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僵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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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妹，下来吧，万一被蛇咬了就不好了啊！”刀二仰天大喊，言毕又觉得不对，小娘们血液有剧毒，还能腐蚀一切活体，要真被蛇咬了倒霉的也是蛇。顿了顿他改口又道：“耗子肉快烤好了，这会下来就可以吃啦！乖啦乖啦，听话嘛！”说得好像麽孤真是她女儿一样，果然时时刻刻充满父爱。
“蘑蘑……”谷默的声音时不时穿插其中，语气里满是委屈，蹲地上泪眼婆娑地仰望着，俊颜皱巴巴的可怜兮兮。
“老大，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不好，女人不喜欢。起来，是爷们就叉腰吼她‘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娘们，再不下来，看老子今晚折腾不死你！不整得你三天三夜没法下床老子就不是爷们’！哇哈哈！”独三说着挺胸叉腰仰天，吼得青筋暴突，表演很逼真，笑得很猖狂，结果垂眼瞥见了他老大的黑脸一下就笑岔了气，咳嗽不已，差点肺出血。
谷默黑脸，什么泪眼婆娑，什么可怜兮兮，那都是幻觉，大爷他现在脸阴沉得能招来电闪雷鸣狠狠下一场暴风雨。
不吹得汉子们风中凌乱，不淋得汉子们雨里打颤，他就不是赤乌寨的当家！
身旁见风使舵的完五赶紧跑刀二和学四那边去了，才不管什么兄弟情深，坚决远离危险地带，绝不身先士卒。
独三低声问候完五的祖宗三代，却也临危不乱，后退一大步，故作镇定，陪笑道：“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谁说眼泪只是女人的武器？会流泪的男人才是真男人让人觉得更为真实可靠更讨女人喜欢！老大，你是好样的，不愧是老大，能哭能笑能跑能跳，变脸比女人还快，这样的男人最讨人欢心了！所以，女人是绝对不会被那些个跟娘们似的小白脸勾走的！”说到最后他已经前言不搭后语了，乱七八糟的，连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
谷默猛地站起身，惊得独三都要哭了，已经摆好了奔跑的姿势，随时准备逃命。另三个人摇头叹气，独三明明就是个乌鸦嘴，偏偏嘴巴片子最爱动，尽说些屁话。再次摇头，三个大汉转身给烤架上的肉块翻了个身，焦黄焦黄的色泽艳丽。
众人远望苍穹，明明晴空万里日阳炽烈，却觉得阴风阵阵冷飕飕的。
“老大，你快看，蘑菇妹要掉下来啦！”独三急中生智，仰天一指，言毕就溜了。
谷默注意力立马转移，眸光担忧地抬起头。俊颜愁苦，五官微皱，飘飘长发如浓墨洒开，颀长的身材曲线优美又不失力度，光裸的上身结实有力弧线动人，赤脚踩地是那么踏实沉稳，就连脱线的裤脚丝绵垂垂也都那么迷人。
这，这是多么令少女春心泛滥汹涌澎湃势必倒贴反扑的美好画面啊！
“蘑蘑……”听，男人的呼唤是多么凄切，声声泣泪，还伴随着诱人的肉香，噢，耗子烤好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树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不感动呢！（可是，为神马，为神马树上的那个女人就是不感动呢！原谅主席的恶趣味吧……OJZ）
麽孤，在树上？
对的，在树上。
一个时辰前，麽孤被谷默袭胸后嚎啕大哭。
如此阵仗吓到了谷默，趁他漏神的片刻，小蘑菇奋力睁开怀抱跑掉了。
跑哪了？
树上。
没错，为了躲避张着魔爪穷追不舍的谷默，麽孤情急之下就爬上了寨子后边那株千年古杉，跟猴子一样动作麻利得很。
作为一名在深山老林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山民，爬树打鱼捣鸟巢什么的麽孤自是样样精通。想当初在山上时，麽孤老被那个矮胖子义父打栗暴，额头一年四季都是肿的，都快起茧了。女娃家家的，额头起一块茧那不是要人命吗，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过，麽孤才不是因为难看的原因躲避来的，而是义父刚给她上了一堂“人民群众要有反抗精神，敢于创新，勇往直前，推翻旧事物，开垦新天地”。
这堂课给了麽孤很大的启迪，她觉得自己就是义父嘴里说的那种备受压迫的穷苦劳动人民。于是她反抗了，结果换来十个栗暴，理由是没分清阶级立场。
麽孤嚎啕大哭一场后认了，形单影只的穷苦劳动人民是斗不过恶势力的。莫要反抗，莫要抵触，认命才是归宿。
总之义父说什么都对，错的都是对的，她是对的也是错的，错的还是错的。
再后来，麽孤为了躲避栗暴就学会了爬树，正好门前就有株大黄果树，因为矮胖子爬不上来。眼看着矮胖子在下边吹胡子瞪眼又蹬腿，心情的愉快程度不是切身体会那是不能完全理解的。
所以她是老手了，爬个树算什么，就算古杉五六丈高枝繁叶茂简直只身一株就能干云蔽日那也无碍。
