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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你不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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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许愿洗了个澡,早早的躺上了床。
空无一人的房子让她有些害怕,而且她睡的房间还在二楼。
于是她打开微信,给陈茜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对面隔了很久才接。
“居然不是秒接,你们是不爱我了吗?”
陈茜一脸无语。
“别提了,也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学生会今天来查宿舍。”
姜许愿纳闷道:“查宿舍不是宿管干的活吗?她们查什么啊?”
林澄把门重重的关上,走到屏幕面前。
“就是说不知道她们查什么啊,我问那个带头的,她就说检查卫生。”
陈茜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而且还给我们扣了两分,其他宿舍一分都没扣,我们刚才整个房间都看了,没有什么很脏的地方。”
“我感觉她就是针对我们。”陈茜翻了个白眼。
林澄:“那个女的一进来好像就在找什么。”
姜许愿直接说:“不用想了,她肯定在找我,咱们这是被那个恶臭男报复了。”
陈茜一脸惊讶,“我去!细思极恐啊!得亏你不在学校。”
“得亏?我要是在学校她们今天晚上就得被踢出学生会。”
“必须信你!”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虽然不在一个房间,但好像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今天……”姜许愿把脸埋进枕头里。
陈茜:“今天怎么了?快说呀。”
“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她把和陈斯年见面的过程以及细节全都告诉了对面两个人。
“啧,你胆子要不要这么小啊?”
陈茜叹了口气,摇摇头,觉得姜许愿还是没经历过感情的摧折。
“主要我感觉两个人独处挺尴尬的。”姜许愿翻过身,躺在床上。
林澄:“我懂你的感觉,就算是我朋友,好几年不见,再见面也会尴尬,没有话题应该是其中一个因素吧。”
“更别提是你喜欢的人。”
……
喜欢?
“喜欢?”
姜许愿内心已经唱了一百遍水星记了。
林澄点点头。
她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
她也不信自己对一个人的喜欢能保持五六年不变。
所以尽管她自己也不确定,但还是说:
“我不喜欢他了吧。”
林澄和陈茜相视一笑。
“那就看天意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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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姜许愿十点起了床,对比她在学校的生活也算是睡了个懒觉了。
她拿出请帖看了一眼。
婚礼中午11:58开始。
下面还标注了地址。
姜许愿手机响了一声。
是菜鸟发来的短信。
【您好,您的包裹已在菜鸟驿站滞留超过24小时,请及时签收。】
她才想起前几天买了本有关设计的书,一直没来得及去拿。
她没想太多,穿着睡衣就下楼了。
走出入户门,让她不敢睁眼的不仅是刺眼的阳光,还有——像昨天一样停在门口的奔驰。
她甚至都以为自己出现什么幻觉了,还是说时间循环了。
忽然,她想起昨天晚上陈茜说的那句话——
“你胆子要不要这么小啊?”
姜许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往前走了几步,透过车窗去看车内。
可惜车窗贴了单向膜,她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站定在原地,两秒后,车窗降了下来。
驾驶座上的人第一句话果然不出她所望:“看得这么入迷是怎么回事?几年不见这么想我?”
…
“你早就看见我了。”
“嗯。”
见他这么淡定,姜许愿气不打一出来:“那你还把车窗摇上去。”
陈斯年平视着前方,手懒散的搭在方向盘上。
随后,她听见他说:“我要是不关车窗,你不就走了?”
“你来干嘛?”
陈斯年并没有接话,而是反问她:“你怎么穿个睡衣就出来了?”
“要你管。”
姜许愿扔下这么一句话就径直往菜鸟驿站的方向走。
走到了他看不见她的地方,她才回头,发现他并没有跟上来。
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
一见到他,这种感觉就没办法抹除。
小区只有一个门,绕路是不可能的,姜许愿拿完快递只好原路返回。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陈斯年已经下来了,靠着车门正在抽烟。
她倒没有那么惊讶,反而是更加难过自卑了。
可能她感到不安的原因就是这个吧。
该如何形容呢,大概就是他全身上下都变了,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见面后发现没有共同话题,连空气都是尴尬的。
姜许愿看着他抽完,等他把烟掐了才走过去。
看见姜许愿来了,陈斯年把那包烟和打火机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你还没回答我,你来干嘛?”
“接你,去参加婚礼。”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但看本人的表情他好像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
……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
姜许愿上楼换了件衣服。
从进家门的那一秒开始她就打开滴滴打车。
但是到她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都没有司机接单。
她只好关掉打车软件。
陈斯年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说道:“这里离婚礼酒店挺远的,开车要差不多一个小时。”
姜许愿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快来不及了,没时间再等司机接单了。
陈斯年走到她旁边,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
这下她不想坐也得坐了。
车启动后,姜许愿一直没说话。
陈斯年主动开口:“你就不想问我为什么去?”
