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教堂外的茉莉花 ...
-
“唔……”阎漠在睡梦之中突然感到一束光穿过他的眼帘,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惊醒过来。
“虽然我很不想做这种无礼的事,但是阎所长,我必须提醒你,已经快到九点了,你的手机快响了十五分钟了。”
一睁开眼,阎漠就看到洛雩模糊的身影,他站在窗边,手还拿着手机朝他所在的方向伸来。懵了片刻,阎漠才反应过来,接过手机,按下接通键:“一大清早的,什么事啊这么急?不知道爷有起床气?”阎漠抑制不住内心的烦躁和不明的情绪,语气算不得好。好在对面已经熟悉了这种情况。
雷闵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老大,出大事了!有一个念死在了我们所门口!”
“什么?!”阎漠一个激灵,从床上一个仰卧起坐,“我马上到!”挂断电话,急吼吼地穿好衣服,阎漠拉开卧室门,
“这?!”阎漠整个镇住了,退后一步揉揉眼睛关上门,再次打开,看到的仍然是整洁无比的客厅。他结结巴巴地指着客厅,起床气都被憋了回去,“这?”
“有什么惊讶的?”洛雩拉开堵在门口的阎漠,先一步走出房间,“我六点就起了,没有事情做,又实在看不下去,才帮忙整理了一下。”停顿片刻,又像是怕阎漠误会什么,补充道,“昨晚的住宿费。”
惊讶?当然惊讶!比知道所门口死了个人还要惊讶!阎漠心里默默道,嘴上说:“如果住宿费能成这程度,你天天住这儿……不,就算你把这儿当自己家都行。”
“免了。好了别发呆了,快走吧。”被阎漠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洛雩开口道。
“啊?哦。”
早晨起来的阎漠还有些呆呆的,一根呆毛不服从管理地翘起。看着阎漠这副样子,洛雩的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路过早餐店,阎漠熟练地和店主张大爷打招呼:“两个梅干菜的!”
“好嘞!”
洛雩见两人相谈甚欢,自己压根插不上嘴,抿抿唇。
阎漠从张大爷的手中接过大饼,递了一个给洛雩,却发现洛雩在发呆:“怎么了?”
“没事……”洛雩接过,有些迟疑。
“早饭,放心,没毒~”
“我不是这个意思……”洛雩试探性地咬了一口。
“怎么样?”
“挺好吃的。”洛雩点点头。
……
两人并肩走进特查所,才发现特查所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板正身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着自己的事。
“嗯?怎么了?”阎漠不明所以。
雷闵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办公室。
阎漠预感不妙,想到早上死在了门口的念,深吸一口气,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样子来,对洛雩说:“你在外面等我吧。”
洛雩瞥了一眼阎漠的办公室,点头。
阎漠走进办公室,一个中年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老师。”阎漠暗道不好。
中年人转过头,板着一张脸:“你还有脸叫我老师?!念死在了特查所门口,你知道这件事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吗?!”
“我……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留人值守。”
“唉……上面很关注这件事,要求你们加紧速度办。你说你,我这么多年教你的你都喂了狗是吧……(此处省略一万字)”
等阎漠再踏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神色恍惚,差点儿一脚踩空。
“怎么回事?”洛雩见阎漠那眼冒金星的样,对之前他的“视死如归”有了理解。
雷闵看阎漠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回答的样子,苦着脸说:“阎老师他……讲话的时候善用反复、排比等修辞,最擅长的是对短句进行扩写……”他斟酌着说道。
洛雩大悟:总之就是比较唠叨。这话说的还挺委婉的。
“臭小子们说我坏话呢!”阎邢紧接着走了出来,笑骂道。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洛雩的身上。“你是……”
“哦。”阎漠插到了两人中间,阻断了阎邢打量的眼神,“他是……我朋友。”
阎邢的眼神再阎漠和洛雩两个人之间流转:“不是嫌疑人?”
“呃……”阎漠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在阎邢没有过多追究:“你自己有分寸就好。不论如何,案子都得尽快侦破。好了,我走了。”
阎漠还想送送,却被阎邢挥退。
“想不到巧舌如簧的阎大所长竟还有吃瘪的时候。”洛雩幸灾乐祸道。
“你以为是因为谁?”
