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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挥斩束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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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连。王后宫。
林夕映被待与上宾之礼,坐在‘四僧’之首的‘空僧’与‘四道’之首的‘云入’之间。只是这分明是王后设的宴,应该是限于后宫家眷,为何这八个人也在此出席,倒是想不通。
她含笑望着宫女一盘盘山珍海味端上来,心里却甚是不忿。如今各处百姓无家无粮,活在水深火热中,这些人却还有心情享受奢侈。
心下越发有意给这王后一点颜色看看。
可姗姗娜娜进来的人实在不像传说中的黎夫人月孤氏。因为一个从小贫困惯了的村姑,纵然穿上绫罗绸缎也不可能言行举止也如此自然,处处透着贵气。
难道她还真是央熙朝后人?一想到此,林夕映还是暗暗摇头。不过哪家的千金小姐罢了,拿出来冒充前朝后人倒也极像,不过实在不该说是‘村姑。’
四僧四道纷纷站起,躬身向她行礼,神态间对她的恭敬甚至超过对黎子元。
月孤氏缓缓点了点头,她身后一个华服女子道,“免礼。入座吧,”俨然也是一副主人样子。
林夕映按江湖人一套抱拳,“孔门林氏见过黎夫人。”她一句‘黎夫人’出口,登时见到那华服女子脸色一沉。
月孤氏不以为然笑了,温言道,“茹茹,你坐到孔夫人右侧吧。”
“这位是– ”林夕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舍妹。”月孤氏又柔又轻却不失淡定回答,似乎没有必要再说更多。
便在此时,一个宫女刚小心翼翼捧着莲藕汤准备放到林夕映身前桌上,本来一直低着头微微抬眸。
“啊!”一下惊讶伴着咚咚数声,整碗汤全洒到林夕映身上。
林夕映与她照面,也是吃了一惊,但借着被汤烫的一瞬间遮掩了过去,随即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情。
那宫女正是当日去中都途中遇到卖伞的小姑娘‘怡儿’崔怡!
‘四僧’之一的‘罗僧’最是性急,立即喝道,“还愣着?快来收拾!”
月孤茹也甚是不快,冷冷道,“怡儿,先给孔夫人磕头谢罪。”
林夕映正想说算了,没想到崔怡不但未求饶,反而退后两步指着自己道,“二小姐,就是她!就是她偷了我手帕!”
林夕映无辜笑了,“恕我眼拙,不知这位是- ”
在场众人皆感气氛速变,一时却也不便出言相劝,人人都等着月孤氏姐妹反应。月孤茹数番欲开口,但最终还是转向大姐,听她示下。
月孤氏谦然道,“孔夫人,她是妾身婢女,从小乖巧实礼,善解人意。只是如今失去心爱之物,一时难免举止失常,还请孔夫人海涵,莫与她一般见识。”尽管一番话说得温婉动人,但在目光落到怡儿身上片刻时却又变得如刀剑般锐利。
怡儿还是首次见过她这种眼神,一惊之下又转向月孤茹,“二小姐,奴婢怎敢骗你,真的就是她–”话犹未绝与被忍无可忍的月孤茹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林夕映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心中却不断观察身边动静。这怡儿与其他婢女打扮一致,身份也不见有甚不同,但竟敢公开得罪主人客人,又不断顶撞主人。她若真是疯了,那月孤氏等断然不会让她露面出丑。而瞧月孤氏姐妹神色,似乎还有几分忌惮对她严加管教指责。
思潮起伏间依然不忘回话,“一点小小误会,黎夫人勿需在意。”
怡儿被押走后,林夕映心下也不无感慨。这个黎子元背后的人个个都不简单–月孤氏是否真与前朝有渊源尚未能确定,但她却也绝不可能是村姑出身。她一家人肯定用低调来创造不少让外人掉以轻心的错觉。
而如今被怡儿这一闹,双方心里都落下疑虑,戒备。
回教途中行了五天,才遇上从后赶来的孤暗。
她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迷路了。。。”
孤暗冷冷道,“他们派人跟踪你,我把人引开才来的。”
林夕映不得不叹,“我现在才明白为何师父会如此看重冥客。一个人纵然再有本事,但若想前行无阻,就不可能整日瞻前顾后。有了冥客,他可以不用回头。”
孤暗对她夸赞毫无受用,只是接下道,“彼此彼此。孔夫人料事如神,果然黎子元别有用心。他暗中交给枯僧虚道锦囊,让他们出发后同时拆开。”
“里面说什么?”她根本就不会问他是否看到里面内容。
“枯僧的曰:敌非敌,友非友。虚道的曰:见机行事,先下手为强。”
“好啊!”林夕映激动的一拍大腿,“黎子元根本没有与明斯对敌的胆量。他想先把我们重创,然后借此拿下西萨投降明斯,让自己有条后路。”
说着来到一处岔路,她忽然勒马道,“你不用随我回去了。你走西边这条路。”
孤暗淡淡道,“孔夫人,若论异心,令夫也不逊于任何外人。”
“你不放心我吗?”她无奈,但随即又认真道,“反正现在有一件比去见田甫孔英还重要的事!你不放心我那我们就交换一下–我走西路你走东路。只不过我想你应付孔英的本事不会比我强吧?”
