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竹马回国后》晴殊

6、第6章 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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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所料，他们应该是最晚到的，每一桌基本上都坐满了人。
　　“我们坐……”姜许愿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前面冲过来一个男人。
　　男人像是冲着陈斯年来的，神情激动：“老刘跟我说你会来，我一开始还不信呢，几年不见变化这么大？”
　　“既然他都邀请我了，我肯定要来。”陈斯年笑着说。

　　男人这才注意到他身旁的姜许愿。
　　“呃…这位是，你女朋友？”
　　姜许愿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
　　陈斯年解围道：“不是，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男人“哦哦”了两声，接着又挂起笑脸，一把搂过陈斯年的肩，“来来来，来我们这桌。”
　　当然，他也没忘记姜许愿。
　　“妹妹，你也来吧。”

　　姜许愿跟在他们身后。
　　“陈班长，毕业之后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老刘婚礼上，实在不容易啊。”
　　她这才听明白。
　　这个男的，乃至面前的这一桌人，都是陈斯年高中同班同学。
　　姜许愿从小就社恐，更别提和一大堆自己不认识的人坐一起了。

　　陈斯年注意到她不自然的表情，随便和男人说了几句客套话，才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
　　姜许愿下意识想说没事，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不认识他们，不想和他们坐一起。”
　　“那你想坐哪？我陪你。”
　　她又有点为难，看了几圈都没看到自己认识的人。

　　她好想哭啊！！！
　　有没有人懂她现在的感受？！

　　她又看了看陈斯年。
　　“算了，就坐这儿吧。”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之前再怎么娇气，这会儿都得忍着。
　　这种日子可不能扫兴。

　　坐下后，她把包放下，看了一眼时间。
　　离婚礼开始还有两分钟。
　　她觉得现在玩手机也不太好，于是就静静地听着他们聊天。

　　陈斯年虽然话不多，但是其他人每说两句基本上就会cue到他。
　　出于礼貌，他也只好跟着聊。

　　几人聊到一半，灯突然熄了。
　　姜许愿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们聊天的时候自己别提有多尴尬了。
　　这会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灯光全部熄灭，一束白光照向门口。
　　门被推开，姜许愿看见表姐穿着裙尾可以拖到地上的白色婚纱走了进来，后面还有两个伴娘为她牵起裙尾。
　　她心里现在想的是，还好自己当时没说要当伴娘。
　　谁知道陈斯年也会来啊。

　　就这样走到了舞台尽头，台上站着的是她表姐高中时期的男神，也是男朋友。
　　不过现在应该叫老公了。
　　中途还有花童给他们送戒指。

　　婚礼过程倒是挺快的，结束之后沈长清和她老公第一个来到他们这桌。
　　她看见姜许愿坐在中间黑着脸的时候赶紧走到她座位旁把她拉到一边。

　　“我的错我的错，那几天为这件事筹备实在是太忙了，都忘记跟你说坐哪了。”
　　姜许愿倒是没有怪她，“姐，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
　　沈长清过去把她的包拿了起来。
　　陈斯年的座位挨着姜许愿，看到这一幕问道：“怎么了？”
　　沈长清跟陈斯年不是很熟，高中的时候他们不在一个班。

　　“呃，你和许愿认识？”
　　刘健见状走到她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腰，跟她介绍道：“人家和斯年可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不认识？”
　　沈长清这才明白：“这样啊，我说她怎么坐这桌呢。”
　　姜许愿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聊。
　　“我是想着许愿在这桌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就打算带她去我们那边。”
　　刘健：“我觉得可以。”
　　陈斯年还是有点不放心：“那里有她认识的人么？”

　　沈长清回忆了一下，“有有有，她同班同学也来了。”

　　于是沈长清带着姜许愿来到了女方家属这边。
　　姜许愿差点一把辛酸泪哭出来。
　　不是社恐都不知道刚才她有多尴尬。

　　虽然这边也有很多生面孔，但大多都是女生，比那边好多了。
　　“妹啊，你看看，那边那两个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姜许愿朝沈长清说的方向看了过去。
　　…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一男一女她确实都认识。

　　只不过那个男的……高中的时候追过自己。
　　至于那个女生，虽然和她关系还可以，但是喜欢过那个男的。
　　什么狗血三角恋…
　　她真的很想问问自己老姐怎么请的人。

　　“来了来了！”沈长清跟另一边打了个招呼，又转头跟姜许愿说：“你先自己去吧，那边在叫我了，有什么事给我发微信。”
　　说完就跑没影了。
　　发微信？连打电话她都听不见还发微信。

　　虽然以前的关系有点尴尬，但终归还是过了好几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哪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小肚鸡肠。
　　事实也证明她没想错。
　　女生一看见她来了就招呼她：“许愿！这里这里，坐我旁边。”

　　女生叫胡钰，和姜许愿关系还算不错，那时候的女生经常因为一个喜欢的男孩子发生勾心斗角和不愉快。
　　但她没有。
　　不会因为暗恋的人有了喜欢的人就去找她麻烦。
　　这样的人在当时算比较少见的了。

　　姜许愿走到胡钰旁边坐下。
　　“你怎么不来我们这桌？”男生问道。
　　她这才放松下来，之前在那边的时候身体全程紧绷。
　　“我也不知道你们来了，而且刚进来的时候人太多了也没看见你们，刚才真的快尴尬死我了。”
　　胡钰把肉夹到她碗里。
　　“那你刚才在那边和谁坐一起的啊？”
　　姜许愿咬了口肉，咽下去后才说：“我一个朋友，不过你们应该也知道，陈斯年。”
　　胡钰一脸不可思议，放下筷子，碰了碰旁边的男人。

