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竹马回国后》晴殊

4、第4章 不管是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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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她发现自己爹妈都在，桌子上还摆着几盒茶饼。
　　她记得这个牌子的茶饼可贵了，尽管自己爸爸也是个做生意的商人，但这茶饼还真没买过几次。
　　“爸，你这是生意开张了？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茶饼。”姜许愿换完鞋子，坐到沙发上。
　　她爸：“陈斯年送的。”
　　姜许愿发现自己对这三个字的抗压力上升了不少，这次居然没有腿软。
　　“他今天来我们家了？”
　　“是啊。”
　　姜许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对，你们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回家？”
　　许女士一顿阴阳怪气，把纸质请帖放到茶几上。
　　“就你收到请帖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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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许愿确实没有语言了。
　　老姜“咳”了一声。“其实这个是给你的。”
　　随即他接着说：“我和你妈今晚七点的飞机，要回一趟老家，明天去不了了。”

　　她能感觉到这样的气氛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所以也没有细问。
　　“知道了。”

　　客厅回归了寂静。
　　半晌。
　　“爸，妈，你们能不能不要老是收他的礼……”
　　姜许愿趁两人没开口之前接着说了一句：“我讨厌他。”

　　许慧茹：“为什么不能收？人家是送我们，又不是送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不是，我的意思是人家一回来就送这么多，咱们也没送过人家什么东西，收多了不太好。”

　　姜国志不乐意了：“怎么就没送过了？之前去宴会的时候两万多的红包……”
　　许女士打断他，“你还说你讨厌陈斯年，明明一字一句都是在为他着想。”

　　姜许愿看见许慧茹手上戴了个银镯子。
　　之前回家的时候都还没有。
　　“这也是他送的？”
　　陈斯年怎么出一趟国回来这么会献殷勤了？
　　姜许愿叹了口气。
　　“等你们回来了，我们还是买点东西去一趟他家吧。”
　　欠陈斯年的人情，姜许愿感觉自己浑身有蚂蚁在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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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国志看了一眼手表，“快六点了，走吧。”
　　看着两个人一人推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姜许愿主动说：“爸妈，我送你们到机场吧，”然后便掏出手机，“等我叫个车。”
　　许女士眼疾手快的把她手机夺走，“不用叫车了，车现在在门口等我们呢。”

　　五分钟后，姜许愿宣布，主动提出陪他们去机场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走出入户门，她就看见自己刚刚回家时停在门口的那辆奔驰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见他们来了，立马推开车门下车。
　　姜许愿目光直直看着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三秒。

　　是陈斯年。
　　整洁的衣冠，骨节分明的手，比以前还要俊俏成熟的脸，以及手腕处她小时候送他的红绳。
　　好像全身上下除了那根红绳，其他的每一个地方都在告诉姜许愿：
　　他和四年前的那个少年不一样了。

　　哪怕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沉稳气质，如果是换在以前，都能让姜许愿沉沦许久。
　　她突然觉得腿软。

　　陈斯年回来了。
　　这次不再是隔着屏幕看他的照片，听他的声音。
　　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站在她面前。
　　消失六年，六年后的第一次重逢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她感觉这一瞬间全世界都静止了。
　　直到许女士叫她：“上车。”
　　姜许愿都快哭出来了，“我能不去吗？”
　　“你个没良心的，养你这么多年让你送我们去机场都不肯。”
　　姜许愿欲哭无泪。
　　“不是，我…”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这不是有陈斯年送你们吗？”
　　许慧茹似乎看出了她不想去的真正原因，于是死拖着她上车。

　　姜国志坐在副驾驶，许女士和姜许愿坐在后排。
　　姜许愿想着，既然没办法逃避，那就死猪不怕开水烫，装死吧。
　　于是她拿出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塞进耳朵，开始听歌。

　　偏偏这三个人还时而cue到自己。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陈斯年笑了一下，通过车内后视镜两人对视了一秒。
　　姜许愿瞬间把视线挪开，转而看向窗外的风景。
　　她偷偷把声音开小，想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斯年啊，你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上次宴会人多，也没来得及好好聊几句。”
　　陈斯年只是回了一句：“挺好的，不过国外再好也比不过国内，那里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家人和朋友。”
　　“哈哈哈，如果让许愿这么恋家的人出去待个四五年，绝对还不到一个月就要哭着说想回来。”
　　又cue到自己了。
　　姜许愿屏息凝神，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她也不能去，从小被宠到大，舍不得她吃苦。”陈斯年单手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
　　姜许愿拿着手机的手又握紧了一点。
　　她爸妈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吗？