孤暗沉默片刻,“是什么事?”
她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你一定要在黎子元田甫兵马抵达西萨前将信送到。”
孤暗虽不知信里究竟说什么,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最合适做这件事的人。换成旁人,根本没有机会找到她要让他送信给的人。
因为那是一个本来永远消失于江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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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窟。
洞里罕有的寂静,原来柳闻生怕苍飞及那群疯子坏了大事,已将众人点了穴。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已不记得是第十次还是十一次去硬板开苍基紧闭双目。
眼见他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珠果然如克胡所言渐渐变成灰蓝色,心下又惊又喜,当下更不迟疑,将他身子扶起用几根铁链拴住,以免他又倒下。自己则双腿盘膝坐到他身后,运起极先功,缓缓将热气聚集在双手手指间。若无内家高手用内力发出极高热量,那‘王者之食’岂能轻易离身外出?
正欲发力时苍基陡然醒来,双目圆睁,双手脚乱挣乱踢。柳闻大惊 –要从他身上引出‘王者之食,’那是不能点了他穴道,不然血脉不通,难以尽效。
“你。。。你想干。。什么?”苍基神智尚有几分清醒,咬着牙勉强吐出几个字。
柳闻无奈走到他面前,又怕他耳力太弱当下将嘴对到他耳边。
“苍基,不是早说好了吗?现在你只需再忍一会儿,你义兄便有机会出去。”
“你。。。你没。。没有说。。。你现在。。。要怎样?”
柳闻心想等我跟你这个对武学对医道半点不懂得人解释完极先功内功心法以及‘王者之食’的种种来龙去脉,三个时辰之限早过,那还不前功尽弃?
“说了你也不懂!现在我要将你身上毒气转移到我身上,你忍一下很快就不会痛了。”心想就算别的他不懂,这最后一句总该让他老实听话了吧?
岂知苍基毫不领情,反而怒喝道,“你才。。。才。。。不懂!那你还。。。不如。。。一人一下。。。杀了我们。。。”
柳闻实在拿他没法,只感到自己的心也在乱跳,似乎没了主意,唯有尽量耐下心道,“你既然知道克胡为人,当然也该想到他若得不到此毒,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此毒需在至热下方能取出,但又需在至寒下方能保存–只有用我身上内力将体温降到某种境界,方能将之存留。。。”
“呸呸呸!”苍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摇头晃脑,这时又怒斥,“好。。。好啊。。。你。。。你说。。。我们。。。早说好了。。。怎么你。。。你早不说。。。这些。。。?”
柳闻急得双手抓住他肩膀,本能要去摇他忽然又想到他本已奄奄一息,又怎能经得起自己用力摇晃,不禁气道,“算你说的是!可我刚才说的句句实话,你总不会不信吧?”
苍基刚刚说话太耗精力,此刻已渐渐油尽灯枯,脑袋慢慢垂下,幸好柳闻立即托住他下巴。
“你。。。身上。。。毒气。。。能挡他?”