　　“刘启！别吃了，陈斯年哎，和你哥不是一个班？”
　　姜许愿才知道刘启是她表姐老公的弟弟。
　　这个世界好神奇。
　　她看向刘启：“那你怎么不坐那边？”
　　“我也没认识的人。”
　　姜许愿和胡钰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噗嗤”一声，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他接着回答胡钰刚才的问题。“是啊，我听我哥说当时好多女生追他来着，一下课他们班门口就会沦陷。”
　　姜许愿感叹道：“这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会说点甜言蜜语，也没别的优点了。”
　　胡钰都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这几点放在一个男人身上简直已经是理想型了好吗？怎么被你说得这么一文不值。”
　　随后，她又神秘兮兮的靠近姜许愿。
　　“甜言蜜语？你俩在一起了？”

　　姜许愿顿时红了脸，推开她，“没有！你别乱说。”
　　“那刘启有机会了呀。”胡钰意味深长的看着刘启。
　　刘启面无表情，“这都几年前的事了。”

　　姜许愿没说话，就看着他们互怼。
　　刘启：“那你以前还喜欢过我呢。”
　　胡钰：“谁告诉你的？我才没喜欢过你！”
　　刘启：“拜托，我早就知道了好吗？你当时以为你写的情书不见了，其实是别人拿走给了我。”
　　胡钰气急败坏，脸都喊红了：“我没有！”

　　姜许愿用手托着下巴，正在思考要不要再吃一块肉。
　　“欸，许愿。”
　　姜许愿听到胡钰在叫她，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你和陈斯年是朋友对不对？”
　　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你不喜欢他吗？”
　　虽然她不知道胡钰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非常直接的回答：“不喜欢。”
　　以至于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速度有多快。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胡钰一脸期待。
　　“？”
　　此时姜许愿还是没太搞懂。
　　“你很好啊，怎么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胡钰笑了起来，又问：“陈斯年现在是单身吗？”

　　说到这里，傻子都能听懂她是什么意思了。
　　“你不是喜欢…”姜许愿有点不知所措。
　　刘启替她回答：“这不都几年前的事了嘛，我现在不也不喜欢你了。”
　　“……”

　　胡钰挽住姜许愿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他……”姜许愿想了想，又说：“我不清楚。”
　　胡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她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而是十分直白的问姜许愿：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他的微信呀？”

　　姜许愿不好回答，见他们两个都看着自己，便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胡钰连忙给她倒了杯热茶，“没事吧许愿，怎么突然咳起来了，感冒了吗？”
　　她把茶递给姜许愿。
　　姜许愿喝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像是有点…前几天太热了，出了很多汗，学校热水器还坏了，洗了个澡就感冒了。”
　　刘启：“啥学校啊，热水器都能坏，”说完他又意识到不对劲，“不对啊，你们学校不是去年刚翻新吗？我刷视频看见你们宿舍条件是真的好。”
　　“……”

　　不堵别人后路会死是不是！
　　刘启话音刚落，姜许愿咳嗽得更厉害了。
　　“你少说几句吧！”胡钰白了刘启一眼。
　　刘启寻思自己也没说错啊。

　　姜许愿心里憋得慌，胡钰又是帮忙倒茶又是给递纸的，她总觉得像是在刻意讨好自己。
　　“要不要再给你倒点？”
　　“不用了，麻烦你了。”姜许愿脸上没什么表情。

　　胡钰这才又说回刚才的话题。
　　“所以…能不能给呀？”
　　像是紧张，害怕姜许愿拒绝，她两只手十指相扣，放在大腿上。
　　“我不知道，随便给别人他可能会生气吧，等会你可以自己去问他要。”
　　姜许愿心里暗暗难过。
　　也不知道这种难过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胡钰可以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微信这么拼，自己和陈斯年认识十几年了却连个电话都没存。
　　胡钰拉着她，“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求求你啦许愿，带我去吧，我好想认识一下他啊。”
　　“认识”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姜许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不好拒绝，只能任由胡钰拉着她。
　　“许愿你最好了！帮我带路，等会你在旁边等我就行。”
　　姜许愿顿了顿，点点头。
　　两人跨越了半个大厅，来到最开始的那一桌。

　　姜许愿站在不远处的角落看着他们。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

　　她本以为胡钰看到这么多人会怯场，但胡钰却用实际行动让姜许愿信服她是真的想脱单。
　　胡钰走到她一开始坐的座位那里，先敬了所有人一杯茶。
　　好几个人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有礼貌的敬了回去。

　　这其中就包括陈斯年。

　　胡钰的脸上好像永远洋溢着笑容。
　　她转头看向陈斯年。
　　陈斯年这才意识到对方好像是来找自己的。

　　她甚至没有在心里打草稿，直接大大方方的表示自己的来意。
　　“可以认识一下吗，比如加个微信之类的。”
　　桌上好几个人都笑了。
　　姜许愿看见他们最开始进来碰到的那个男人说了一句：
　　“可以啊陈斯年，高中的时候那么多女生喜欢你就算了，现在桃花也这么旺。”
　　不知道是谁搭了一句：“就他这条件，就是十辈子也不缺女朋友啊。”

　　胡钰也跟着笑。
　　旁边那一桌声音太大，导致后面的话姜许愿没听清楚。
　　她只看见陈斯年把手机拿了出来，胡钰扫了一下，笑容止都止不住，最后的那声“谢谢”声音却大到响彻云霄。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心理，还有生理上的。
　　心脏酸痛，一阵一阵的。

　　她终于发现，自己还喜欢陈斯年。
　　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陈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