　　上车之后一直在看手机的许女士此时也开始搭话。
　　“许愿在家里都是娇生惯养的，更别提吃苦了，她以后找的对象估计也得对她千依百顺。”
　　姜国志：“是啊，如果把她交给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我们还不放心呢，这大小姐脾气一般人应付不来啊。”
　　姜许愿差点就感动得哭出来了。
　　怎么还开始煽情了呢？

　　许慧茹看了一眼旁边闭着眼睛在睡觉的女儿，说道：“既然小陈回来了，该劝的时候就帮我们劝劝她，这孩子就是太感性太矫情了，这种性格一谈恋爱就容易控制不住自己。”
　　姜许愿此时听得一清二楚，车里开着冷气，淡淡的栀子花香飘到她鼻腔内。
　　她心里都快急死了，这到底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啊？她明明就没谈过恋爱好吗？
　　过了几秒，陈斯年开口，语气中带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感：“嗯，不管是作为哥哥还是朋友，我会照顾好她的。”

　　栗城机场。
　　许慧茹和姜国志下了车，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
　　“麻烦你了啊斯年，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陈斯年轻轻笑了一下，“没事的许阿姨，不用见外，我送你们吧。”
　　姜国志觉得这孩子是真心能处。
　　“一会儿让许愿自己打车回去吧，就不麻烦你了。”
　　“我等会儿送她回去，大晚上一个女孩不安全。”陈斯年说。

　　姜国志这才发现姜许愿不在他们身边。
　　许女士：“她说她去买瓶水。”
　　姜国志“哦”了一声。
　　陈斯年推着行李箱，听到这句话，睫毛微微颤抖。
　　到了候机室，陈斯年把东西放下，对他们说：“那我就先走了，您们记得注意看时间，一会儿广播会叫。”
　　“谢谢你了啊小陈。”

　　陈斯年回到车上，把车窗摇了上去，提前将空调打开。
　　等了快十分钟，人没等到，却等来了许慧茹的一通电话。
　　“斯年啊，实在不好意思，许愿那个孩子估计也是不想麻烦你，自己叫车提前走了，现在已经快到家了，真的给你添麻烦了，让你等这么久，你快回家吧，今天谢谢你了啊。”
　　他眼神涣散了几秒，突然又回过神来，“没什么大事，我今天晚上不忙，晚点回去没什么，您也别怪她。”
　　“那就好，我这边要登机了，先挂了啊。”

　　电话挂断后，车内陷入死寂。
　　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好笑？心酸？
　　他把车窗打开，空调关掉，抽出一根烟点燃。
　　本来他是不打算在她面前抽烟的，怕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但如果她不来，那就算了。

　　回到家，偌大的双层独栋平房里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动静头都没抬一下。
　　“你怎么来了？”
　　女人依旧没有抬头，一边看手机一边回答：“你这是什么话？我还不能来看我儿子了？”
　　“您管这叫来看我？我回来了连头都不抬一下。”
　　女人只好拿其他的嘲讽他：“你一回来就往姜家跑，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收为义子了。”
　　她这才抬起头。

　　“愣着干嘛？你是要站一晚上吗？”
　　陈斯年走到沙发前坐下。
　　女人把手伸到他面前，“怎么样，昨天做的，最新款，好不好看？”
　　“还行。”
　　韩春这才意识到自己儿子兴致不高。
　　于是她坐到陈斯年旁边，“怎么了？谈恋爱分手了？被绿了还是被甩了？”
　　陈斯年被气笑了，“我说您实在没事干就去跳广场舞吧。”

　　韩春“切”了一声，坐回原来的位置。
　　“恋爱也没谈，事业也这么成功，脸长得也这么帅。”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说：“我儿子这么完美，还有什么值得你不高兴的？”
　　“别说这些了，我爸呢？第一次见您抛下他单独来找我。”
　　韩春白了他一眼：“你爸？忙着打麻将呢！谈成几单生意就飘了，我还因为这个跟他吵了一架。”
　　“所以您离家出走跑我这来了？”
　　“差不多，离家出走了半天吧，他晚点就来接我了。”

　　陈斯年点了点头，“我先上楼了，您等会走的时候麻烦轻点。”
　　“陈斯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姜家是干什么的。”
　　他上楼后，韩春躺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笑着。
　　又用欣慰的语气自言自语道：“我儿子长这么大，终于有一个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