虽然微弱无比,但黑暗中充满焦虑的气氛还是没有让柳闻少动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身上若真吸入‘王者之食’的毒气,牵制且消耗内力,哪里还是克胡的对手?毒尊武功高过毒仙毒圣毒媚,这才一直追随皇帝左右。自己是这里三人的唯一希望,可万万不能轻易拿性命打赌。
“没有毒。。。他不会罢休。”
苍基虽然再无力说话,但眼珠子慢慢的从上赚下,又从左扫倒右。柳闻只感到他每个小小动作都仿佛过了一世,几次欲开口询问但还是忍住。
他飘忽的目光终于落到几个地上乱丢着的瓷碗。
柳闻毕竟非常人,略一思索恍然大悟,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
苍基若是能在漆黑的一瞬间察觉,恐怕也会感到欣慰吧?毕竟柳闻一生很少用过这种佩服的眼神去看一个人。。。
“快。。。快。。。”
“两碗之间的缝。。。”
此时此刻,苍基还勉强做个咬破嘴唇的动作,当然他已经没有嘴唇可咬破,也无力去真的咬,咬破了也不会有血。
因为血肉都用去喂毒了。
将两个瓷碗一个朝上一个朝下盖在一起,先用手指输入寒气,然后再输入毒气,最后迅速用鲜血封住两碗之间的缝。
血只要冻住,毒气自然也不会漏出。这与存在人体中并无区别。
半个时辰后,柳闻果然成功将‘王者之食’的毒气输入两碗之间,又迅速刺破手指封住碗缝。饶是如此,还是累得头晕眼花,手脚发麻。心里又更是佩服苍基–仅是这个过程,就消耗不少内力,倘若让‘王者之食’长期入体,那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当真是心有余悸。
这时苍基昏死在地,不知死活。苍飞等人穴道一直未解–他也暂时无意去管他们。先是小心将‘王者之食’的碗用几层厚布裹住负在背上,但随即又改变主意,反而将那碗藏于洞里一个隐秘角落。
伸手按三,三,二,一,三,九拉那根铁线。不到半响,原先竹篮缓缓而下,他坐入篮中,立即便有人将他拉上。
当克胡等上面人看到他,他早已整个人‘委顿’在篮子里,双眼微睁,面目苍白可怕,一副精疲力尽,半死不活莫样。
克胡不动声色上前笑道,“驸马辛苦了,不知可有收获?”
柳闻点了点头,似乎无力再说更多。
克胡眼珠一转,正欲派人下去杀苍飞苍基,但随即扫了柳闻一眼,心想倘若你没有成功将毒气转移到身上,这苍基还会有用,还是暂时留着他。
“将驸马抬入我房里,派五十武士守门,任何人皆不可打扰!违令者格杀勿论!”
雅窟守将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料到他必有大事,当下亲自指挥武士守在门外。克胡尚不放心,四下看了一遍又添了五十人,又让手下将那黑熊牵来一并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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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郡。王叔昊行宫外。
霍山坐在车里,手里把弄着王叔昊的令牌。有了这五百亲兵,自己可以比大军先行一步:立功机会多,好东西也可以先抢到。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新劫来的孟忽仍然不肯服从,因此不得不继续给她服强烈麻药,免得她情绪不稳,做出试图自杀之类的事。她妹妹雅钧初来时也是这般,不过女人嘛,尤其是娇生惯养美丽的女人,终究是舍不得真的去死的。。。
自己多年独来独往,如今多了这些人,自当好好用上。微一沉吟后开口问道,“此地可有女子可为侍女者?”自己近来虏去无数美人,无空在她们身上下太大功夫,又不能将她们带上战场,终究需要派细心之人看守。男人是信不过,太监太贪婪。
一名亲兵答道,“王爷那里一直有很多女奴。”
“女奴?不要。”她们都是一伙人,并且多数粗手粗脚,这怎么可以?
“先生莫非要明斯女子?”另一亲兵奇道。明斯女子怎肯去服侍它族俘虏?
“正是。”
此言一出,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皆感为难。
霍山哼了声,“为难是吗?若是易办,要你们何用?”
忽见一名亲兵从人群中走出,上前道,“先生,我老婆还算心细,又是哑巴,不知能用上吗?”
霍山看他年纪轻轻,相貌平平,毫不起眼,当下道,“你是谁?”
“楼期。”
楼期身旁几名亲兵立即忍不住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有夫人了?”
“这。。。”楼期脸一红,喃喃道,“她。。。她不。。。不能说话。。。因此还未给兄弟们引见。。。”
霍山也想不明白他一个身为皇叔昊亲兵的明斯男人,为何要娶一个身有缺陷的女人,但也懒得多问,当下手一摆道,“罢了。你立即回家带她来我城外营里。若是合适,少不了你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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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夜。城外营里。
楼期携带夫人步入霍山营。夫人穿着平凡,脸上蒙着一层薄纱,双眼始终不离地上,似乎并不习惯出门。
霍山靠在豹皮毯上见楼期夫人一进帐便跪下。楼期老老实实道,“先生,这就是我老婆。她是哑巴,不能出声。你有什么话尽管问–她会做手势回答,我可以替她翻译。”
“你出去。”
“出。。。出去。。。先生不是找她问话吗?”楼期显然不解他为何不要自己翻译。
霍山招牌式讥讽一笑,本不想跟他多废话,但想到得意处还是忍不住道,“我有这么说过吗?天下最不可信就是女人口里的话。想知道女人是否可靠,何必让她开口。你们都出去,不得我令,不得让任何人入内,违令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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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窟。克胡室。
克胡双眉紧皱,再也没有先前的笑意。眼前人体内明明有股寒冷之气,却无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无法逼出。而一旦时间过久,那必然前功尽弃。。。
双手一松,冷冷道,“驸马,讲讲你如何从苍基身上吸出‘王者之食?’”