麽孤光脚板靠着还算粗壮的分岔抱坐着，抽抽搭搭地刚止住眼泪，对于底下人的呼喊置若罔闻，对于底下人的诱惑置之不理。
不就是烤好了的香喷喷的让人垂涎欲滴的耗子肉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吃的不少，比这还肥还香。麽孤一把抹掉眼泪，抱胸昂扬翘首表示不屑，饿一顿两顿她还扛得住。
食诱无效，大汉们选择了放弃，将竹签上烤得焦黄的耗子肉对准自己的大嘴，盘腿坐在树荫下边吃边讨论应该用什么办法把上边那朵倔强的小蘑菇整下来，不知刚去哪了的独三也加入阵营。
只有谷默还没放弃，眼巴巴站在树下望着，维持那个忧郁的姿势，如此专注，看来人生三大事——“蘑蘑，睡觉，肉”明显是麽孤第一，饿就饿吧，没关，挺得住。却还是不太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又惹毛了麽孤。
“老大，晌午了，先吃点东西吧，小娘们手脚灵活得很，空着肚子可不好应付。”刀二就像个好操心的奶妈似的如是对谷默劝道，另外三个大汉兀自吃着，就连学四也是那副德行。
先前四个大汉正在厨房里吵吵闹闹时，他家老大突然就破门而入，惊得一群人魂飞魄散。随后就被谷默拖去了后山，山寨后边那株高耸的大杉树。这才知道不晓得什么原因，麽孤爬树上去了怎么也不肯下来。
千年古杉树又粗又高，得有五六丈，虬枝密集，叶子扎人。大汉们倒是会爬树，却没怕过恁高的，极限也就三四米。何况杉树越到顶尖树干越纤弱，就算能爬上去，估计也得因为体重折了树巅，那就只有跟小蘑菇一块落地了，生死由天。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打算采取诱哄的方式把人骗下来再说。
可惜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也没成效。
“老大，你究竟做什么惹毛小蘑菇了啊，她也不像会乱发脾气的小姑娘不是？”独三吃得满嘴油腻腻，说话口齿不清的，“这娘们也真怪就是了，不是哪家大户的小姐们，穿得那么考究，结果又会爬树又身怀绝技的……”
“是啊，也真奇怪了。”完五顺势搭腔，引来独三一个白眼，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而看着学四问道：“诶，四哥，昨天夜里你不是说这世上体内有血煞的只有一个什么的么？”
学四乜了一眼完五，没理会，仔细嚼着耗子的骨头，难得吃一回肉，当然丁点也不能浪费。
“老大……”刀二本想问谷默原因的，结果一想觉得没可能就抬头问麽孤道：“蘑菇妹，老大他到底怎么你了，说出来啊，我们替你做主！”末句可以省略，纯粹安慰人的话，他家老大也只有麽孤敢惹了。
树上的麽孤闻言又要哭了，好容易不烫的脸又火烧火燎了，仿佛刚被谷默挼过的胸还能感受到那股热度和力道。
悲愤哇，羞耻啊……
“默默是坏人是禽兽！”麽孤忿忿然道，扭了一下身体，枝桠嘎吱嘎吱响了起来，随后就听见耳边忽然传来咝咝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是啊，老大是坏人是禽兽……”刀二壮着胆子附和道，撕咬了一口耗子肉，“那么这只禽兽对你做了什么引得你这么生气，告诉二哥，二哥帮你出气！”说得好像他真有那个实力有那个胆量似的。
“默默……默默他……大白天的摸、摸我胸！”
这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啊，不，是高树一声轰鸣！
震得树下大汉们要不被肉卡住，呛得在地上翻滚，例如独三；要不就将刚咽进去的肉喷了出来，例如完五；要不就含着肉石化当场，例如刀二和学四。
这反应，原来他家老大至今没能摘下此朵毒麽孤吗？都一块睡了好几个晚上了，堂堂热血男子汉居然连朵软趴趴的麽孤都制服不了！究竟是怎么忍受的哟，软香温玉抱在怀却没法享受，就是摸了个胸都……看来他家老大的路还很长。
话又说回来了，大汉们一致认为老大真不该青天白日就胡作非为，要动手动脚也别白天，可叫漫漫长夜情何以堪！熬个几个时辰，黑灯瞎火的想摸哪就摸哪，多好。
刀二长叹，不经意瞥见了完五吐出来的肉，当即火冒三丈地给了完五一巴掌抽得人一头栽倒险些滚进火堆，劈头盖脸怒吼道：“你他祖宗的能不能咽下去不吐出来啊，学学你三哥哇！这他祖宗的吃回肉容易吗？不晓得珍惜啊你个败家子！”
可怜的完五，嘴里的肉也没吐干净，被刀二这一抽不幸就被余下的肉渣呛了，跟独三一块在地上翻滚去了。更不幸的是他滚到了谷默脚边，破坏了那忧郁的姿势，结果被狠狠踹了一脚，滚得更远了。
树上的麽孤不晓得下边发生什么事了，杉树枝桠挓挲，挡住了视线，究竟什么状况也看不清楚，只知道刀二突然发起飙来，闹哄哄乱糟糟的。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她也觉得耳边吵得很，咝咝个不停。
麽孤烦躁地转脸，鼻子被个凉丝丝的长条扫过，对上了两只诡异的小眼睛。
谁说独三是乌鸦嘴的，刀二分明也是！
说什么来什么，这下好了，蛇真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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