“哇!阎先生的气场也太强了。”雷闵瘫在沙发上,从坐垫下拿出了被他仓皇藏起的平板。
苏雨璃熟练的从窗外将贴在墙壁上的化妆盒拿了下来:“幸好早有准备。”
“好了,别贫了。”阎漠“虚弱”地靠坐在沙发上,“和我说说早上的事吧。”
门外的车上……
“阎先生,真的没有问题吗?上面已经有一些意见了。”司机转头。
阎邢将皮手套摘下,语气中满是不屑:“能有什么问题?那群老头子啊,除了在椅子上指手画脚什么都不会。别忘了,是他们一手造就出了这个现在他们都忌惮的存在。唉——虽然我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帮小辈们顶住压力还是能做到的。”
“可,这次和激进派有关,阎所长的力量又不是很稳定……”
“没关系。有他在能出什么事。”阎邢哼笑了声。
“倒是我多虑了。”
“走吧。”
车缓缓离开。
……
雷闵调出监控:“快早上的时候,受害者来到了我们所门口。保安刚好已经到了,就准备上前为她开门,不料一道光突然出现,射穿了受害者的手套,那应该是受害者的念体。受害者倒在地上,保安被吓得不轻,现在正在接受心理辅导。”
苏雨璃叹了口气,停下了补妆的动作:“那时候我也到了,本身不能移动尸体,但是尸体在阳光下竟然开始消散。我也知道一些关于幽灵症的事,就将她带入所中,放到了地下室。”
“又是幽灵症……”洛雩和阎漠对视了一眼,“她恐怕是想来告诉我们什么,但是被灭口了。”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重,好在这时,莫莉带来了好消息。
“他们联系我了。”莫莉在电话里冷静地说。
“小雷。”阎漠一下子精神起来,从沙发上直起身。
“明白!”雷闵拿过阎漠的手机连载了笔记本上,“莫小姐,将你这个手机和与他们联系用的手机相连,就用我给你的那个数据线。待会让接起后尽量拖延时间,但不要被发现。”
“好。”屏幕另一头,莫莉照做后接通了电话。
“嘶——”一阵杂音后,经过处理的声音传出:“莫小姐,计划进行得如何?”
“很顺利,已经潜伏进去了。”
“呵。”对面嘲笑了一声,随即道,“他们查到哪一步了?”
“还没有哪一步,毕竟他们没有丝毫头绪。……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你们的。”
“那就好。”
见对面就要挂断,莫莉脑袋飞速运转:“等等!你们……真的能治好幽灵症对吧。”
“那是当然,费华先生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莫莉故作犹豫,“只有一个成功了啊。”
“有一就有二!”对面的声音开始变得不耐烦,“总会有成功的,挂了。”
“嘟嘟嘟嘟嘟……”
他们成功定位出了他们大本营的位置,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但通话人最后的话却让所有人遍体生寒。
雷闵咽了口唾沫:“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苏雨璃爆了句粗口:“什么叫‘总会有成功的’?他们手上有多少幽灵症的患者?”
“现在应该关注的是,还有多少人受骗而为他们做事。”阎漠揉揉眉心。
洛雩敲了敲桌子:“今天早上的受害者是不是也要来告诉我们这件事的呢?这其实就是一个骗局,他们并没有稳定治疗幽灵症的技术。以治疗幽灵症的名义招摇撞骗,一是能让患者的家人受控,二是能提供源源不断的实验素材。”
阎漠考虑得更多,目光落在手机上:“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先告诉这些人他们被骗了的这个事实,那么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但是容易打草惊蛇;如果我们不先告诉他们,那么我们攻破他们的大本营会遇到很大的阻力。现在霍辞修出差在外,实验室里那个倒霉蛋去了又只会帮倒忙,小雷……还是算了,战斗人员归根到底也只有我和苏雨璃两个,人手实在是不够。”阎漠将视线转到了洛雩的身上,“洛大学霸,你觉得呢?”
洛雩见他询问,习惯性地摩挲自己的大拇指关节:“……我觉得第二个方案会比较好。如果这一次不讲他们一网打尽的话,下一次就更难了,而且还会出现新的受害者。”又沉默半晌,“如果人手不足的话,我也可以帮忙,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
“英雄所见略同啊!”阎漠拍拍洛雩的肩,“但是果然不能接受你的帮忙。你说到底不是我们所的人,怎么能让你冒险?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见洛雩脸色并不好看,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而且……如果你去了,我老师说不定又会赶过来,给我上一堂印象深刻的教育课,我可受不起。”瞥见洛雩表情松动,再接再厉,“这次比周瑾如那次危险得多,那儿一定有不止一个念,而且都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我要对你负责。”
听到这句话,周围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洛雩的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你……别说些令人误会的话啊!”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对普通人民群众的安全负责!”这次阎漠是真没有想歪,奈何周围的人想歪了,一副“我们懂你们”的样子。
“最好是这样!”洛雩表面答应,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跟过去。
阎漠像是知道他的小心思似的,“啪嗒”一下,手铐又回到了洛雩的手腕上,只不过这一次,另一端连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为了防止你又偷摸着跟去,暂时就委屈你一下了啊~”说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边手铐是否牢靠。
洛雩“啧”了声:“阎漠,你真是够死脑筋的。”
“这是我的优良品德~你敢于争先,我勇于守旧~”阎漠笑眯眯看着他,“人手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申请人类警方和契灵方面进行协助,毕竟也牵扯到契灵一族,他们没道理不出一份力。”
“你算盘倒是打得挺响。”洛雩偏过头,不想搭理他了。
另一边,苏雨璃收拾了一下,扎起高马尾:“阎漠,什么时候行动?”
阎漠往窗外张望了下,外面太阳正盛,暖洋洋的令人不想动弹。他顺势躺在沙发上,洛雩的身旁:“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睡个午觉,晚上再去~”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