“无非如先生当日所授之法,”柳闻‘有气无力’应道。
“是吗?”克胡不置可否,但左手已伸到他胸前肺处,冷不及防猛按一下,下手又快又准,正是当日受剑先生所伤之处。
柳闻痛的眼前一阵发黑,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先生,你再按下去,在下可撑不住了,到时只有恕不奉陪。。。”话音未落已被克胡另一只手掐住脖子。
“驸马,你瞧瞧周围。这些可都是老夫多年珍藏的‘宝物。’他们都称老夫‘毒尊,’想必你也听过吧?”
眼见他依然闭目不语,仿佛一副事不关己样子,忽然又道,“这一月来老夫收到不少封公主所送家信,不知驸马可有兴趣听听?”
这一来柳闻也不得不关注。当日自己随勃呼拖姚去曜地剿灭末者,纱兰伊可从未写半个字送来。如今自己最关心的莫过于派出的冥客去带义父进明斯。无论怎样,自己必须在老狐狸到达前先一步回去,恢复‘驭奴令’一职,将一切安排妥当,免得皇帝卫夫人巴郎等人起疑。
克胡见他微微动容,心下得意,漫不经心的笑道,“老夫不知那是公主亲笔家信,毕竟公主自幼很少动笔,更别说写一封接一封长信了。。。不过老夫无意间拆开几封,真没料到驸马居然还有位养父。。。嘿嘿。。。”
眼见柳闻神色不宁,更是语重心长道,“当日老夫在大皇子巴郎府上与人交手三招一事,一直未告知皇上。当日那人敢在我大明斯天子眼下杀人灭口,老夫已是倍感惊讶。可老夫万万没料到,他居然还敢图谋将一个养父密运进境。。。唉!”
此刻的柳闻心里又何尝不急 –这克胡武功绝对属明斯一流高手,而如今被他发现自己这么多秘密,自己在明斯以后的日子恐怕无多了。。。
“不过老夫本也不该奇怪的,”克胡继续下去滔滔不绝,“驸马本是秋人,却又非说是豫人。你不惜一切代价将公主送回明斯,让她生下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为了什么?皇上倘若知道自己如此钟爱的外孙竟是明斯死敌夏侯岩的孙子,你猜猜他会怎样?”
柳闻‘无奈’苦笑道,“先生高明之极,在下甘拜下风。”
“驸马不必客气。你身上若有‘王者之食,’一切罪过皆可免过。”
“看来还是先生有先见之明。”当下很‘不情愿’说出该如何如何依次点过自己身上三十六穴,方能让‘王者之食’的寒气‘解冻,’而解冻后方能从人体吸出。
克胡淡淡道,“驸马,老夫只试一次。你想好了吗?”
柳闻不理他问话,只伸出手道,“信呢?”
克胡将一包信塞到他手里。他略一看过便知这‘毒尊’所言不假–纱兰伊信里确实写得及尽细致,无所不谈。
他转头仔细看了四周后道,“先生,烦你将那盏灯移过来,并关上窗子。”
克胡当然知道他的用意–一旦自己取到‘王者之食’的毒气,他必会用灯火烧掉那些信,让自己无证据。而室内唯一一个窗子外面是万丈深渊,他也害怕自己会将信扔下去后再派人去捡。
克胡也不多言,将窗关闭并上了锁,又把那盏灯移到他手边。
“驸马还有求否?”
柳闻摇头,“回先生适才所问:我想好了。先生所言不错–一次足矣。若不成先生一生抱负与在下身家性命,皆要付之流水。”
克胡满意点头,心下却不住冷笑,暗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与我谈条件玩心眼?你现在弱不禁风,到时候我一旦成功将毒气吸出你体内,顺手点了你穴道,看你还能怎样?就算你还剩几分力气,我仍有把握先抢到放在床边的信。
至于你让我关闭的窗子,刚才已经被我暗使内力震破,如今触手即裂,关不关闭又有何意义?
柳闻静静任他用精湛手法慎重点自己各穴,然后好奇的看着他正如自己当初用的法子将‘毒气’从对方身体再转移到自己体内但又毫不停留的从手指尖送入一个瓶内。便连瓶盖也是用人血所制。
不禁又想到苍基的聪明。。。他现在还活着吗?
