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始皇读心了》绥南枝

42、第 42 章 秦宫夜宴

　　扶苏自咸阳宫出发，不过一刻钟，马车便停在了小院大门前。

　　赵熙听到仆从禀报，忙迎了出来，施礼道：“长公子，马上就到年节了，您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扶苏接过何林捧着的匣子，对赵熙道：“这百金本就是陛下对你的赏赐，你既已知道我们的身份，怎么还还回来了。”

　　赵熙噗嗤一笑：“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可是打了借条的，当然不能让这份欠账拖到明年。再说，陛下的赏赐源源不断，我也有额外的进项，并不缺这些金子。”

　　扶苏还是将匣子放到赵熙面前的桌案上，“那也不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若是旁人知晓，还以为我大秦皇室如此拮据。”

　　赵熙无奈：“好吧，不能让人如此误会，那这百金我就收下了。”

　　扶苏轻笑道：“这才对嘛，相较于你为大秦做出的贡献，这些钱财并不算什么。只是，很多事情无法公之于众，阿父也不能随意破例赏赐，免得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赵熙颔首道：“熙明白的，还是陛下思虑周全。”

　　两人闲聊几句后，扶苏突然道：“自揭破身份，我也有许久未曾来小院，阿熙似乎与我生分了。”

　　赵熙忙道：“长公子政务繁忙，我也时常不在家中，自然无缘相见。”

　　扶苏却看着赵熙道：“阿熙可以继续唤我子都，这是父亲为我取的字。”

　　见扶苏如此坚持，赵熙只好答应下来：“好。不知子都今日前来，是为了何事？”

　　听到熟悉的称呼，扶苏笑道：“明日便是年节，父亲今夜在章台宫宴请群臣，特意让我来邀你同去。”

　　赵熙顿时有些语无伦次：“这……我只是一个左庶长，并无官职，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扶苏道：“阿熙不必妄自菲薄，父亲没有给你安排官职，只因你学识广博，父亲不想将你禁锢在某一领域。”

　　赵熙没想到始皇居然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她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功绩不够，或者是因为性别……

　　扶苏接着道：“还有呢，父亲亲自为你安排了位次，就在阿嫚旁边。”

　　始皇这是把自己当做自家小辈了，赵熙颇为感动：“子都定要帮我好生谢谢陛下。”

　　扶苏却摇头道：“这话还是你亲自去说罢，我可不能代劳。”

　　扶苏见何林在一旁候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何林，你去将府中奴仆都唤来。”

　　何林：“喏！”

　　等所有人都来到大堂外，扶苏才道：“尔等都是宫中出来的奴仆，应当知道规矩。自你们进入赵府的那日起，你们的主君便只有赵熙一人。若是想回到宫中的只管与本公子说，但只要过了今日，尔等的生杀予夺便都在左庶长手中！”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想起宫中森严的规矩，想起赵熙随和的性格，摸着怀中大大的红包……

　　伴君如伴虎，只要没有赵高那样的野心，还真没有多少人愿意入宫。

　　当即，众人表明决心：“奴等唯左庶长之命是从！”

　　赵熙心下十分熨帖，不枉费她如此用心善待每一个人！

　　扶苏道：“年节将至，当悬挂神荼、郁垒镇宅，阿熙可准备好了？”

　　赵煦：……

　　扶苏轻笑，“我就猜到阿熙不懂这些，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另外还有一个惊喜。”

　　赵熙很是好奇：“什么惊喜？”

　　扶苏挥挥手，只见几个宫人抬着一个牌匾走上前来，赵熙看着牌匾，有些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扶苏揭开盖着牌匾的丝帛，只见“赵府”两个大字赫然在列，旁边还有始皇陛下的小印。

　　赵熙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是陛下亲自写的！”

　　扶苏：“正是，父亲道阿熙孤身一人，没有长辈为你安顿，父亲便做这个长辈，助阿熙在咸阳安居！”

　　始皇若想要对一个人好，那当真是面面俱到。

　　赵熙曾在书中读到始皇驱车请王翦出山的故事，便为始皇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如今，亲身经历这份信任，赵熙感动得无以复加，她恨不能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献给陛下。

　　赵熙亲眼看着仆从将牌匾悬挂于大门之上，又看着他们将桃木雕刻的门神像布置好。

　　这里从此就是她的家了！

　　她在大秦有了安身立命之所！

　　仿若一个浮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根系，有了脚踏实地之感！

　　扶苏命人搬来了几箱爆竹：“此物用火点燃可发出爆裂之声，与傩戏结合可用于驱邪。明日，宫中的方相氏（驱疫官）会在咸阳城内各条街道上，为民众驱逐疫鬼，祈祷来年平安顺遂！”