“不想。”
姜许愿只想安静听歌,然后到地方了下车,变成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她把话说得这么绝,但陈斯年没有不耐烦,反倒是好脾气的说道:“你表姐男朋友,和我是高中同学,听说我回国就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
“哦。”
车内又安静了下来。
等开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停了下来。
陈斯年直接问她:“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姜许愿知道他会这么问。
她心里更难受了。
“没有。”
难受到不想多说一个字。
“没有?”
陈斯年自己想着想着都笑了。
等车开始继续前进的时候,他才说:“那天在机场的时候,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宁愿自己打车,也不想看见我?”
姜许愿不说话。
“甚至,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跑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回一句,“跟你没关系,是我太矫情。”
陈斯年的手握紧方向盘。
“你别这样说,矫情不是什么不好的词。”
至少放在她身上不是。
“怎么就不是了?我还没听说过谁用这个词夸人的。”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接受。”
姜许愿突然觉得很热。
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这就是脸红综合症吗?
陈斯年把车窗关上,随后姜许愿就感觉到一阵凉风从座位底下飘上来。
但她十分坚守底线,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她想看看,陈斯年可以不要底线到什么程度。
“你还在生气?”陈斯年问。
姜许愿语气轻飘飘的:“你说的哪一件?”
“那看来我做了很多让你生气的事情?”
“你自己知道就好。”
陈斯年被气笑了。
“你不说,我怎么讨好你?”
她现在很反感讨好这个词,于是不耐烦的说道:“你又不欠我,讨好什么?”
“让你开心。”陈斯年停顿了一下,“至少,多和我说几句话?”
…
她觉得陈斯年很莫名其妙。
三年后第一次聊天就这么暧昧。
姜许愿把耳机戴上,后面的路两人一句话也没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在停车场停了下来。
“到了。”陈斯年轻声提醒她。
“哦。”
姜许愿下了车,想了想,还是站在车旁等他一起。
陈斯年动作也很快,锁了车,走到她身边。
“你看一下时间。”
姜许愿点亮手机,发现现在刚好11:39,离婚礼开始还有不到十分钟。
“卡得挺准的,真是苦了你们老板,平时上班每次都是卡点进。”
陈斯年:“你怎么看出来我每次上班都是卡点进的?”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而且,老板是我自己,就算迟个到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姜许愿总感觉他在炫耀,但她又拿不出证据。
她语气酸酸的:“你也只会在大学生面前炫耀了。”
“如果大学生想知道怎么做生意,我倒是可以讲两句。”
“算了吧,大学生哪有你这样的商业头脑呀,”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我只想当个设计师,混碗饭吃。”
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也是她拼了命,必须实现的。
陈斯年笑了一下,“我觉得你一定可以。”
姜许愿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之前在他面前立的高冷人设好像全塌了。
一不留神就聊起劲了。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一前一后出示了请帖,服务小姐直接带着他们来到VIP专用电梯,上到三楼。
她以前也去过不少这样的酒席,但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是VIP专用?”
她表姐家境也不算什么有钱人,顶多就是小康,难不成现在发达了?
“这个是因为这两位新人办的是高级酒席,所以客人也有特殊待遇。”服务小姐回答道。
两人跟着她转弯,来到最里面,姜许愿这才发现三楼只有一个宴会厅。
“就是这里了。”服务小姐把他们带到后一刻也没停留,就这样又走了。
陈斯年刚准备推开门,就听见身后的人在喊自己。
“陈斯年。”
“怎么了?”他有点慌。
四年后她第一次叫他名字。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内心早就陷进漩涡了。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原谅你。”
他愣住,又回答道:“你不用说对不起。”
“你回来的那天,我挺害怕的。”
陈斯年就这样看着她。
“看到你的时候,我很难过。”
“我总觉得,我们没有见面,没有联系过,你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这还算是朋友吗?”
“或者,你会不会已经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把我给忘了。”
“我没办法想象,我们没有话题的样子。”
“所以才逃避。”
陈斯年安静的听完。
她不知道,其实他在国外的这些年,认识的每一个人,交的每一个朋友,都知道他有一个特别要好的青梅。
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不会留在国外的。
那天,连谭飞也被骗了。
他回来,有两分是为了公司,剩下八分全都是为了她。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也这么想了很久。”
“那些你不知道的一切,如果你想,我可以一件一件讲给你听。”
“如果你还没有原谅我出国这件事,未来时间还很长,我也可以慢慢博得你的原谅。”
他回应着姜许愿的每一句话。
“毕竟…你说的,我们是朋友。”
听到“朋友”两个字,姜许愿鼻子突然酸酸的。
她现在更确定自己是个感性的人了。
也更确定自己没机会了。
陈斯年是个对感情极为敏感的人,小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姜许愿喜欢自己。
但碍于当时她还是未成年,就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过了这么多年,只等到一句“这还算是朋友吗”其实也正常。
谁五六年了还能坚持喜欢一个人?
大不了,他可以再用一个四年来让她喜欢上自己。
“进去吧。”
他为她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