这边克胡才吸完‘毒气’便立即抬腿踢灭那盏灯,并同时抓住那包信用力扔出!眼见东西成功破窗而出,正得意间忽见另一东西也随着信包往窗外而飞!
那不是‘王者之食’的瓶子吗?
原来柳闻乘他仍踢灯扔信时也顺手将那瓶子扔出。。。
一瞬间两道人影也一先一后冲出窗子。。。
而就在同时两人似乎都听到室外一片大乱,夹着无数声音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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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
纱兰伊全副武装,指挥着武士毫不留情的屠杀克□□在守门的将士。原来她久等柳闻不回,又不见他回信,越发担心,当下借勃呼府上武士一百人,并带上拖姚,一起来到雅窟。
雅窟克胡手下人本也非等闲,但群龙无首,更敌不过毒圣拖姚放出的两包‘清明散,’不久便不战自乱,任人宰割。
纱兰伊无心观战,首先举利剑砍断门上锁,一脚踢开门。
室内无人,但窗子边有两只手紧紧抓住窗坎。当她来到窗边便见克胡柳闻两人各自一手抓住窗坎,另一只手握着东西,说什么都不肯放。而正因此,两人谁都奈何不了对方,也无法上来。
克胡手里是自己写给柳闻的信。柳闻手里则是一个瓶子。
纱兰伊盯着信,拖姚盯着瓶子,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一个伸手去拉柳闻,另一个挥剑去砍克胡的手。
克胡情知不妙,当下松手猛一用力提气一纵,反手抓住纱兰伊手腕,欲借她上来。纱兰伊被他抓住,握剑不住,只感整个人也迅速往前倾。
克胡才得手,忽听咔嚓一声,自己手臂断裂,竟是被柳闻手中的瓶子砸断的。
柳闻丢出瓶子,克胡拖姚同时惊叫,只不过一个稳在上面,另一个已经向万丈深渊落下。。。
纱兰伊终于将他拉上,喜极而泣,抱着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柳闻微笑拍着她背,心里却半点得意欣慰都没有,“公主刚才还威风八面,我都听到了。”
拖姚沉着脸,“公主驸马,现在我们毫无来由杀了皇上心腹,大闹雅窟,闯祸不小。。。你们还有心情笑?”
柳闻还未及开口,他又追问道,“那瓶子里是什么?克胡不要命也要的东西。。。就这么丢了。。。”
柳闻心里惦记苍基苍飞却又不能露出,又不想立即说出‘王者之食’的经历,当下只道,“他说是他花了三年心血炼出的新毒。”
反正那瓶子里的‘寒气’无非是自己用极先功在体内存的一些真气。真正的‘王者之食,’当然还在‘零灵’洞窟里。
纱兰伊依然赖在他怀里,“你这月去哪里了?我写给你这么多信你也不回?”
虽然一点儿心情也没有,他还是柔声解释,“你刚才也看见了-信一直在克胡手里。”
“那你就不会起疑,不会抢过来吗?”她不依不饶。
听她追问,他灵机一动,当下道,“公主想去瞧瞧我这月在哪里吗?”
这时拖姚已经在全心搜刮克胡室内的‘宝贝,’于是纱兰伊朝他一笑,“先生,这里先交给你了。。。我去一个地方,很快回来。”
“走走走!你们现在逃到哪里不关老夫的事,可当皇上问罪下来也休想指望老夫替你们扛罪!”拖姚与克胡明争暗斗数十年,这时见他葬身谷底,自然痛快,但随即想到皇帝的严酷,又不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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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灵’洞窟。
柳闻大难不死,总算又摆脱一劫,心情倒也平静,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揽着纱兰伊,缓缓走入。
“你。。。你一直在这。。。这地方?”她虽是明斯公主,当日在西萨牢狱中尚未怕死,但一想到此洞在地底,漆黑无光,还是不寒而栗。
柳闻曾经瞎过,暗中辨物及是敏锐,这时借着少许火光已发现洞中诸人穴道依然为解,只是不知苍基死活。
他并未动身去看,反而转向纱兰伊道,“克胡囚我于此,若非有人相助,我与公主恐再无缘相见。”
纱兰伊本来靠在他身上这时又想挣脱,“这里太闷。。。我要上去。”
柳闻听她声音懒懒的,不似往日好奇好动,当下将她拉回面对自己,凝视片刻后轻轻咬着她耳根道,“公主忘了我答允你的事了吗?你让我给孩儿起个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她意乱情迷下还是不忘道,“嗯。。。父皇已经给他赐名‘祳’了,不过你这个应该不久后也要用上。。。”说着笑了两下拉着他手放到自己腹上。
柳闻又不禁暗庆此处无光,不然她肯定会看到自己万般不情愿的脸色。
“难为公主还来看我,”他在她颈边吻了几下,“快上去吧。”
她上去后他终于来到苍基身旁,只见他趴在地上,于是将他翻过来探他鼻息,竟然还有几分热气。
“苍基!”