　　赵熙：【明白，这就是古早的鞭炮和舞狮、秧歌嘛！】

　　扶苏轻笑：“不过，明日上午，陛下要在宫中举行祭天仪式，百官都要参加，阿熙也不例外。”

　　赵熙继续在心里点头：【祭祖、祭灶神！没想到这些流传到后世的习俗居然在两千年前就有了雏形。】

　　扶苏接着道：“白日里咸阳市集还会有百戏，供民众观赏。至于夜间，就要期待阿熙的杰作了！”

　　赵熙信心满满道：“子都只管放心，熙定会让你们眼前一亮的！”

　　赵熙：【可惜，如今还没有纸，也没有各种灯笼，不然这家中还能更有年味一些。】

　　扶苏微微挑眉：何为纸？

　　——

　　夜幕低垂，咸阳宫被篝火照亮，巍峨的宫殿如同一个洪荒巨兽，让每一个踏入咸阳宫的人都心下颤颤。

　　夜宴开始前，赵熙是跟着扶苏一起进入章台宫的。

　　那些陪坐末席的朝臣大多没有见过赵熙，他们好奇地四处打听：“跟在长公子身后那个女子是何人？”

　　“难道是长公子的……”

　　“噤声！”

　　“什么眼神，那是陛下亲封的左庶长！”

　　“什么？”

　　“可是，在下听闻左庶长赵熙并无官职，她的坐席也在末席啊。”

　　“她怎么？”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们看到扶苏带着赵熙来到公子公主们的席位间，那赵熙居然坐了下去！

　　顿时无人再敢发出质疑的声音，但他们的内心活动早已突破天际……

　　三公九卿入席后，内史腾与李斯还专门与赵熙打了个招呼，赵熙一一回应。

　　很快，公子公主们入席，赵熙发现自己旁边就是阴嫚公主，便笑着打招呼道：“阿嫚，好久不见。”

　　阴嫚也十分高兴：“赵熙姐姐，我早就跟大兄说要他带我出宫去找你，可是他总是很忙，没有时间。我一人出门父兄又不放心，好久都不曾见到阿熙姐姐了。”

　　赵熙也十分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公主，知道她是阴嫚后，更多了几分怜惜：“日后，你若是想出宫，就找人给姐姐传信，姐姐带你出宫，你的父兄就不必担心了。”

　　阴嫚兴奋道：“嗯，我听姐姐的。”

　　公子公主席间多了一个生面孔，自然引得无数人好奇，赵熙目不斜视，只当没有发现那些打量的目光。

　　夜宴开始之前，嬴政最后出场，在群臣的恭贺声中，嬴政端坐丹陛之上！

　　“此乃大秦统一天下后的第一个新年，朕与诸位爱卿同乐，愿来年风调雨顺，四时安康，大秦万年！”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在群臣山呼中，嬴政开口道：“启宴！”

　　嬴政一声令下，宫廷乐师敲响编钟，如同按下了一个开关，丝竹管乐，金石之声响彻殿宇。

　　舞姬自两侧翩然入场，广袖曳地，腰佩玉环，踏着《赳赳老秦》的鼓点旋舞，每一步都似踏在战歌的韵律之上。

　　殿中华灯如昼，侍从穿梭其间，呈上一道道精美的酒食，案几上堆叠着炙鹿肉、醢鲤脍、五色糕点，仿佛将整个天下的丰饶都凝在了这一席之间。

　　与往年不同的是，这席间多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炒菜。

　　宫宴上的吃食主打一个不出错，很多餐食端上来的时候就是冷的，殿中群臣也是以饮酒交际为主，偶尔才会动一下筷子。

　　赵熙浅尝辄止，拿起案几上的酒杯，轻抿了一口，这酒有点像米酒，口感有些粗糙，度数怕是还没有现代的果味酒高，赵熙完全可以把它当水喝。

　　酒过三巡，李斯起身作揖，袍袖一挥，朗声道：“陛下扫六合，定乾坤，今宵当饮尽四海之酒，以彰不朽之功！”

　　嬴政举杯邀众人共饮，群臣欣然应和，觥筹交错间，一片和谐。

　　赵熙看着这一幕却突然想到了数年后的那场宴席，那场掀起了焚书之火的闹剧。

　　赵熙环视四周：【宴会不都是各种事故的集中地吗，这么和谐的宴会还真有些不习惯，跟小说里面写的一点都不一样。】

　　【淳于越不在现场吗？】

　　001：【抱歉宿主，001不知淳于越的外貌特征，只有您打卡的人001才能生成资料。】

　　赵熙坐在殿中，靠近始皇，她的心声自然瞒不过大秦君臣。

　　其他人不明所以，不知这淳于越是何人？因何得到赵熙的关注？

　　始皇却嘴角抽搐，无奈地看着赵熙，就不能让朕多高兴一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