缓慢损耗,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彻底清除邪力的办法。”

      云溪沉吟片刻:“古籍中或许有记载。藏书阁深处还有一间密室,存放着先祖留下的手记,或许能找到克制这种邪力的方法。只是密室的禁制,需灵蝶族血脉与容器印记共同解锁。”

      “我去!”祁栀立刻举手,眼中满是坚定,“只要能救阿婶,我什么都愿意做。”

      柏禾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陪你一起。只是你刚消耗了大量灵力,明日再去不迟。”

      加一颔首同意,目光却望向窗外的夜色,心中默默思忖:茧叁那边传来的暗号已收到,他既已暴露,昼蝶必然会有所动作,重返蝶谷或许就是唯一的选择。而那间密室中的手记,或许不仅能找到救治阿婶的方法,还能揭开昼蝶隐藏的所有秘密。

      夜色渐深,蝶谷的荧光花苞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照不透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藏在迷雾深处的真相,也即将在密室手记的指引下,缓缓揭开一角。

      翌日清晨,蝶谷的雾气带着草木的清冽,漫过藤蔓居所的檐角。祁栀在鸟鸣声中醒来,颈间的朱砂痣仍有淡淡的暖意,昨夜损耗的灵力已恢复大半,只是想起阿婶的模样,眼底仍藏着几分忧虑。

      “醒了?”祁山端着一碗温热的花蜜粥走进来,粥碗边缘缀着几朵新鲜的山茶,“云溪说这花蜜能滋养灵力,特意让人送来的,快趁热喝。”

      祁栀接过粥碗,小口啜饮着,目光望向窗外:“哥,皓锦和贰姐姐回来了吗?阿婶怎么样了?”“刚回来没多久,正和加一师傅他们议事。”

      祁山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替她拢了拢额前碎发,“阿婶气息还算稳定,护魂玉光芒没再黯淡,只是加一师傅说,邪力根源未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话音刚落,柏禾便掀帘而入:“阿栀,你好些了吗?云溪说,今日辰时过后,密室禁制的力量最弱,适合解锁,我们吃过早饭便动身。”

      “我没事!”祁栀立刻放下粥碗,“只要能找到救阿婶的办法,我一定能配合好。”

      众人齐聚庭院时,皓锦正靠在古樱树下擦拭弯钩,玄色衣摆上沾着些许黑色的粉末,赤烯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几片带着诡异青纹的毒蛾翅膀。

      “排查得如何?”柏桉走上前问道。

      皓锦抬眼,将弯钩收起:“战场残余的邪力已清理得差不多,但这些毒蛾的翅膀不对劲。”他指了指赤烯手中的翅膀,“上面的青纹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用术法强行烙印的,而且这术法的波动,和你母亲昼蝶的海棠印记有几分相似。”

      赤烯也点头附和:“我还在芦苇荡边缘发现了几处残留的灵力痕迹,混杂着天界的符文气息,应该是黑袍人背后势力留下的。看来昼蝶与他们的牵扯,远比我们想的要深。”

      柏桉便拉着柏禾走到庭院僻静处,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挣扎:“姐姐,你也听到了,皓锦他们说毒蛾翅膀的术法波动与母亲有关,还有那些天界符文……可我始终不愿相信,母亲会与残害生灵的邪祟为伍。”

      柏禾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底满是复杂:“我懂你的心思,只是千年前她来蝶谷借阅容器记载,为何从未对我们提及?此次派我们下界,又只给模糊指令,甚至让黑袍人有机可乘,用她的海棠印记引妖物聚集,这一切都太蹊跷了。”

      “会不会是母亲有难言之隐?”柏桉语气带着几分希冀,“或许她是被那股神秘势力胁迫,又或是在暗中布局,想借着黑袍人引出真正的敌人?毕竟母亲身为天后,肩负守护天界的重任,有些事或许不便对我们明说。”

      两人沉默片刻,柏禾终究软了语气:“无论如何,母亲在我们心中,始终是那个心怀苍生的天后。我们不能仅凭这些蛛丝马迹就定论,或许等找到先祖手记的更多内容,或是见到母亲本人,才能弄清所有真相。在那之前,我们只能多加提防,绝不能让母亲的名声被人玷污。”

      柏桉颔首,“你说得对。我们既要查清真相,守护好阿栀和阿婶,也要查清母亲的处境,若她真有难处,我们定要帮她。”
      两人商议完毕,转身回到众人身边,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仍藏着对母亲的疑虑与牵挂。

      就在众人议论间,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林间小径走来,正是身着灰袍的茧叁。他面色依旧苍白,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手背上的紫色印记被衣袖刻意遮住,步伐看似从容,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叁叔?你怎么回来了?”

      茧叁走上前目光在加一身上短暂停留,便转向柏桉:“天后担心你们安危,特意命我前来支援,顺便协助你们。”

      赤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她总觉得茧叁此次归来,神色间多了几分拘谨,不似之前那般坦荡。皓锦也察觉到异样,不动声色地往祁栀身边靠了靠,手按在腰间的弯钩上。

      加一却率先开口,打破了场上的微妙氛围:“有茧叁相助,再好不过。眼下我们正要前往藏书阁密室,探寻先祖手记,或许能找到克制邪力的办法。”他语气平淡,仿佛并未察觉茧叁的异常,实则早已通过灵力感应到他身上那枚黑色令牌的气息。
      辰时一到,云溪便带着众人前往藏书阁深处的密室。密室入口隐藏在一面绘满蝶纹的石壁后,石壁上的蝶纹与护魂玉上的纹路如出一辙,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解锁禁制,需我以灵蝶族血脉引动石壁蝶纹,再由阿栀的容器印记注入灵力,两者相辅相成,方能打开密室。”云溪说着,走到石壁前,指尖划破掌心,一滴莹白的血液滴落在石壁中央。

      血液触碰到石壁的瞬间,上面的蝶纹瞬间亮起,无数荧光蝶影从石壁中飞出,在众人头顶盘旋。“阿栀,该你了。”云溪转头看向祁栀。

      祁栀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抬手轻轻触碰石壁。颈间的朱砂痣瞬间发烫,一缕浓郁的红光顺着她的指尖注入石壁,与莹白的蝶纹交织在一起。石壁开始轻微震动,缝隙中透出柔和的光芒。

      就在密室即将开启的瞬间,茧叁手背上的紫色印记突然发烫,一道细微的银线悄然浮现,顺着他的指尖朝着祁栀的方向蔓延。他心中一惊,急忙收敛心神,强行压制住银线的异动——昼蝶竟在此时催动印记,想趁机夺取祁栀的灵力。

      这细微的灵力波动没能逃过加一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祁栀身侧,周身散发出一缕淡淡的净化之力,悄无声息地切断了那道银线。茧叁抬眼看向加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轰隆——”一声轻响,石壁缓缓移开,露出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上同样刻满了蝶纹,正是存放先祖手记的地方。

      云溪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一本泛黄的手记静静躺在其中,手记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与祁栀颈间印记相似的图案。

      柏桉拿起手记,轻轻翻开,里面的字迹苍劲有力,记载的皆是灵蝶族先祖的所见所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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