苍基哼了一下,“你。。。放我大哥。。。”
“你放心–克胡已死,雅窟现在很乱,不会有人发现的。”
眼见他随时就要断气,心下忽感一阵莫名苦痛,“苍基,你为了旁人坚持活着,现在总算熬出头了。。。最后这个月,就到我府上好好享受吧。。。”
‘王者之食’毒气离身后最多只有一月可活–相信若得善待,这个月还是可以过完的。
“你。。。你说什么?”
柳闻微微一叹,心想比起你来我还算是幸运的,当下将‘王者之食’来龙去脉耐心的解释了一番。
苍基听着忽然插口,“你杀克胡前他是练成那东西了?”
柳闻笑了笑,“没有。毒气还在这里,根本从未与毒料融为一体。”
“那你准备怎样?”
“自然是毁掉。这种害人的东西我可没兴趣。”一想到毒仙一家以及中临王室,自己就对‘王者之食’极度鄙视。
苍基黯然无光的双目中似乎快喷出火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怒喝,“你还想接我到你府上享福?你凭什么?凭你自己也即将粉身碎骨了吗?”
柳闻沉吟,“愿闻其详。”
“你是皇帝驸马不是?难道还不明白?别说克胡就是你杀的,就算与你毫无关系,他也必会迁怒于你!克胡练‘王者之食,’难道不是皇帝授意?现在他死事小,‘王者之食’前功尽弃事大–皇帝又不能公然提及,心里还不更是气死?你猜他会怀疑谁?会降罪给谁?”
“受教了。”柳闻不停点头,心中越发对此人佩服感激得无法描述。
唉!当真是造化弄人–竟然是由自己这个最痛恨‘王者之食’的人将它制成亲手献给明斯皇帝。。。
可是同时换来的有皇帝的信任,不再追究克胡一事,苍基苍飞的自由,以及拖姚的感激。。。毕竟为了顺利将毒气毒料融成,自己将这个功劳大部分分给了他。
极恶之物,竟然换来了几条命。
可它以后又将夺去多少条命,又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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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郡。霍山营里。
遣走众人后,霍山一对妖异的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忽然手指一弹,女子脸上面纱立即裂成两半,分别从左右飘开。
绕是霍山一辈子在美女群中来去自如,此刻也无法控制的由衷赞叹一声。
让她去伺候孟忽雅钧?原本找她来的原因忽然变得十分可笑。以她姿色,孟忽雅钧似乎勉勉强强可以给她做丫头。
她每一细微之极的表情,都可以绘成一幅画。然而纵有天下最好画师,也万万不能画尽她的倾国之美,缥缈不属于凡间的气质。
而此刻的毒皇,偏偏从被单下抽出一柄剑,一寸寸的挨近美人,直到剑尖紧紧贴在她咽喉下面的肌肤上。
她美目微微睁大,天真中夹着几分凄凉,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才不顾她应该是‘哑巴,’好整以暇慢慢道,“剑尖本是尖的,可到老夫手里已被磨平。原本透着丝丝寒气的剑,现在也黯然无奇,埋没在我枕下。”
她自然认得–原本‘高处不胜寒’的‘王者之剑,’如今落入敌人手中,自然丧失原本的尊严,骄傲。
只听他继续道,“高傲如王者,在老夫眼中也要低头驯服,你明白吗?”
她才老实的点头,霍山已经冷冷命令,“脱衣。”
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并未有半点惊惧或羞愧,只是有几分手足无措,似乎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他抛下手中的剑,“用这个。”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她进来时曾被细查过,身上自然带不了兵器。而本身因散功之故,内力大不如前,这才一直未敢贸然出手。
如今轻易得了一把宝剑,正是如虎添翼。
顷刻间剑身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千叠万重一层层迎面滚来!
霍山大叫一声百忙中往左滚开,连发带半边面皮被凌厉剑气削掉。陈慧若前招未尽,后招又发,快如闪电般不让他有任何喘息机会。
这时帐外霍山不少部下已听到帐内风声,各个焦急,不知是否该入帐查明。
“主人虽有严令不准我们打扰,但刚才那声惊叫。。。似乎是。。。”
“是主人!”
“我们在外‘问候’主人,若他不出声,那就是默认让我们进去。”
“正是。”
楼期在一旁听他们似乎达到共识,心下焦急,听他们叫了霍山两声仍无回应,眼看就要进去,当下顾不得自己武功不好,冲到帐门前一拳就将第一个欲入内的武士打翻。
众武士又惊又怒,“楼期,你疯了?”正欲将他推开,后面已有人抢上前揪住楼期,不问青红皂白就挥拳痛打。
一名武士喝道,“主人就在里面,你们究竟想怎-”话音未落又被身旁一人伸腿拌了一跤,登时摔下,半响后仍然起不来。
楼期却不知何时又从地下跳了起来,大叫一声,“我老婆还在里面,谁都不能进-”接着又被人扯住头发打起来。
“你们想加害主人,我跟你们拼了!”
“快保护主人!”
“你敢打我?”
“你是谁?”
不到片刻,帐外武士已打成一团。他们本是皇叔昊最精锐部下,但跟随霍山时间不久,对他本来也不大信服,加上现在群龙无首,更是阵脚大乱。
混乱中楼期等四人神不知鬼不觉溜入帐中,只见霍山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而陈慧若剑尖始终指着他咽喉。
霍山身处险境,十分狼狈,但语气中未失镇定,干笑两声道,“就凭你们这点微末伎俩,也想在明斯兴风起浪?”
‘楼期’撕下人皮面具,直直盯着他道,“霍山,睁开你那双妖眼看看我是谁?当年你连夜追杀我家,亲手杀我娘亲,可否会想到还有今日之局?”
“你是。。。”霍山望着眼前俊脸,隐约想起当年一役中的小男孩,“司馗的。。。祺微。。。”才道出两声已被同来的烨抽了两记耳光。
“听着–你现在可以选择生,也可以选择死。”
“生有很多种,有些比死好,有些比死差,不知各位指的是哪种?”霍山心下明亮,徐徐而言。
“全身而退。”陈慧若情知这个决定只有自己能做,身旁的人是不会随意开口许下承诺的。她说完深深望了祺微一眼,颇有歉意。
祺微苦笑一声,心想大局为重,我这点私人恩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当下揪住霍山低喝,“孟忽雅袀何在?若已死,你也只能怨自己命不好。。。”
毒皇暧昧笑了,“你们押着我去蝎窟,自可见到。”
祺微正琢磨他这话时,陈慧若已点头道,“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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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郡。蝎窟。
陈慧若一干人只见孟忽雅袀各自穿着华丽的明斯衣,盘膝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祺微眉头一皱,冷冷道,“霍山,交出‘百里蝎香’解药!”
霍山吩咐了蝎奴,立即便有两瓶解药奉上。他指了指两女道,“给她们服下。”接下胸有成竹朝祺微等道,“蝎香只是迷药而非毒药,而服了老夫独门解药,不到半个时辰便可恢复,各位不妨仔细观察。”
“不用了。”陈慧若伸手已夺过两瓶解药,“祺微背孟忽,启凡背雅袀。烨开路,冀北居中,我来断后。”此刻的蝎窟各个出口已被皇叔昊手下包围,若非有毒皇为质,任他们武功再高,也无法带走两个昏迷的人还全身而退。
霍山本有意拖延时间,不料为她识破,心里恨得差点滴出血来,但随即暗道你们纵然全身而退,也万万不可救活这两个美人儿,到底还是白走一趟。等老夫恢复自由身后调兵遣将,还不一样将你们一网打尽。
毕竟那瓶子里的解药虽是真的,但还含有慢性毒。短期内‘恢复’是必然的,但不出五天,慢性毒必会侵入各大穴脉,导致受害者完全散失理智,行为疯狂;而七日后七窍流血而亡,无可救药。
陈慧若将霍山交给烨,“用他开路,不服者可以他身体做武器。”接下豪不迟疑将蝎窟地上墙上毒蝎卷进带来的大麻袋里,手一挥道,“快撤。”
外面皇叔昊部下早已列阵备弓箭等候,无奈一见到霍山不敢贸然乱射,唯有用火箭射成一大圆圈,试图堵住陈慧若一行人。每当有人欲突出,数百支火箭同发,倒也十分有效。
“怎样?”皇叔昊带着数名随从敢到,见到火圈茫然不解。
“回殿下,霍山先生仍在对方手中。”
此刻正当夜中,皇叔昊眯着老眼仔细看了一遍才隐约发现霍山,随即冷冷道,“放箭!继续放!”
“是!”手下人应了声,随后还是忍不住道,“但先生-”
“本王上了岁数,夜里又看不清楚,一心只顾保我大明斯威名,难道有错?霍山先生神通广大,又怎会落入几个毛贼手里?真是岂有此理!放箭!”边说边想,你这家伙平日仗着皇帝宠信,竟然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这次老夫也不跟你客气了。
火圈内祺微听出外面明斯人中有人发令放箭,惊道,“他们不管霍山了。。。”
“谁下的令?”陈慧若平静地问。
“这里是曜郡。。。应该是皇叔昊的地盘。。。应该是他到了。。。”
才说到此她早已不见,身随风起,凌空翻过众人头顶,手中白绫一挥,已将皇叔昊打下马,接着运内力道,“住手!”
“快突围!”祺微低喝一声,与启凡冀北烨同时动手,将那袋毒蝎猛扔出去。前面明斯人尚未反应过来,已被毒蝎咬中,登时满脸发黑而死。旁人无不知霍山毒蝎厉害,又见皇叔生死未卜,顷刻间不知所措,手中箭也不知该射往何处。
这时祺微已经指挥众人各自分散突围,自己则跟着陈慧若上马,押着皇叔昊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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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郡外。
陈慧若从重新聚集众人脸上一一望去,只见每人虽满脸灰尘,身带轻伤,但都精神奕奕,不禁倍感欣慰道,“首次赴明斯尚能全身而退,已属不易。”
“便是末者当日亦未能办到。”烨在旁应道。
她不无担心地看着仍然昏迷的孟忽雅袀,“霍山给的解药里夹着异味,肯定含有慢性毒,切不可用。我自问能治好她们,但目前必须先回去。”
“这些明斯狗!”冀北愤怒下狠狠踢了地上的霍山皇叔昊几脚。
“怎么处置?”祺微目不离霍山,启凡也目不离皇叔昊。
她叹了口气,尚未及开口,祺微已抢先道,“王后自然不会食言,便宜他了。。。”但又不忘添上一句道,“没有人质也不行,这个皇叔我们就带走吧!”
启凡跪下垂泪道,“此人在曜地残害启凡同族人无数,恳求王后万勿因一时之仁再让他无法无天。”
她点了点头,“他年迈体弱,既然你们要带上,就必须每人分出水给他喝,否则无法活到中临。”
众人面露凝重之色,毕竟在大漠中水是最最珍贵的,但想到他是明斯皇叔,还是分别点头同意。
正准备上路时,忽听远方传来笑声,笑的一会儿滑稽,一会儿凄凉,一会儿又略带疯狂。
冀北手握刀柄喝道,“他妈的,这荒漠里还有人笑!还不给我滚出来!”
众人随笑声找去,只见一人陷在沙泥沼里挣扎不出来,还不停在笑,旁边还有匹倒毙的骆驼。
祺微一见此人,忍不住微笑道,“你们看,这泥沼并不深,本来应该不难出来,但这位仁兄身上挂着这么多东西,又不肯脱掉,因此一直困陷在此。”
陈慧若最是善良,首先伸出手将那人拉出泥沼。那人本来一直嘻嘻哈哈,这时陡然见此绝色美女,竟然诺诺的傻笑,半响说不出话。
“你是谁?”祺微一口气换了四五种语言问他,他竟然两眼一翻,颇为不耐。
启凡一摸他身上袋子,惊喜道,“原来他身上挂的都是水袋,也真难为他了。。。”
“哼!”那人莫了下鼻子,吐了口沙子,“我既不是曜人,丹果人,中临人,更不是撒努尔达蛮子!”嘴里说的却是很纯的明斯话。
冀北抽出大刀,“那便是明斯狗了!”
“且慢!”陈慧若若有所思,“我看他似乎受过什么刺激,记忆模糊,很多事情肯定说不清楚。你们先搜他身上。”
冀北上前将那人按住,启凡搜遍他全身,除了水便只有一块羊皮,羊皮上简单写着两个字。
这回众人都认出来了,齐声念道,“苍飞。”
陈慧若却呆了半响,“是他写的。”
众人中唯有烨不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烨惊讶之余钦佩道,“原来王后早有预备,在明斯都安排了自己人。”
她苦笑摇头,“我什么时候安排过?他又什么时候听过旁人安排?”随即深深看着苍飞,“应该是他安排这个人来找我们。”
她亲自上前解开苍飞身上层层束缚,分别交给身后诸人,柔声道,“无论你以前是什么人,以后我都把你当自己人。你能脱离明斯,一定是由他相助。。。唉。。。”